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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兴安也在旁小声提醒。 “你们交头接耳做什么?” 石夫子气得胡子直抖,“看来是课业留得太少,把你们都闲着了!” 学堂里顿时哀鸿遍野: “夫子饶命啊!” “这些日子天天熬到三更天,再这么下去,还没等到秋闱,学生怕是要一命呜呼了!” “可不是嘛,天不亮就要起来温书,连做梦都在背书......” 石夫子见众人这般模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肃静!都给我肃静!” 他重重一拍戒尺,“你们当秋闱是儿戏吗?天下学子十年寒窗,谁不是拼了命在读书?你们在这儿打盹的时候,别人正挑灯夜读!就这样你们还睡得着?” 说着,他转向林岳,语气严厉:“还有你!别以为时务策论有些天赋就沾沾自喜。永昌城书院大比不过是小试牛刀,天下才子多如过江之鲫,你怎知自己的时务策论就是最出色的?” 这话说得石夫子自己都心虚。 林岳的时务策论,确实是他平生罕见的奇才。 可为了压压这孩子的傲气,他不得不昧着良心说这番话。 更何况林岳的诗文在众学子中实在不算出众。 虽说现在科举改革更重实务,但若是遇上个看重诗文的主考官,岂不是要吃亏? 林岳被点名批评,心里也明白夫子说得在理。 这古代科举,确实人才济济。 只是这些日子被石夫子折腾得实在够呛,每日不是作诗就是写文章,脑袋都要炸了。 “学生知错,定当勤学苦读,力求在秋闱中取得功名。”林岳恭敬行礼。 石夫子见他态度诚恳,这才缓和了语气:“孺子可教。既然如此,今晚再加一篇策论,明日一早交来。” 林岳心里苦不堪言。 他原本还指望今晚能好生歇息,这些两日连和清哥儿亲热的工夫都没有。 石夫子环视全班,又补充道:“林岳,你既擅长时务策论,便多指点指点同窗学子。” 若是往常,石夫子断不会对丁班学子如此严苛。 可自从出了林岳这个奇才,整个班级的学业都有了起色,让他看到了希望。 特别是林岳这根独苗,非得好好栽培不可,绝不能让他因骄傲自满而毁了前程。 一听要让林岳指导功课,学堂里顿时炸开了锅: “夫子三思啊!您不知道林兄有多狠!” “夫子是大魔王,林兄就是小魔王!” “上回我困得打盹,他竟拿针扎我,说什么叫悬梁刺股!” “还有我!他把我头发系在梁上,一打瞌睡就扯得头皮生疼!” 学子们纷纷诉苦,把林岳的"恶行"说了个遍。 石夫子震惊地看向林岳,眼神里写满了"青出于蓝"的感慨。 林岳端坐在座位上,面不改色,深藏功与名。 “咳......此事老夫知道了。”石夫子清了清嗓子,“现在开始讲下一个章节。” 学子们瞪大眼睛,满脸不敢置信: 这就完了? 知道了不该管教管教林兄吗? 看看他们眼下的乌青,都快成熊猫了! 石夫子心虚地避开众人的目光,赶紧开讲。 午时下课钟声一响,石夫子逃也似的离开了学堂。 待夫子走远,林岳不紧不慢地开口:“方才诸位告状告得很是痛快啊?怎么,是对我的教导方式有意见?” 学子们顿时冷汗直冒: “林兄误会了!我们那是夸您教导有方!” “是啊是啊,自从得您指点,咱们课业都进步了!” “我们感激还来不及,怎会有意见?” 林岳挑眉,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既然如此,今日的时务策论就以'如何平衡农商关系'为题,列出三条对策,明日一早交来。” 众人欲哭无泪,却也只能连声应下。 林岳满意地看着众人愁眉苦脸的模样。 石夫子折磨他,他就折磨全班,这般"同甘共苦",倒也公平。 收拾好东西,他快步走向书院门口。 远远就看见赵河清提着食盒等在那里。 林岳三步并作两步迎上去,委屈巴巴地扯住夫郎的衣袖: “清哥儿,他们都欺负我......” 赵河清一听就急了:“谁敢欺负你?告诉我是谁!” “我上课时不小心睡着了,被夫子当众责骂......”林岳耷拉着脑袋,声音里带着几分哽咽。 “我知道不该在课堂上打盹,可是......可是我实在太累了......” 赵河清心疼地替他整理衣襟:“这怎么能怪你?日日苦读到三更,换谁都撑不住。” 林岳继续添油加醋:“夫子还说天下才子多的是,我算不上最出色的......” “胡说!”赵河清急得跺脚,“在我心里,你就是最厉害的!” 林岳得寸进尺:“同窗们也嫌我管得太严,说我是魔鬼......” “他们不懂你的苦心!”赵河清握紧他的手,“你待他们严厉,是为他们好!” 见火候差不多了,林岳终于说出自己的目的:“清哥儿,今晚你可要好好安慰我......” 赵河清想起每次休沐被折腾得腰酸腿软的惨状。 面露难色:“可这才第二日......不是说好七日之后吗?” 林岳立即摆出受伤的神情:“我懂了,清哥儿定是嫌弃我了......” “好好好,都依你!”赵河清最见不得他这般模样,只得红着脸应下,“只是......下不为例!” 林岳顿时笑逐颜开,凑在赵河清耳边轻声道:“我就知道清哥儿最疼我。”
第205章 这场战,只能赢,不能输! 北疆战场。 北疆的冷风裹着沙石,刮在脸上像刀割一般。 中军大帐内,烛火摇曳。 映得萧禀将军的身影愈发高大挺拔,只是眉宇间拧成的川字,透着难以掩饰的焦灼。 他猛地一拍案几,酒杯震得嗡嗡作响,沉声道:“如今粮草还剩多少?如实禀报!” 帐下军需官李默躬身回话,声音带着几分干涩:“回将军,粮仓清点完毕,扣除战马草料与伤兵汤药所需,仅够全军支撑三个月了。” “三个月……”萧禀低声重复,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杯水车薪!乌国骑兵来去如风,这场仗拖不得,可没有粮草,将士们拿什么打仗?” 李默面露难色:“将军,新帝登基后已倾尽国力支援前线,此次粮草比先帝在位时多出一倍有余,臣听闻后方郡县已是勒紧裤腰带供应,实在……实在难以为继了。” 萧禀沉默不语。 他自然清楚,新帝是行伍出身,当年与他们一同在北疆戍边,最懂将士疾苦。 登基后力排众议,削减宫廷用度、丈量土地,只为给前线凑集粮草。 这份心意,全军上下都记在心里。 “可我们不能退。”萧禀抬头,目光锐利,“先帝在位时,对乌国一味怀柔,年年送金帛、送宗族之女和亲,换来的却是他们得寸进尺,抢占我十三个城池,屠戮百姓!如今新帝给了我们洗刷耻辱的机会,就算拼了这条命,也要把失地夺回来!” 李默攥紧拳头:“末将明白!将士们早就憋足了劲,前几日还有小兵说,哪怕顿顿喝稀粥,也要杀到乌国主帅的帐篷里去!” 萧禀眼中闪过一丝暖意,随即又沉了下来:“粥里确实要加东西了。” 他沉吟片刻,吩咐道,“从明日起,全军粥中多掺野菜、加糙米,战马草料也减半供应。另外,传令下去,就说我已上书陛下,不出三月便有粮草援军抵达,稳住军心!” 他知道,这也只是稳住军心的说辞罢了。 现在国力微弱,哪里还有粮食给他们? 百姓们都勒紧裤腰带生活,这场战,只能赢,不能输! 不然,他如何能面对历朝父老? 李默一愣,随即会意,躬身应道:“末将领命。只是……陛下那边恐怕……” “我心里有数。”萧禀摆摆手,声音低沉,“现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今晚的夜袭至关重要,绝不能让将士们分心。” 李默刚转身要走,帐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一名将士掀帘而入,高声道:“将军!乌国骑兵在三十里外集结,看阵型,似是要夜袭我军粮仓!” 萧禀眼神一凛:“来得正好!传我将令,令左翼骑兵绕后埋伏,右翼步兵死守粮仓,中路军随我正面迎敌!今晚,就让乌国人尝尝我们的厉害!” 与此同时,乌国主帅的金顶大帐内。 篝火熊熊,烤肉的香气弥漫。 主帅阿木布身着虎皮大袍,正大口喝着羊奶烧酒,听闻探子回报,猛地将酒碗摔在地上。 哈哈大笑:“历朝小儿果然粮草不济!本可汗就说,没有粮草,他们拿什么跟我们打?” 探子躬身道:“将军英明!属下探得真切,历朝军营中已开始掺野菜煮粥,将士们面带饥色,士气低落。” “好!好!”阿木布连拍大腿,“军师,你看如何?” 一旁的军师摩多尔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将军,此乃天赐良机!历朝军队虽勇猛,却无粮草支撑,正如无源之水、无本之木。我们可先派轻骑兵偷袭他们的粮仓,烧毁粮草,再以主力部队正面强攻,定能将其一举击溃!” 阿木布点点头,目光扫过帐内众将:“传令下去,三更时分,由哲别将军率领五千轻骑兵,绕后偷袭粮仓,本主帅亲率主力,正面牵制!” “主帅,”哲别出列,抱拳道,“末将有一事不明,历朝军队此次为何如此顽强?前几次交战,他们竟斩杀我军三位大将,与往日判若两人。” 阿木布脸色一沉:“哼,不过是些小伎俩!历朝人最是奸诈,仗着地形熟悉,搞些暗箭伤人的勾当。待我们烧毁他们的粮草,看他们还能嚣张到何时!” 摩多尔补充道:“主帅,历朝地大物博,可他们国力亏空已久,此次粮草供应已是强弩之末。但我们必须在入冬前结束战事,否则大雪封山,我军粮草也难以支撑。” “本将军知道。”阿木布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等拿下北疆,不仅要抢夺他们的城池,还要劫掠他们的州县,粮食、财物,还有那些温柔漂亮的历朝女子,到时候,帐内众将,人人有份!” 帐内众将齐声欢呼,杀气腾腾。 三更时分,夜黑风高。 哲别的五千轻骑兵借着夜色掩护,悄悄向历朝粮仓摸去。 可他们刚靠近粮仓外围的树林,突然听到一声响动,四周瞬间亮起无数火把,箭矢如雨点般射来。 “不好!有埋伏!” 哲别大喊一声,想要下令撤退,却已经来不及。 左翼埋伏的历朝骑兵冲杀而出,与乌国军队展开激战,刀光剑影,喊杀声震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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