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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哥儿,”林岳打断他,眼神温柔又带着几分委屈,“咱们这么久没见,你不想我吗?好不容易回来,何必把时间浪费在那种无意义的人身上?” 赵河清连忙摇头,语气急切:“不是的,夫君,我很想你,日日都在想你。” 林岳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凑近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我也很想你,清哥儿,哪里都很想。”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赵河清瞬间明白了他话里的深意。 脸颊“唰”地一下红透了,连耳根都染上了绯红。 满心的怒气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羞赧与思念,再也顾不上什么陆廷云了。 林岳见状,暗自松了口气,连忙拉着他往屋里走:“咱们进屋说,我还想听你说说南方的趣事呢。” 走进屋门的那一刻,林岳心里暗道:总算哄好了。 他倒不是怕赵河清去教训陆廷云。 只是担心这古代的律法严苛,若是真把人打成重伤,陆家再趁机讹一笔钱,那可就太不划算了!
第226章 要我也能这般沉的住气就好了 两日后,林家院子门口停了一辆崭新的马车。 车身虽然算不上奢华,但擦拭得锃亮。 车辕边拴着一匹枣红色马儿正打着响鼻,马鬃被赵四丫梳理得整整齐齐。 好在之前选择买的马匹而不是牛车,不然走远路还真不行。 这马现在正值壮年期,跟着赵河清南来北往跑过几趟商,早成了识途的老伙计。 赵河清正蹲在车边检查轮轴,他特意请木匠重做了车板,将车厢内部拓宽了半尺。 靠窗的位置铺着厚厚的棉垫,还叠放着一床小被褥。 马车里的小板桌上放着林岳爱吃的点心。 听见身后脚步声,他抬头笑道:“夫君,都准备妥当了,上车瞧瞧还缺什么不?” 林岳走过去帮他理了理衣襟,目光扫过车厢,眼底满是暖意:“已经准备的很周全了,哪里还会缺东西?倒是辛苦你了,为了这马车费了不少心思。” “这可是关乎你赶考的大事,怎能马虎?”赵河清拉着他往车上走,刚掀开车帘,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笑闹声。 柳信正帮宋喜儿把行囊往角落放,李文杰则扒着车窗看风景,见两人进来,连忙起身问好:“林大哥,清哥儿!” 宋喜儿一屁股坐在棉垫上,摸着柔软的被褥,眼睛都亮了。 他转头看向赵河清,促狭地挑眉:“清哥儿,你这马车可是大变样啊!前阵子跟你南下贩货时,车厢里就铺块粗麻布,连个靠垫都没有,如今这待遇,啧啧……” 他故意拖长语调,瞥了眼林岳,“分明是给林大哥量身定做的吧?” 赵河清耳尖一红,连忙转身去靠垫,嘴硬道:“南下是赶路程,讲究轻便。夫君要去秋闱,养足精神才重要,自然得舒服些。” 话虽如此,他却悄悄把最软的那床被褥往林岳常坐的位置推了推。 柳信见状,立刻凑到宋喜儿身边,故意露出委屈的神色:“你看看清哥儿对林大哥多上心,再瞧瞧你,上次我看书晚了想喝口热茶,你都嫌我麻烦。” 宋喜儿眉毛一竖,伸手就拧住他的耳朵:“你说什么?嫌我麻烦?那下次你自己缝补衣裳、自己热饭好了!” “哎哟疼疼疼!夫郎我错了!”柳信连忙告饶,凑到他耳边低声哄道,“我是说你比清哥儿更能干,不屑于弄这些小情小调……” 宋喜儿这才松了手,却还是瞪了他一眼,嘴角却藏不住笑意。 李文杰在一旁看得直乐,刚要开口打趣,就听见车外传来张叔的声音:“都坐好咯,要出发了!” 赶车的车夫,是他们临时雇佣的。 听说他们要去永昌城赶考,本来要1两5钱银子的,直接给他们少了5钱。 赵河清扬声对车外的马夫喊了句“麻烦张叔了”,马车便缓缓动了起来。 刚出县城,车厢里就安静了不少。 柳信和李文杰捧着书本凑在窗边,借着蒙蒙的天光埋头苦读。 嘴里还念念有词地背着八股范文。 可马车难免颠簸,没半个时辰,柳信就揉着太阳穴皱起了眉:“这字怎么都在晃……” 李文杰也放下书,脸色发白:“我头都晕了,再看下去怕是要吐。” 两人抬头一看,顿时愣住了,林岳正斜靠在棉垫上,头枕着赵河清的腿,盖着薄被正睡得正香,呼吸均匀,半点不受颠簸影响。 赵河清正轻轻帮他按着太阳穴,动作轻柔得像怕惊扰了他。 “林大哥心态也太好了吧……”柳信小声嘀咕,眼里满是羡慕,“要是我也能这般沉得住气就好了。” 李文杰点点头,刚要说话,就见赵河清比了个“嘘”的手势,压低声音道:“夫君昨晚温书到深夜,让他多睡会儿。” 他随即说道,“你们也别总盯着书看,看看窗外也能缓一缓。” 两人闻言马上看向窗外,早上清凉的风吹散了些许眩晕。 柳信看着赵河清小心翼翼为林岳掖好被角的模样,悄悄对宋喜儿说:“你看他们多恩爱,咱们以后也这样好不好?” 宋喜儿没说话,却悄悄握住了他的手,眼底带着暖意。 马车一路走走停停,赵河清每隔一个时辰就会让马夫停下车,让大家下来活动筋骨。 让大家喝一些温热的茶水和吃点心。 遇到平整的路段,还会跟林岳讲些南下时遇到的趣事,逗得林岳直笑。 柳信和李文杰也渐渐放下书本,跟着一起听故事、聊学问,车厢里时不时传出笑声。 两日后的傍晚,马车终于驶入了永昌城。 刚过城门,就见街上车水马龙,随处可见穿着儒衫的学子。 有的背着行囊寻找客栈,有的三五成群地讨论学问,连街边的茶馆酒肆都挂着“学子特惠”的木牌,一派热闹景象。 “还好咱们早来了两日!”马夫张叔指着前方一家挂着“客满”木牌的客栈笑道,“去年秋闱,我拉着几位学子来,愣是在城外住了一夜才找到住处。” 几人运气不错,在靠近贡院的“青云客栈”找到了三间上房。 刚把行囊放下,柳信就拉着宋喜儿往外跑:“我听说永昌城的糖葫芦最有名,我带你去尝尝!” 宋喜儿嘴上说着“就知道吃”,脚步却没迟疑,还回头对林岳喊道:“林大哥,晚些我们带些点心回来!” 李文杰捧着书本进了隔壁房,临走前还对林岳说:“林大哥,我先温会儿书,明日再跟你们一起逛街。” 房间里只剩下林岳和赵河清,林岳往床上一躺,叹了口气:“这马车是真颠,感觉我骨头都快散架了。” 他还是不适应古代的马车。 赵河清连忙走过去,在床边帮他揉着腰,力道不轻不重正好:“委屈夫君了,我去让店小二烧些热水,你泡个澡解解乏。” 林岳拉住他的手,笑道:“不急,先陪我坐会儿。今日累坏你了,跑前跑后的。” 他坐起身,帮赵河清擦了擦额角的汗,“明日我好好歇歇,带你去逛永昌城的集市,听说这里的绣品都极好。” 赵河清眼睛一亮,随即又摆手:“还是夫君以休息为主,我无所谓的。” “傻不傻,”林岳捏了捏他的脸颊,“陪你逛街也是正事。再说,养足精神备考,也得劳逸结合不是?”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客栈楼下传来学子们的谈笑声,屋内却温馨十足。 赵河清靠在林岳肩头,听着他规划明日的行程。 其实对他而言,无论去哪里,只要能和夫君在一起,心中便是欢喜。
第227章 只知死读圣贤书 第二天,天刚破晓,永昌城的街巷已经热闹非凡。 林岳洗漱完毕,见赵河清正对着铜镜整理衣襟,笑道:“清哥儿,今日带你去逛逛永昌城最热闹的西市,听说那里不少新奇玩意儿。” 赵河清眼睛一亮,连忙点头:“好啊,我还想给夫君挑块好料子做件新衫。” 两人并肩走出青云客栈,此时的西市早已人声鼎沸。 沿街的摊位鳞次栉比,叫卖声此起彼伏:“上好的徽墨,书写流畅不滞笔喽!” “新鲜的糖画,好看又好吃!” “苏绣帕子,做工精细,公子瞧瞧?” 林岳牵着赵河清的手,慢悠悠地逛着。 看到精致的砚台,便停下来细细端详,想着秋闱或许能用得上。 路过点心铺,又买了些赵河清爱吃的点心。 走到绣品摊前,赵河清果然挪不开脚步,指尖轻抚过绣着缠枝莲纹的锦缎,眼神里满是喜爱。 林岳见状,直接让摊主包起来:“这匹布我要了,再挑两块适合做内衬的素色绸缎。” 赵河清连忙推辞:“夫君,不用买这么多,一块就够了。” “赶考回来正好能做新衣裳,多备两块也无妨。”林岳笑着付了银钱,又顺手拿起一旁的玉簪,插在他发间,“这样配着,好看。” 赵河清脸颊一红,低头拢了拢发丝,心里甜丝丝的。 两人走走停停,不知不觉买了满满两大包东西,直到日近正午,才慢悠悠地往客栈走去。 刚走到青云客栈门口,就听见大堂里传来一阵激烈的争吵声。 “哼,竹影书院的学子?我看也不过如此,靠着些旁门左道赢了书院大比,也敢在这里耀武扬威!”一道尖酸刻薄的声音响起。 “你胡说八道什么!林大哥的策论字字珠玑,赢你那是实至名归,你自己技不如人,还好意思在这里诋毁!”柳信的声音带着怒气。 “就是!陈景然,上次书院大比你输得口服心不服,现在拿我们撒气算什么本事?”李文杰也跟着反驳。 林岳和赵河清对视一眼,快步走进大堂。 只见陈景然穿着一身月白色的儒衫,正指着柳信和李文杰怒目而视,他身后还跟着两个同书院的学子,一副狐假虎威的模样。 而柳信和李文杰穿着竹影书院标志性的青色长袍,气得脸颊通红,正要上前理论。 “怎么回事?”林岳走上前,将柳信和李文杰拦在身后,目光冷冷地看向陈景然。 陈景然见到林岳,眼,语气更加尖刻:“林岳?你来得正好!上次书院大比,你不过是靠着时务策论讨巧,赢了我又如何?真以为自己有多大本事?秋闱三场锁院考试,日夜困在号房,我看你能不能撑得下来!” 他心里一直憋着口气。 上次书院大比,他自认自己文底功底深厚。 却没想到林岳靠着时务策论,深得主考官赏识,硬生生夺走了第一名的头衔。 他总觉得林岳是走了捷径,心里越发不甘。 “讨巧?”林岳嗤笑一声,眼神里满是嘲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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