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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里,徐凌嘴角扯出一抹讽刺的笑。 “太子至今无子,宫里人都说是太子妃身子弱,可真正的原因,是他的亲娘不想让他有后代。” 越九沉默了一会儿,说:“她不想让太子有子嗣,是因为太子若有子,她的计划便多了一层阻碍?” “不错,太子若有了子嗣,朝臣们必然会倾向于维护幼主,而不是支持她临朝称制。 她要的是那个位置,是万人之上,是再也不用向任何人低头。” “她要当天下的主人。” 雅间里安静了很长时间。 “大将军今日来,”越九开口了,“是想要什么?” “王爷能保徐家上下性命。”徐凌放下茶盏,迎上越九的目光,“此事若揭发,徐家满门难逃干系。皇后出身徐氏,她的罪,便是徐家的罪。” “你是她的兄长。” “正是因为她是我妹妹,我才更要阻止她。” “我祖父一生忠义,从未有过异心。她若得逞,徐家列祖列宗的牌位都要被人从祠堂里扔出去。” 越九微微颔首,没有说话。 “王爷的处境,其实与徐某相似。”徐凌续道,“皇后若当真临朝称制,第一个要动的,便是王爷。满朝上下,唯一能牵制她的,只有你这位先摄政王之子。” 越九挑眉,“大将军的意思是,你我二人联手,先发制人?” “是。” 说着,徐凌取出一方揉成一团的帕子。 “这是从太子日常饮食中取出的残渣,经三位太医暗中验过。 三位太医互不知情,得出的结论却一般无二。王爷若不信,可以再找人查验。” “大将军既然掌握这些证据,为何不直接呈到御前?” “呈到御前?”徐凌苦笑一声,“依着陛下的性子,这些事若现在捅到御前,皇上震怒,徐家立时遭殃。” “更何况,皇后在宫中的势力盘根错节,连御前的人都有她的眼线。 我若贸然上奏,只怕奏折还没到御前,我的人头便已不知所踪了。” “你想怎么做?” “须得等一个让她自己露出马脚的时机。” “什么时机?” “若陛下身子抱恙,无力国事,传位于太子,她作为太后,必然会迫不及待地有所动作。到那时,她的野心便再也藏不住了。” “大将军的诚意,我看得很清楚。”越九眸色深沉,“只是……” “只是这些,还不够。” 徐凌的目光微微一凝,“王爷觉得不够?” “不够。”越九将帕子放回桌上,又将那几封信函连同澄心堂纸一并拢了拢,“大将军拿给我的这些东西,若放在寻常人家,足以让一家子死上十回。可放在皇家……” 他抬起眼,看向徐凌。 “大将军觉得,凭这几封信和一块帕子,便能扳倒当朝皇后,还能将徐家摘出去么?” 徐凌沉默,这显然是不行的。 他那个妹妹自小便极有主见和手段。 他们出招,她亦有办法化解。 “今日便到这儿吧,陛下圣明,自是不会亏待了功臣。” 越九将茶盏中的茶水喝尽,起身离开。 片刻,竹制屏风后缓缓走出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 “你这般,他是绝无可能会帮你的,你将此事告诉他,便不怕他泄露出去?” “他不会,这小子认死理,倔得很呢。” 徐凌笑道,眸子里流露出的宠溺自己都不曾察觉。 来人面露怪异,“你莫不是真的对他动心了?” “那有何不可?” “你如今三十好几了,你也好意思祸害人家少年郎?” “你懂什么?老男人才知晓如何疼人!” …… 茶楼雅间里,两个俊美的而立之年男人如同三岁孩童一般据理力争。
第236章 醉酒亲人越九上线,风流的人克制 绘衣阁 掌柜一直辛勤跟在微生墨这尊大佛的身侧,不敢离开分毫,生怕旁人伺候不周。 然,微生墨的心早早便同越九的人跑了,哪里有那心思同掌柜的生气。 直到越九的身影出现,微生墨那双失神的眸子方才流光溢彩起来。 微生墨疾步走向越九,一边打量他,一边上下其手检查,确认完好无损后才得以松了口气。 “得亏他有点眼力见儿,没碰本王的阿九。” “我又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哪这么容易出事。”越九没好气地说道。 越九话音刚落,微生墨便低低笑了一声,那笑意里带着几分惯常的散漫。 他伸手捏了捏越九的耳垂,指腹摩挲过那处薄薄的软肉:“是是是,本王的阿九最厉害了。可即便如此,本王也舍不得你受半分伤。” 掌柜的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他在绘衣阁做了十来年的掌柜,迎来送往的贵客不知凡几,却从未见过这位王爷这副模样。 这位墨王府的主人,京城里出了名的风流王爷,素来是旁人生怕伺候不周惹他动怒。 何时见他这般小心翼翼,殷勤备至地待一个人? 方才那上下其手检查的动作,简直像是失而复得的宝贝,生怕磕着碰着了一星半点。 越九显然也有些不自在,侧头避开了微生墨的手,耳根却悄悄染上了一层薄红。 微生墨看在眼里,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他在三人之中他算是最沉得住气的那个,至少表面上是。 六弟那厮最先得手,裴铮紧随其后。 唯独他,与越九相识久,却始终卡在暧昧不清的边界上,看得到,碰得到,却始终未能真正拥有。 这滋味说不上难受,但总归叫人抓心挠肝。 绘衣阁外天色渐暗。 掌柜的极有眼色地张罗着让人收拾东西,又亲自将二人送至门口。 微生墨的马车早已候在门外,黑檀木的车身,银线绣纹的帷幔,连拉车的马都是西域进贡的汗血宝马,端的是气派非凡。 越九看了一眼马车,脚步顿了顿:“我自己回去便好。” “这天都黑了,你一个人回去,本王不放心。”微生墨理所当然地说着,已经伸手揽住了越九的腰,不由分说地将人往车上带。 他掌心温热,隔着夏季轻薄的衣料贴在越九腰间,那热度几乎要烫进皮肤里去。 越九挣了一下没挣开,索性也就由着他了。 马车内里布置得极为舒适,铺着凉簟,摆着冰鉴,丝丝凉意驱散了夏夜的暑气。 微生墨靠坐在软榻上,一只手随意搭在越九肩头,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卷着他的发梢:“阿九~今夜便留在墨王府吧。本王让人备了你爱喝的桃花酿,还有新进贡的冰镇瓜果呢~” “你又打什么主意?”越九挑眉。 微生墨眨巴眨巴眼睛:“本王想留心悦之人在府中过夜,这算什么主意?” 越九被他这副无赖模样气笑了,但到底没再拒绝。 墨王府府中亭台楼阁,曲水流觞,处处透着低调的奢华。 微生墨平日里看着风流不羁,但在吃穿用度上极为讲究,府中一草一木都是精心打理过的。 晚膳设在临水的凉亭里,四面通透,夜风穿堂而过,带着荷塘里淡淡的清香。 桌上摆着的果然有越九爱喝的桃花酿,酒液粉嫩,盛在白玉杯里,煞是好看。 另有几道清爽的小菜,都是越九素日里喜欢的口味。 微生墨亲自执壶,给越九斟了一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今日在绘衣阁让阿九见了不喜的人,本王自罚三杯。” 他说到做到,连饮三杯,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上下滚动,带着一种浑然天成的性感。 越九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桃花酿入口清甜,但他酒量本就一般,三杯下肚,脸颊便浮上了两团酡红,像是三月桃花落在了雪白的宣纸上,好看得不像话。 微生墨看得移不开眼。 又过了几巡,越九的眼神开始有些迷离了。 他平日里那股子冷硬的劲儿渐渐散了,整个人像是被酒意泡软了,眉眼间多了几分平日里绝不会有的慵懒和娇憨。 他支着下巴,侧头看向微生墨,忽然笑了起来。 那笑容来得猝不及防,却比夏夜的月色还要动人。 微生墨心头一跳。 “阿九?”他试探地唤了一声。 越九没应他,反而撑着身子站了起来,脚步有些踉跄地朝他走过来。 微生墨连忙伸手去扶,却被越九顺势抓住了衣领。 下一瞬,带着桃花酒香的柔软唇瓣便贴上了他的唇角。 微生墨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设想过很多种今夜可能发生的事情,却唯独没料到这一出。 越九平日里那般清冷自持的人,此刻却像只撒娇的猫,整个人挂在他身上,唇瓣贴着他的嘴角一下一下地蹭,亲得毫无章法,却足以让微生墨的理智崩断。 “阿九……”微生墨嗓音哑得不像话,伸手想将人从身上扒下来,却又舍不得真的用力。 越九不依不饶,嘴唇从他嘴角一路亲到下巴,又去亲他的喉结。 微生墨仰起头想躲,越九便不高兴了,皱着眉瞪他,那双被酒意浸润的眼睛里蓄满了水光,不忍让人拒绝他。 “不许躲。”越九声音闷闷的,“你躲什么?” 微生墨哭笑不得,双手揽着越九的腰,生怕他站不稳摔了:“阿九,你喝多了。” “我没喝多。”越九理直气壮地反驳,又凑上来亲他,这次亲的是鼻尖,然后是眉心,最后又回到嘴唇。 他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玩具,乐此不疲地反复亲吻,亲够了便靠在微生墨肩头,心满意足地蹭了蹭。 微生墨深吸一口气,觉得自己快要疯了。 怀里的触感真实而滚烫,越九的身上带着酒气和淡淡的皂角香。 夏季的衣衫薄得几乎不存在,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身体的温度。 他想做什么都可以,这个念头像是一把火,烧得他口干舌燥。 可他到底没有做。 不是不想,是舍不得。 他在三人中是最晚的那个,六弟和裴铮都已与越九有过肌肤之亲。 他微生墨虽也想这些,但他坚信越九早晚会是他的,完完整整的,从头到脚。 可正因如此,他更不愿意仓促。 这第一夜,不该是在越九醉酒不清醒的时候。 “阿九,乖,我们去屋里睡。”微生墨低声哄着,将人打横抱起。 他安安静静地窝在微生墨怀里,眼睛半睁半闭,嘴里还在嘟囔着什么。 微生墨将他抱回了卧房。 房里早已备好了冰鉴,凉意习习。 他将越九放在铺了凉簟的床榻上,转身想去拧条帕子给他擦脸,衣角却被拽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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