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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幸鱼手里还握着一小块西瓜,他念念有词的,将方才曾敬淮说的都一字不差地说了出来,说完还又低头啃了一口。
他说话时,嘴巴一开一合,湿红口腔溢出些西瓜的果香,与他本身甜腻的香气混在一块,曾敬淮掐住他两腮,同时自己吻了下去。
吕幸鱼闪着光的杏眼顿时涌上羞恼,他还有话没说呢,男人的舌头滚烫粗厚,搅进来后就难以松口了,忝着他嘴里的软肉,还有没来得及往后缩的舌头。
曾敬淮另一只手扣着他的肩膀,大手几乎将他的整个肩头包裹住,平滑的衣料都被揉得起了褶皱,领口也慢慢松开。
皎白的肤肉被一只肤色相差甚远的手掌覆盖,吕幸鱼的头高高仰起,脖颈绷出一条脆弱的弧线,喉结精巧,来不及吞咽时,唇角的口水便淅淅沥沥地往下滑。
曾敬淮含着他的舌尖不松口,脑袋不停地往下压,男孩的嘴巴被他掐成一个圆圆的小口,湿红,稚嫩,还泛着潮湿的香气,亲到最后,吕幸鱼的舌尖也只是软塌塌的伸出,供男人吸口允轻咬。
“太子哥哥!”允晟清朗的声音如一声惊雷那样,响彻殿内。
允丞允晟瞧见这幕,同时呆在了原地,两人的手臂仿佛断了线,直愣愣地垂在身侧,他俩眼神发直,怔愣地看着他们的太子哥哥被男人吻得面色潮红,一副欲情姿态。
曾敬淮脸色极黑,把男孩的脸压在自己肩头,呵斥道:“滚出去。”
允丞撇撇嘴,率先转身往外走了几步,可忽觉自己身旁空荡荡的,转头一看,允晟站在原地,似乎还没回神,允丞推了他几把,“还看!”
他拉着人走到了殿外。
两人相顾无言,抬头看着头顶的月亮,院内寂静无声,让他俩吞咽的声音格外清晰。
吕幸鱼脸都红透了,躲在曾敬淮的怀里不肯出来,肩膀上还印着男人留下的红痕,他声音含着浓重的鼻音,“都怪你,让这俩看见了,指不定私底下怎么编排我呢。”
曾敬淮柔声哄着他,“怎么会,宝宝这么漂亮,他们能编排你什么?”
吕幸鱼才不信他说的,他嘴都肿了,再漂亮能漂亮到哪儿去,他推了男人一把,“他们还在外面呢,我得出去看看。”说罢就要起身。
男人连忙拉住他,“夜深了,明日得早点出宫,宝宝,你得早点睡觉。”
吕幸鱼说:“他们肯定是来送我的,我先出去看看嘛,很快的。”他拂开男人的手,‘蹬蹬蹬’地往外跑去。
允丞允晟听见脚步声,一起回过头。
吕幸鱼捂着嘴,看见他俩后,动作又慢了下来,他磨磨蹭蹭下了阶梯,走到两人面前,声音闷闷的:“你们,你们找我干嘛?”
“太子哥哥,你为何要捂着嘴巴?”允晟好奇地弯下腰来看他。
吕幸鱼眼神慌乱,身子往一边扭去,“小孩儿别管。”
允晟瞧了瞧只及自己胸口的吕幸鱼,说:“太子哥哥,到底谁是小孩儿?你比我矮了整整一个头呢,现在你才是小孩儿。”
吕幸鱼不满地抬头瞪他:“我再矮你都得管我叫哥哥。”
“好好好。”允晟好脾气地答应,但总这样低头看,脖子也酸,他干脆矮下身子,蓦然将吕幸鱼搂着腰抱了起来。
吕幸鱼被腾空抱起,他慌乱得连捂在自己嘴巴上的手也放下了,被自己的弟弟这样抱起,他脸蛋红得要命,抓住允晟的衣衫便说:“你、你简直放肆,放我下来!允晟!”
允晟当没听见,吕幸鱼身体柔软而轻盈,他还颠了颠,开心道:“哥哥好凶啊。”
吕幸鱼的手一放下,允丞这回离得近,一眼就看见他被吻得肿胀的唇肉, 颜色很像他在宫里的花瓣,下过雨后花瓣被水润湿了,会渗出愈发昳丽的红,急促而下的雨珠将花蕊打得无力反抗,最后只能柔弱地垂下,生出一股勾人的怯态。
“该我了,该我了。”允丞推了推允晟的肩膀。
允晟笑脸一僵,看向他,莫名其妙道:“什么该你了?”
允丞搓搓手,太子哥哥都被你抱了这么久了,也该轮到我了吧?”
吕幸鱼听见他们说的,不可置信的张开嘴,随即用力从允晟身上滑下,“什么该你了该我了,你们说什么呢?!”
“谁让你们抱我了,我是哥哥,你们还有没有礼仪,有没有规矩了。”吕幸鱼翻了个白眼,气鼓鼓地走到一边去。
两人一看他生气了,便一左一右地跑到他身边去挨着他,眼神急吼吼地去寻他的,“太子哥哥,我错了我错了......”
吕幸鱼不理他们,抱着手臂,不说话。
允晟不知道该如何引起他的注意,于是说:“哥哥你嘴巴好红,像是被人亲过一样。”
吕幸鱼慌乱地捂住嘴,“你乱说!我只是、我只是刚刚吃了西瓜,我没有亲嘴。”他的话简直毫无信服力,两人依旧盯着他。
吕幸鱼气坏了,或许是知道自己无从狡辩,杏眼冒出雾气,湿漉漉地瞪着他们。
两人是知道太子哥哥爱哭的,所以也不敢乱说话了,连忙七嘴八舌地哄:“我说错了,哥哥,对不起......”
“哥哥没有亲嘴好不好?是我们看错了......”
他们把吕幸鱼围在中间,哄了好半晌,才让他把手放下来。
吕幸鱼被他俩夹在中间坐着,允丞说:“哥哥,我们明天能不能和你一起出宫啊,我长这么大,从来都没和你一起出宫玩过。”
吕幸鱼摆出哥哥的样子教育他:“我不是出宫玩的,我是去办事。”
“办事,我们也可以帮你办啊。”允晟说。
吕幸鱼得意洋洋的,他说:“我是太子,只有我去办才行,你们都给我好好待在宫里,听见没?”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吕幸鱼撑着下巴,他嘴巴努了努,“我也不知道。”他对出宫后要干的事模糊不清,接下差事,面对父亲的询问时,他倒是能翘起尾巴,觉得自己风光无限,可若是真的出去了,他又该干什么,他自己也不知道。
允丞见他失落地垂下眼,有意哄他:“哥哥可是太子,福祚无双,肯定会办得漂漂亮亮的。”
“真的吗?”吕幸鱼看向他。
“当然。”允丞允晟一起用力地点点头。
吕幸鱼抿起笑,腮边两个酒窝浅浅的,正如他们所说,他是太子,是最有福气的太子殿下。
作者有话说:
100章!
第101章 朕罪该万死(25)
晨起, 曾敬淮轻手轻脚地起了身,他穿好衣衫后,才把还在熟睡的人捞起来, 给他穿衣洗脸。
男孩身上软乎乎的, 从皮肉间渗出些馨香,他趴在曾敬淮肩头,揉了揉眼睛, 咕哝道:“这么早就要走吗?我还还没睡醒呢。”
曾敬淮抱着他往殿外走, 沉漪与阿锁就跟在身后, 沉漪也换了装束,这次王爷吩咐了, 由她跟在吕幸鱼身边, 曾敬淮也好放心些。
“不早了宝宝, 到了马车上再去睡。”
他怀里还抱着人, 脚步稳妥地跨上马车,如今天色还早, 晨间扬着沁人的凉风,吕幸鱼已经睁开眼了, 正乖巧地伏在男人怀里。
沉漪搂着包袱与方信坐在马车外面, 低声对阿锁说:“殿下归期不定, 你守好东宫,安心等殿下回来。”
阿锁年纪尚轻,只比吕幸鱼大了两岁,她吸了吸鼻子, “我知道了,你照顾好殿下。”沉漪点点头,冲拿着马鞭的侍卫说道:“走吧。”
马车缓缓往前行驶, 吕幸鱼穿着单薄的杏白短衫,外面只套了个浅黄的褂子,曾敬淮与他待在一起时,会时刻注意他的情绪与衣物这些,看是热了还是冷了,如果无事,便会时不时为他整理领口与衣摆。
男孩没说话,曾敬淮便为他重新系了遍胸口短褂前的绳结,他温声说:“这次出宫非比寻常,宝宝不宜穿得太过显眼,衣裳这些我都为你准备好了。”
“还有绢布,一定要时刻戴在脸上,不准摘下。”
曾敬淮送了他之后,就会即刻回宫,向边陲启程,吕幸鱼极少与他分开过,他垂着眼,闷闷不乐地抱着男人的手臂。
曾敬淮话一顿,知道他不开心了,于是停了下来,他唇畔弯起,低下头去和男孩贴着脸,“怎么了宝宝?”
吕幸鱼看了他一眼,曾敬淮的脸还泛着凉,他依赖地蹭了蹭,声音细弱:“我不想你走。”
曾敬淮一直都知道吕幸鱼离不开他,幼时男孩早晨醒来若是没看见他的话,便会发脾气,见着他了还会不理人,他每回都要哄好一会儿,到后来尽管他知道吕幸鱼已经不再像幼时那样脆弱了,也依旧任由滋长男孩的依赖性,他从不干预,因为他享受于被吕幸鱼依赖的感觉。没有哪家的孩子已经十五六岁了还和男人夜夜交颈而卧的。
可曾敬淮此刻心中居然是疼痛多一点,他能言善辩,可这次却沉默了。
“我不想你走。”吕幸鱼抬起脸看他,比起刚刚来说,他声音愈发小了,可姿态愈发惹人怜惜,他含着哭腔,眼中也沁了泪。
曾敬淮回过神,他毫无办法,只能倾身去吻他薄红的眼皮,吻他苦涩的泪,“很快的宝宝,我很快就回来陪你,你乖乖的好不好?别让我担心。”
吕幸鱼抽泣了几声,他说:“三天?”
“还是五天...还是半个月......”
曾敬淮心疼地拧起眉,他说:“一个月,最多一个月,我就回来了。”
“那时宝宝肯定已经回宫了,我等太子殿下的好消息。”曾敬淮蹭了蹭他柔嫩的脸颊,哄道。
吕幸鱼别过脸,他还在生气,但是伤心的成分居多,好半晌才说了句:“那我也等你的好消息。”
“好乖,宝宝。”曾敬淮笑起来,去亲他腮边没有露出来的酒窝。
两刻钟左右,马车已经抵达京中闹市,今日赶集,可街边流民四起,商贩们都不敢出来摆摊,吕幸鱼悄悄掀开帘子往外看,屋檐底下,横七竖八的躺了不少人,个个面色青白,露出的手,以及脸上长满了紫红的疮。
曾敬淮及时放下了帘子,男孩脸色苍白,他喃喃道:“怎么会这么严重。”
“前几月我路过周围城镇时,时不时就有两个染上疫病的,我最开始只是以为是时节问题,普通疫疮,且不危及京城,便吩咐了手下的人及时救治。”
后来方信也向曾敬淮说,镇子边上那些患了病的人已经得到救治了,可不知为何,这时候忽然严重起来,竟还闹到了京城。
曾敬淮深觉此事不简单。
“宝宝要是害怕的话,我们现在就回去,不要担心没了面子,还有我在。”曾敬淮看着他白了的脸蛋,极为心疼。
吕幸鱼低下头,他说:“不要,我都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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