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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云祁向前逼近一步，无形的压力悄然弥漫，“你就打电话，去找那个谢悬河？而不是来找我？”他的语气里充满了不可思议和一种被冒犯的恼怒，
“季凛，你是不是忘了，我才是和你签了三月契约、理应为你处理这些‘非人之事’的灵狐？还是说，你觉得那个凡人，比我更有用？”
这话说的，酸意几乎要溢出来了，还带着云祁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委屈和较劲。
季凛仰头看着他，看着这只千年狐狸因为自己没先找他而气鼓鼓的模样，心中只觉得可爱又好笑。他故意眨了眨眼，露出一副“你在说什么”的无辜表情：
“我找谢先生，是因为之前答应过他，若我需要处理这类事情，会请他陪同，他的气运对我有帮助。而且，”他顿了顿，语气带上了一点刻意为之的“逞强”和“体贴”，
“我最近的灵力不是增长了不少吗？我想……也许可以试试自己解决，就没想麻烦你。毕竟，你也不是我的保姆，而且……”
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声音低了下去，“再过几天，又快到月圆了。”
但这番“体贴”的解释，听在正处于别扭吃醋状态的云祁耳中，简直就像是火上浇油！
谢悬河的气运有帮助？月圆？
“胡闹！”云祁的声音陡然提高，暗金色的眼眸里怒意更盛，还夹杂着一丝被轻视的憋屈，
“就凭你那点刚增长的灵力，去对付初步形成鬼域的厉鬼？还想自己解决？季凛，你是不是对你自己的身体状况有什么误解？还是你觉得，我的实力，还不如那个凡人谢悬河的一点点‘气运’？”
他越说越气，尤其是想到季凛那脆弱不堪的身体，想到他可能独自面对厉鬼的危险，想到他竟然宁可依赖那个认识不久的凡人也不先来找自己……
种种情绪交织，让云祁的理智几乎要被某种陌生的、强烈的占有欲和保护欲冲垮。
他上前一步，几乎要贴着季凛，暗金色的眼眸紧紧锁住他，一字一句，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和一种别扭的宣告：
“那个任务，我跟你一起去。不是因为我想要陪你，而是因为——”
他顿了一下，似乎在给自己找理由，最终别开脸，耳尖微红，声音却依旧强硬，
“因为我比你强，而且……你这种动不动就把自己搞得半死不活的身体，我怕你一个人去，就回不来了。我才不是担心你，我只是……不想我的契约者莫名其妙死在外面，给我添麻烦！”
这番话，简直是教科书般的傲娇宣言。
明明担心得要死，明明吃醋吃得飞起，却偏要摆出一副“我只是嫌你麻烦”、“我比你强所以我有责任”的高冷姿态。
季凛看着他通红却强作冷漠的侧脸，看着他微微颤动的银长睫毛，心中那点恶趣味和暖意同时升腾起来。他知道，这只狐狸的毛，又被他成功捋顺。
或者说，炸毛后又自己别扭地顺下来了，并且，成功地、更进一步地，将他绑在了自己身边。
他忍住笑意，从沙发上站起身，微微仰头，靠近云祁，琥珀色的眼眸里漾开温柔而促狭的笑意，声音放得又轻又软，带着一种近乎哄骗的暧昧：
“好，我知道了。”他笑着说，目光扫过云祁泛红的耳尖，“我们云祁，是天地间最厉害、最善良、最……口是心非的九尾灵狐了。有你在，我肯定能平安回来的，对不对？”
“最善良”、“口是心非”……
这些词像小钩子，轻轻挠在云祁的心上，让他更加窘迫，却奇异地消弭了最后那点怒气。他哼了一声，算是默认，却没有反驳季凛那近乎调戏的定语。
只是那微微上扬的唇角，和重新落回季凛身上时、不自觉柔和了几分的目光，泄露了他真实的心绪。
任务定下了，同行者也“搞定”了。
季凛看着眼前别别扭扭却已然将保护他视为己任的云祁，又想到电话那头毫不犹豫答应同行的谢悬河，心中安定了一些开始思索这次的任务。
落霞村，冥婚，厉鬼，大学生……还有即将同行的两位“气运之子”。
前方等待他的，会是怎样的剧情呢？
季凛的眼中，悄然闪过一丝兴奋与期待的光芒。
***
出发前往落霞村的日子到了。
清晨，季凛正在检查自己随身携带的符箓和简单法器，桃木剑升级了，用洗白值微调了外观，更显古朴灵韵。
手机响起，是谢悬河。
“季凛，我这边准备好了，两辆车，带了三个人，都是信得过的，有些身手，也懂些户外应急。大概半小时后到你楼下接你。”谢悬河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沉稳干练，带着他一贯的高效作风。
季凛想了想，道：“好，我们准时下去。不过谢先生，云祁这次也和我们一起去。”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虽然隔着电话，季凛似乎也能感觉到谢悬河微微蹙起的眉头。
关于云祁，谢悬河始终抱有一种复杂的观感。
这个男人神秘、强大、气质非人，与季凛关系匪浅，从锁屏照片和电话里的亲昵可见一斑，且对自己似乎有种莫名的……不喜？
但不可否认，云祁的存在和能力，对处理这类灵异事件无疑是巨大的助力。
“知道了。”谢悬河最终只回了三个字，听不出情绪，“半小时后见。”
挂了电话，季凛转头看向客厅另一侧。
云祁正倚在窗边，银发在晨光中流泻，侧脸完美得不似真人，只是眉头微蹙，暗金色的眼眸望着窗外，眼神里透着一丝显而易见的……嫌弃和麻烦。
“谢悬河半小时后来接，带了三个人。”季凛走过去，温声说道。
云祁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哼，头也没回：“麻烦。区区凡人，拖拖拉拉。若只你我二人，瞬移即可抵达，何须如此周折。”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对“凡人效率”的不屑，以及对即将与谢悬河同行的抵触。
季凛心中暗笑，知道这只狐狸又在闹别扭了。
他走到云祁身边，与他并肩而立，看着窗外逐渐苏醒的城市，声音放柔，带着解释和安抚的意味：“我知道瞬移更快。但这次情况不同，落霞村可能有被困的普通人，我们不仅要解决厉鬼，还要搜寻营救。”
“谢先生带的人，在搜寻、后勤、以及与当地可能的交涉方面，会比我们更有经验，也能处理一些我们不适合直接出手的琐事。这样效率更高，也能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他顿了顿，侧头看向云祁线条优美的下颌线，语气带上了一丝刻意的、哄劝般的亲昵，
“而且，如果只是我们两个去对付厉鬼，我当然更愿意只和你一起。但涉及到救人，多些准备总不是坏事，对不对？”
第32章 少摸几下
云祁紧绷的侧脸线条似乎柔和了一瞬。
他当然听得懂季凛话里的安抚和那点隐秘的偏向。那句“更愿意只和你一起”像是一小勺蜜糖，恰到好处地中和了他心中的酸涩和不爽。
但他面上依旧维持着那副高岭之花的冷淡，只是几不可察地“嗯”了一声，算是接受了这个解释。
不过，季凛接下来的话，又让他的耳尖悄悄漫上了一点绯红。
“别生气了，”季凛忽然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带着促狭的笑意，用气声说道，“大不了……作为交换，我以后少摸几下你的尾巴？嗯？”
“！”云祁猛地转回头，暗金色的眼眸瞪向季凛，里面羞恼交加，“季凛！你——！”
这算什么交换？！而且……而且他其实……并不讨厌……
这个念头让云祁的脸更热了，后面斥责的话便噎在了喉咙里。
季凛见好就收，立刻退开一步，脸上恢复了正经温和的笑容，仿佛刚才那句调戏不是他说的：“好了，不开玩笑了。我们准备下楼吧？别让他们等。”
云祁看着他这副“无辜”的样子，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最终只能狠狠瞪了他一眼，率先转身走向玄关。只是那微微泛红的耳廓和略显急促的脚步，泄露了他并非真的生气。
半小时后，两辆黑色的越野车准时停在公寓楼下。前面一辆是谢悬河的座驾，改装过，更适合他的轮椅上下。后面一辆坐着三名身着便装、气息精悍的保镖。
季凛和云祁下楼。
云祁依旧是一身看似简约实则质料非凡的深色衣物，银发用一根古朴的木簪松松束起部分，余下披散肩头，气质清冷出尘，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他一出现，那三名保镖的目光立刻锐利地聚焦过来，带着本能的警惕和评估——
这个男人，给人的压迫感太强了！
谢悬河坐在前车后座，车门开着，陈伯正在协助固定轮椅。
看到季凛和云祁走来，谢悬河的目光先在季凛身上停留了一瞬，确认他气色尚可，然后才落到云祁身上。
两个男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无形的气场碰撞，气氛瞬间有些凝滞。
谢悬河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语气平淡：“上车吧。路程不短，尽量赶在中午前到山脚。”
云祁连颔首都欠奉，只是淡漠地扫了谢悬河一眼，便径直走向车子。他的目光落在后座，标准的三人座。季凛已经自然而然地拉开了车门，示意云祁先上。
云祁顿了顿，弯腰坐了进去，占据了靠窗的位置。季凛随后坐入中间。谢悬河则被陈伯和保镖协助着，从另一侧车门上车，轮椅折叠放入后备箱。他也坐进了后座，在季凛的另一侧。
于是，季凛便夹在了云祁和谢悬河中间。
车门关闭，车厢内空间顿时显得有些逼仄。一种微妙而尴尬的气氛悄然弥漫开来。
谢悬河身姿笔挺地坐着，目光平视前方，侧脸线条冷硬。他并非对云祁的存在毫无芥蒂，但理智告诉他，此行凶险，云祁是极大的助力。
所以他克制着，维持着表面的客气与距离。
云祁则侧头望着窗外，只留给车内一个冷淡完美的侧影。
他心中依旧烦躁，尤其是一想到季凛就是为了旁边这个残废，才频繁把自己搞得痛苦不堪，还要拖着“虚弱”的身体长途跋涉去冒险，那股无名火就隐隐燃烧。
他对谢悬河的厌恶几乎不加掩饰，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寒气。
季凛坐在两人中间，能清晰地感受到左右两边截然不同的低气压。他心中觉得有趣，又有点无奈。他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似乎想要休息。
车子启动，驶出市区，朝着西南山区方向前进。起初的路还算平稳，但越往后，道路越发崎岖颠簸。
大约开了一个多小时，进入盘山公路后，连续的弯道和坑洼让车子摇晃得厉害。季凛的眉头渐渐蹙了起来，脸色也开始发白。他放在腿上的手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呼吸也变得有些浅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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