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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祁沉默了一瞬，然后将他抱得更紧了些，“不是生气，是吃醋。”他闷闷地说，“但我信你。”
季凛抬起头，看着他，眼中满是温柔的笑意，说道：“放心，我心里只有你。”
云祁的耳尖又红了，却没有反驳，只是低头在他唇上落下一个轻吻。
前排，沈渊从后视镜里看到这一幕。
他的目光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停留了一瞬，又若无其事地移开。嘴角依旧保持着那抹浅淡的微笑，任谁看了都只会觉得这是一个刚刚获得新生的怨灵，对救赎者的幸福感到欣慰。
只有他自己知道，那一瞬间，他用了多大的力气才控制住自己的表情。
那画面太刺眼了。
那只狐狸可以光明正大地抱着季凛，可以肆无忌惮地亲吻他，可以在任何人面前宣示主权。而他，只能坐在前排，装作什么也没看到，装作内心毫无波澜。
沈渊垂下眼睫，掩住眸底深处翻涌的暗流。他深吸一口气，将那些偏执疯狂的念头压回心底，告诉自己不要吓到他的小主人了。
不急。
他等了三百年，不差这一时。
***
收服沈渊后的第三天，季凛去了一趟古玩市场。
他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在一家不起眼的小店前停下。店里卖的都是些老旧物件——瓷器、玉器、铜器、古籍，琳琅满目，堆得满满当当。
店主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戴着老花镜，正低头修补一件瓷器。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浑浊的眼睛在季凛身上扫了一眼：“小伙子，要什么？”
季凛没有回答，只是在一排玉器前站定。
他的目光落在一枚戒指上。
那是一枚白玉戒指，质地温润，色泽纯净，戒面上雕刻着古朴的云纹。在普通人眼里，它只是一件普通的古董。但在季凛眼中，它周身萦绕着一层淡淡的光芒——那是灵气的光芒。
“这个。”他指了指那枚戒指。
店主看了看那戒指，又看了看季凛，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小伙子好眼力。”他放下手中的瓷器，走过来，将那枚戒指取出，“云纹雕刻，品相完好。不过……”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说，“这戒指有灵气，一般人戴不了。”
季凛微微一笑：“我买了。”
店主看着他，沉默了一瞬，然后点点头：“行。十万，不二价。”
季凛没有讨价还价，直接付了钱，将戒指收入怀中。
回到公寓，季凛将那枚戒指放在掌心，灵力探入。
戒指内部，是一片小小的空间。那空间不大，只有十几平方米，但胜在纯净——没有任何杂质，没有任何干扰，是最适合灵魂休养的容器。
季凛闭上眼，心念一动——
沈渊的身影，出现在他面前。他还穿着那身月白色的长袍，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圣光。他看着季凛，眼中带着一丝疑惑：“这是……？”
季凛将那枚戒指递给他：“给你的。以后你就住在这里面。灵戒空间，比外面更适合你休养。”
沈渊接过戒指，感受着其中纯净的灵气，眼中闪过一丝感动。
“多谢。”
——多谢你给我一个家。一个可以靠近你的家。
季凛摆摆手：“不用谢。你是我的圣灵，让你休养好，也是帮我自己。”
沈渊看着他，没有说话，只是将那枚戒指紧紧握在手中。
——也好。只要你能用到我，我就有理由一直留在你身边。
第79章 高级任务消失的楼层
从那以后，沈渊便住进了那枚灵戒之中。
季凛将灵戒戴在左手无名指上——那里离心脏最近，灵力最充沛，最适合温养灵魂。每天，他都会往灵戒空间里扔一些东西。有时是一本古籍，有时是一碟点心，有时是一束新鲜的花。
沈渊在灵戒空间里，一点一点地修复着自己的魂魄。
三百年怨气的侵蚀，让他损耗极大。虽然被转化为圣灵后怨气尽消，但魂魄的损伤需要时间慢慢修复。好在灵戒空间纯净，季凛的灵力也温润，他的恢复速度比预想的快得多。
每天，他会有几个时辰从灵戒中出来，在季凛的房间里待一会儿。
他刻意挑那些时候。云祁不在的时候。
他想和季凛多待一会儿。想看他看书的样子，想听他说话的声音，想感受他身边那种温暖安心的气息。
想……靠近他。
那些在灵戒空间里的日子，他反复回想这些天发生的事。季凛帮他化解怨气时的温柔，握住他手时的心疼，将他转化为圣灵时的郑重，还有那句“我们是朋友，不是主仆”。
那些曾经的朝臣，那些曾经对他毕恭毕敬的人，在他落难时全都避之不及。那些他守护的百姓，那些他为之付出一切的人，甚至不知道他为他们做过什么。
只有季凛，愿意走进他的幻境，愿意听他的故事，愿意帮他化解怨气，愿意……带他离开。
每次看到季凛，心中就会涌起一股暖流。每次和季凛说话，就会不由自主地想要靠得更近。每次回到灵戒空间，就会开始期待下一次出来的时刻。
他只能小心翼翼地藏着那些心思，不让任何人发现。
尤其是季凛。
因为他知道，如果季凛发现了，如果季凛知道了他内心那些病态的、疯狂的、想要将他永远占为己有的念头……
季凛会怕他。季凛会离开他。
那比杀了他还难受。
所以沈渊把自己藏得很好。
每一次从灵戒中出来，他都会花很长时间调整自己的表情，确保自己看起来只是一个清冷淡漠的前朝国师，一个感激主人的圣灵，一个温柔无害的朋友。
他会在季凛看向他时垂下眼，掩住眸底深处那些翻涌的渴望；他会在和季凛说话时保持适当的距离，不让自己靠得太近；他会在季凛提起云祁时露出温和的笑意，仿佛真心为他们的感情感到欣慰。
他把所有疯狂的念头都锁在心底最深处，用三百年的隐忍筑起一道坚不可摧的墙。
没有人知道那墙后面是什么。
他把季凛那些细小的、普通的善意，一点一点地收集起来，在心中筑成一座虚幻的宫殿。
宫殿里，只有他和季凛两个人。
——
季凛早就察觉到了。
圣灵的忠诚值，系统会实时反馈给他。
【圣灵“沈渊”当前忠诚值：98/100。情感倾向：依赖、感激、亲近、爱慕。】
季凛看着那行小字，嘴角微微勾起。
他并不意外。沈渊对他的好感，从那些眼神、那些细微的动作中就能看出来。那种小心翼翼靠近又不敢太明显的样子，像极了……
像极了曾经的云祁。
季凛靠在沙发上，把玩着无名指上的灵戒，心中转着念头。
他当然知道沈渊的心思，但他装作不知道。
原因很简单——
维持现状，对他最有利。
沈渊是他的圣灵，忠诚值越高，战斗力越强。让沈渊保持这种“想要靠近又不敢”的状态，既能维持他的忠诚，又不会破坏和云祁的关系。
季凛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人。
自私。
算计。
把一切都当成游戏。
即使对云祁的感情已经慢慢变得真实，即使他真的在乎那只狐狸，他的本性也没有变。这个世界对他来说，始终是一场需要通关的游戏。
而他，就是那个玩家。
广结善缘，多交朋友，积累力量——这是最有效的通关方法。
季凛看着窗外的夕阳，微微一笑。
一切尽在掌握。
季凛以为他看透了沈渊，他以为那些爱慕只是无伤大雅的涟漪。但他不知道的是，那表象之下，藏着怎样的深渊。
***
两个月后，《夜半歌声》上映。电影的口碑和热度，远远超出了季凛曾经的预期。
陈导不愧是名导，电影拍得极好。民国风情，灵异氛围，人性刻画，情感纠葛，每一处都恰到好处。而季凛和景炔的对手戏，更是被观众们奉为经典。
尤其是那一场。
驱魔人带着富家少爷走在深夜的街道上，四周雾气弥漫，鬼影憧憧。富家少爷害怕地抓紧驱魔人的衣袖，驱魔人低头看他，眼中带着温柔和坚定：
“别怕。有我在。”
那一刻，季凛的脸在雾气中若隐若现，那双琥珀色的眼眸里，有清冷，有温柔，还有一种说不清的破碎感。他微微低头，嘴角噙着一丝淡淡的笑意，周身萦绕着若有若无的光芒——
那画面，美得让人心颤。
这段视频在网上疯传，短短几天播放量过亿。评论区彻底爆炸：“啊啊啊这个眼神我死了！”
“景炔和季凛的CP感绝了！”
“病美人真的绝了，那种破碎感，那种清冷，那种温柔，啊啊啊我磕死！”
“求两人二搭！求两人结婚！”
“我已经刷了二十遍了，出不去了……”
季凛看着那些评论，表情有些微妙。他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因为和影帝组成的“爵迹CP”而变得大火。
但这部电影带来的名气，确实如他一开始的谋划一样开始帮到了他的“主业”。
最初是一些小案子——某小区闹鬼，某老宅有异动，某公司风水不好。季凛一个人就能解决，随手画几张符，或者用灵力驱散一下，轻轻松松。
后来案子越来越多，也越来越杂。季凛来者不拒，能处理就处理，顺便也积攒了不少灵能点和洗白值。
偶尔，他会让沈渊帮忙。
沈渊虽然是圣灵，但保留了生前的大部分能力——预知、推演、卜算。那些需要推演的案子，交给他最合适不过。而且他的气质温和，处理事情时有一种天然的让人信服的力量。
而景炔因为电影播出后的休假，来找季凛的频率也越来越高。
每次来，他都会带季凛去一些“有意思的地方”。
有时是城郊的一片花海，说是“难得一见的自然美景”。有时是山顶的一处观景台，说是“整个城市最美的夜景”。有时是某家新开的餐厅，说是“味道不错环境也好”。
季凛每次都被他拉着到处跑，但不得不说这些像是约会的行程也同样让季凛觉得放松。
而景炔喜欢和季凛相处则是因为他不需要伪装。
他不用端着影帝的架子，不用在意别人的眼光，不用时刻保持完美的形象。他可以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季凛从来不会觉得他浮夸，不会觉得他张扬，不会觉得他烦。
那种被接纳、被包容的感觉，是他几百年来从未体验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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