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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双幽绿色的眼睛里，满是疯狂和怨毒。
“你……你这个……小东西……”
他挣扎着，想要扑向季凛。
但云祁已经挡在了季凛面前。
九条雪白的巨尾齐出，将季凛护在身后。金色的光芒大盛，化作一道巨大的屏障，将那东西的攻击尽数挡下。
景炔也从侧面攻来，五彩翎羽如同暴雨般倾泻，在那东西身上留下无数道伤口。
沈渊的圣光不断涌入，净化着那些黑色的雾气。
四人合力，将那东西死死压制！
第98章 平静下的暗流
那东西疯狂地挣扎着，嘶吼着，却无法挣脱这四股力量的围攻。
他的身体开始崩解——从那个血洞开始，黑色的裂纹向四周蔓延，像是碎裂的瓷器。那些裂纹越来越多，越来越深，他的皮肤、血肉、骨骼，都在一点点化作飞灰。
“不——！！！”
他发出最后一声凄厉的嘶吼，整个人轰然炸开！
黑色的雾气四散飞溅，在大殿中疯狂涌动。那些雾气里，有无数的面孔在扭曲、在挣扎、在嘶喊——那是被他吸食了欲望和生机的灵魂，此刻终于得到了解脱。
它们在雾气中旋转、升腾，然后化作点点光芒，消散在空气中。
大殿里陷入一片诡异的寂静。
只有那四散的光芒，和四人急促的呼吸声。
云祁站在最前面，九条雪白的巨尾微微垂落，金色的光芒在他周身流转。他的脸色有些苍白，暗金色的眼眸却依旧锐利。
汗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滴在地上，在火光中闪烁着细碎的光芒。
景炔靠在一根石柱上，大口喘着气。
他那张艳丽的脸此刻满是疲惫，深紫色的眼眸却亮得惊人。他的五彩光芒已经黯淡了许多，但那嘴角依旧挂着张扬的笑容——那是胜利后的得意。
沈渊站在稍远的地方，月白色的长袍上沾满了灰尘，圣光也比之前弱了不少。但他的神情依旧清冷，只是微微垂着眼帘，默默调息。
季凛站在原地，看着那消散的雾气，看着那些终于得到解脱的灵魂，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终于结束了！
他转过头，看向云祁。云祁也正看着他。
两人对视着，眼中都有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景炔走过来，拍了拍云祁的肩膀，“行啊，老狐狸，配合得不错。”
云祁看了他一眼，难得没有怼回去，“你也不差。”
景炔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得意，“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
四人站在那残破的大殿里，周围是散落的白骨和正在消散的雾气。火把的光芒摇曳着，将他们的影子投在地上，交叠在一起。
季凛看着他们，看着这三张不同的脸——
云祁的清冷矜贵，景炔的张扬艳丽，沈渊的清俊出尘——在火光中显得格外生动。他们刚才并肩作战，默契配合，将那强大的邪修彻底击败。
那种感觉，真好。比一个人孤军奋战，好太多了。
季凛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季凛看着他们，正要说什么，忽然——
一股极其阴邪的气息从身后涌来！
那气息来得太快，快到所有人都来不及反应。它像一条毒蛇，瞬间钻进季凛的身体！
季凛的身体猛地一僵。
那是邪修临死前的最后一击——用残存的全部怨念，化作一股诅咒般的力量，射向了离他最近的季凛！
“季凛！！！”
云祁瞬间冲过来，一把将他抱进怀里。景炔和沈渊也扑过来，想要帮忙。
但那股邪气已经钻进了季凛体内。
季凛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
他感到一股冰冷刺骨的力量在体内乱窜，所过之处，经脉都在痉挛、抽搐。那些曾经受伤的地方——小腹、胃部、心脏——最先做出反应，剧烈的疼痛如同潮水般涌来！
“呃……”
他闷哼一声，身体软了下去。
云祁将他紧紧抱住，疯狂地将灵力渡入他体内。景炔和沈渊也同时出手，三道不同颜色的灵力一起涌入，试图压制那股邪气。
但那股邪气太强了，太阴毒了。它在季凛体内疯狂冲撞，搅动着他本就虚弱的经脉。
季凛的脸色越来越白，额头上冷汗如雨。
他的手死死按着小腹，那处的肌肉剧烈痉挛，隔着衣料都能看到在跳动。他的身体在云祁怀里蜷缩成一团，大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那疼痛太剧烈了，剧烈到让他失声。
“季凛！季凛！”云祁的声音颤抖着，暗金色的眼眸里满是惊惧，“撑住！”
景炔的脸色也变了，他看着季凛那副模样，想起那个综艺里的画面，想起那张苍白的脸、那双含泪的眼，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
“我来！”他咬破指尖，将自己的精血滴入季凛口中，“我的血能驱邪！快！”
沈渊也拼尽全力催动圣光，将季凛笼罩其中。
沈渊的掌心贴在季凛小腹上方，圣光灵力如潮水般涌出。他能感觉到那股邪气在季凛体内肆虐，能感觉到那具身体的每一丝颤抖，能感觉到那痉挛的肌肉在他灵力触及时的挣扎。
三道灵力，加上景炔的精血，终于将那股邪气一点点压制下去。
季凛的身体渐渐停止了颤抖，脸色也恢复了些许血色。但他依旧虚弱得厉害，整个人软软地靠在云祁怀里，手还按在小腹上，偶尔还会有一阵细微的痉挛。
云祁低头看着他，看着他那张苍白的脸，那紧闭的眼睛，那因为痛苦而微微蹙起的眉头，心中涌起一股巨大的心疼。
他伸手，轻轻抚过季凛的脸颊。那触感冰凉，满是冷汗。
“季凛……”他轻声唤道。
季凛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那双琥珀色的眼眸里，满是疲惫，却也带着一丝安慰的光芒。
“没事……”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就是……有点疼……”
他说着，手又按了按小腹，那处的痉挛似乎轻了些。
云祁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都要碎了。他将季凛打横抱起，转身就要走。
“等等。”景炔拦住他，“你一个人抱得动？让我来。”
云祁冷冷地看着他：“不用。”
景炔挑眉：“怎么不用？他这么虚弱，你一个人万一……”
“我说不用。”云祁打断他，将季凛抱得更紧了些，“他是我的伴侣，我来照顾。”
景炔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里，有几分无奈失落和几分了然。
“行行行，你的你的。你可得守住了！”
景炔的目光从云祁身上移到季凛脸上，那张苍白的脸此刻正埋在云祁肩窝里，看不清表情。他只看了一眼，便移开了目光。
伴侣。这个词，像一根针，细细的，尖尖的，每一次听到都会刺进心里。
沈渊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想上前，想去照顾季凛，但他知道自己没有那个资格。
季凛的伴侣，是云祁。
他只是圣灵。他垂下眼帘，默默退后一步，他的身影在三人身后，被云祁和景炔挡住。
没有人能看到他此刻的表情。那清冷的面容上，终于裂开了一道缝。
那双深邃的墨色眼眸里，此刻翻涌着嫉妒、不甘、渴望、隐忍……还有一丝深藏的、近乎疯狂的占有欲。
他的手指在宽大的袖子里攥紧，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圣光灵力在他周身微微颤动，像是感应到了主人内心的不平静。
他深吸一口气，将那翻涌的情绪一点点压回去。他的表情恢复了清冷，眼神恢复了平静。那裂开的一瞬，仿佛从未存在过。
云祁抱着季凛走在前方，景炔侧身给他们让路，目光追随着季凛的脸，又迅速移开。
沈渊跟在最后。
他的步伐从容而安静，月白色的衣袍在灯光下泛着微光。他的目光落在云祁抱着季凛的那双手上，又移向景炔的背影。
几人的影子被灯光投在地上，交叠又分开，分开又交叠。
谁也不知道，那平静的表面下，藏着怎样的暗流。
四人走出大殿，穿过那条幽暗的走廊，回到了酒店原本的空间。
此刻的酒店，已经彻底恢复了原貌——破败、腐朽、阴森。那些幻境中的奢华和华丽，都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一楼大堂里，横七竖八地躺着十几个人。
那是最近一段时间被吸入幻境、还没有被邪修吸干的人。他们昏迷着，脸色苍白，呼吸微弱，但都还活着。
云祁抱着季凛，在角落的沙发上坐下。
季凛靠在他怀里，手还按着小腹。那处的痉挛已经基本平息，但偶尔还会有一阵细微的抽搐。他的脸色依旧苍白，眼睛半闭着，看起来虚弱极了。
云祁低下头，在他额上落下一个轻吻，“还疼吗？”他轻声问。
季凛微微睁开眼，看着他。那双琥珀色的眼眸里，有疲惫，有虚弱，却也有一丝笑意。
“好多了……”他轻声道，“你的灵力，很管用。”
云祁看着他，心中那股心疼依旧挥之不去。
季凛的目光越过他，看向不远处正在忙碌的景炔和沈渊，“他们……帮了我很多。”他轻声说，“你也是。”
云祁沉默了一瞬，然后将他抱得更紧了些。
“嗯。”他说，“我们都在。”
不远处，景炔正在给一个昏迷的人渡灵力，忽然感觉到什么，转过头，正好对上季凛的目光。他咧嘴一笑，冲他挥了挥手。
沈渊也抬起头，看向季凛。那双墨色的眼眸里，满是关切和担忧。
季凛对他们微微点头，算是回应。
然后他闭上眼，靠在云祁怀里，任由那股温暖的力量将他包裹。
第99章 我能照顾他呀
三天后。
酒店的事终于处理完了。
那些被救的人，在景炔和沈渊的救治下，都脱离了危险，被送去了医院。警方来调查过，但什么也查不出来——那邪修死后，所有关于幻境的痕迹都消失了，只剩下一个突然变得破败的老酒店。
季凛以“民间灵异爱好者”的身份，给警方提供了一些“线索”，帮助他们结案。至于那些失踪者的家属，也只能接受“意外”这个解释。
那个诡异的电梯，被彻底封死了。
云祁用灵力探查过，电梯井有一个空间裂缝，连接着那个邪修让玉染来创造的那个空间。邪修死后，那个世界正在慢慢崩塌，裂缝也在逐渐缩小。再过一段时间，它就会完全消失。
季凛站在电梯前，看着那扇紧闭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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