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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慢吞吞地支起身子，磨磨蹭蹭地站起来，走到沈瑾钰面前，低头看着盘腿坐在地上、好整以暇望着自己的师尊。
……然后他沉默了。
沈瑾钰比他高了整整一个头。
就算坐在地上，那双含笑的眼睛从下往上望着他，气势也没有减弱分毫。
而他自己站在原地，手足无措，心跳如擂，根本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
几分钟过去了。
沈瑾钰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低低的轻笑。
“然后呢？怎么没有动作了？”
那笑声里都是满满的宠溺和无奈，却让萧宴的脸更红了。
他咬了咬牙，心一横，硬着头皮弯下腰，双手按住沈瑾钰的肩膀，使劲往下推。
沈瑾钰顺从地由着他把自己按倒，后背重新贴上地面，雪发铺散开来，眉眼间尽是纵容的笑意。
他的双手自然而然地扶上了某个腰侧，掌心贴合着那截劲瘦的腰身，不轻不重地握着。
萧宴抓住沈瑾钰的衣领，把滚烫的脸埋进他的颈窝里，闷了好一会儿，才低低开口？
“师尊真不后悔？”
说着，他抬起头来，一双眼睛亮晶晶的。
带着小心翼翼的期待，又藏着一丝不敢相信的忐忑，就那么一眨不眨地望着沈瑾钰。
沈瑾钰的眼眸暗了暗，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他抬起一只手，指腹拂过萧宴微肿的唇瓣，低声笑了笑。
“好啊，不后悔。”
萧宴的眼睛倏地亮了？
他低下头，wen上了沈瑾钰的唇。
这个wen带着少年人特有的莽撞和生涩，却又热切得像一团火。
他的双手开始不老实起来，笨拙地摸索着衣襟的系带，解了半天没解开。
——略——
不知过了多久，萧宴的声音断断续续地飘出来，委屈得不行，san音都ya了。
“呜——你太guo分了，我恨你。”
沈瑾钰低下头，吻了吻他汗湿的额角，声音温柔得像是融化的糖，却又带着餍足的慵懒。
“没事，我爱你。”
——略——
又不知过了多久，一切终于归于沉寂。
沈瑾钰垂眸，看着怀里已经累得沉沉睡去的萧宴。
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怀中人的侧脸上，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嘴角却微微翘着。
他的一只手还攥着沈瑾钰的衣角，攥得紧紧的，仿佛怕一松手，这一切就会像泡沫一样消散？
沈瑾钰轻轻吻了吻他的额头，嘴唇贴着他的皮肤，停留了很久很久。
“放心。”
他低声说，嗓音哑得几乎听不清。
“……以后再也不会让你一个人了。”
怀中的人似乎听到了，又似乎只是在梦里呓语，攥着衣角的手指又紧了紧，把脸往他胸口更深地埋了进去。
沈瑾钰没有再说话，只是把手臂收紧了些，将人完完整整地圈在怀里，下巴抵在他的发顶，阖上了眼。
一片黑暗中，只有两人所在的位置微微亮起。
第85章 事后哄人啦
正在萧宴醒来闹脾气，沈瑾钰忙着哄人的时候——
萧宴一把甩开沈瑾钰伸过来想替他擦泪的手，眼眶还红着，声音又哑又凶
“你走开！别碰我！”
“好好好，不碰不碰。”
沈瑾钰赶紧把手缩回去，却仍旧蹲在他面前，半步也不肯退。
“骗子！”
萧宴一拳头就打了过去，闷闷的一声响。
沈瑾钰连挡都没挡，任由拳头落在身上，等萧宴停下动作，又握住他的手，轻轻揉了揉。
“你混蛋！”
萧宴又推了他一把，力道不大，却带着十足的委屈
“说好了我在上面的！你、你骗我！”
沈瑾钰被推得身子晃了晃，随即又稳稳地蹲回来，老老实实低着头：
“是，我混蛋，我错了。”
“你错什么错！你根本就是故意的！”
“是，我是故意的。”
沈瑾钰认得干脆利落，语气温软
“都是我的错。”
萧宴更气了，气他连反驳都不反驳，气他这副任打任骂的模样。
他又抬手捶了沈瑾钰肩膀一下，这次力道却轻了许多
“你知不知道我很疼啊！”
沈瑾钰的神色立刻紧张起来，皱了皱眉，伸手想去扶他的腰
“哪里疼？我看看——”
“不许看！”
萧宴一巴掌拍开他的手，耳根却又不争气地红了
“现在知道心疼了？刚才怎么不见你手下留情！”
“是我的错。”
沈瑾钰挨了打也不躲，声音放得极低极软
“小宴想怎么罚我都行，别气坏了身子。”
萧宴瞪着他，眼眶里还噙着没干的泪，嘴唇抿得紧紧的，想再说几句狠话
可看着沈瑾钰那双满是心疼和愧疚的眼睛，喉咙忽然像被什么堵住了，什么都骂不出来了。
他恨恨地别过脸去，声音闷闷的
“……不许再有下次。”
沈瑾钰眼里浮起笑意，伸手轻轻把他揽进怀里，下巴抵着他的发顶，声音温柔得不像话
“好，没有下次。”
萧宴没有挣开，只是把脸埋进他胸口，闷了半晌，才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
“……腰疼。”
“我揉揉。”
“不许揉别的地方。”
“好，只揉腰。”
萧宴刚要再说什么
黑暗的识海忽然泛起一圈涟漪般的微光，一团白色荧光的光团从中冒了出来。
“嘤——”
它发出一声软糯糯的轻鸣，拖着一条淡淡的尾迹，径直朝沈瑾钰飞去
沈瑾钰微微讶异，下意识伸出手，将飞过来的小光团轻轻接住
那触感温热柔嫩，落在掌心里微微颤动着，发出细碎的荧光
就在这时，心魔萧宴也踏入识海之中
他快步走过来，一把将小光团从沈瑾钰掌心捞起抱进怀里，语气里带着几分歉意
“不好意思，一时不察，让这个小家伙打扰到你们啦。
萧宴抬眼看过去，目光落在自己的心魔身上，额角的青筋登时跳了跳——
心魔穿着一袭松垮垮的玄色衣袍，衣领大敞，锁骨下方大片苍白的肌肤毫不避讳地裸露着
配着他那张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偏偏神态妖冶慵懒，活像一只餍足的狐狸
萧宴想都没想，一伸手就把沈瑾钰的眼睛遮了个严严实实
心魔见状，娇笑了一声，那笑声像猫尾巴似的挠人
“哎呦，遮什么呀——”
他故意拖长了尾音，眼波流转间带着十足的促狭
“他还抱过我呢。”
沈瑾钰身子微微一僵。
下一刻，萧宴阴沉的声音便贴着他的耳畔响起来，一字一顿，像是从牙缝里碾出来的
“喔——还抱过呢？”
沈瑾钰赶紧开口
“小宴，不是你想的那样——”
“哎呀，你就是我，我就是你，你还吃自己的醋呀？”
心魔抱着小光团，站在一旁笑盈盈地火上浇油，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的调侃。
萧宴捂着沈瑾钰眼睛的那只手更紧了
指节几乎嵌进他发间，咬牙切齿地从唇缝里挤出两个字。
“闭嘴！”
就在三个人闹成一团的时候，心魔怀里的小光团忽然挣脱了怀抱，在半空中打了个旋
又稳稳当当地飞回沈瑾钰怀里，一头扎进去，像只找到了窝的小兽，亲昵地拱来拱去。
萧宴见状，先皱着眉头看向心魔，目光在他那一身不成体统的衣袍上剜了一圈，冷声道
“你把衣服穿好。”
心魔挑了挑眉，慢悠悠地伸手捏住下滑的衣领，不紧不慢地往上拉了两寸，遮住肩头，动作懒散得像是在逗弄一只炸毛的猫
“是是是，小祖宗。”
说着，他朝萧宴翻了个白眼，那白眼翻得风情万种，嗔怪里藏着笑意
萧宴也懒得再跟他计较，把手从沈瑾钰眼睛上撤开，转而牢牢扣住了师尊的手腕，像是在宣示主权一般，不轻不重地攥着。
沈瑾钰重获光明，先是回头冲萧宴讨好地笑了笑，眼神软得能让人的心化成一摊水。
然后他才低下头，伸手轻轻抚摸怀里还在拱来拱去的小光团，指尖触到的光晕温温热热的，他放轻了声音问
“这是什么？”
“人家也不知道喔——”
心魔说着，朝沈瑾钰靠了过去，低头看着他怀里的小团子
“这个小东西一直存在于识海之中，我诞生以后就陪伴着我。它好像挺喜欢你的喔，仙尊——”
尾音上扬，带着黏腻的娇意，说话间又往沈瑾钰身侧凑近了几分。
萧宴冷声喝道：“你走远点，别靠近他。”
心魔充耳不闻，只是笑眯眯地看着沈瑾钰和小光团互动，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沈瑾钰伸出手，将小光团轻轻托起来举到眼前，与自己对视。
那光团软乎乎地躺在他指尖，一闪一闪地发着光，像一个微缩的月亮。
然而就在小光团与他对视的一刹那，它忽然挣脱了沈瑾钰的手，朝他额头飞去。
贴上额头的那一瞬间，小光团的身体猛然绽开一道柔和的光幕，光幕如水波般铺展开来，上面渐渐浮现出画面——
正在播放着……
第86章 原来你上一世也拯救了我
光幕如水波般铺展开来，画面渐渐清晰。
视角很低，只看得见几个身穿衍天宗长老服饰的人站在前方，却看不见颈部及以上。
视线似乎伏在谁的肩头，随着那人细微的动作轻轻起伏。
一个长老开口，声音沉肃：“祾雪仙尊，此事事关重大，还需谨慎考虑。”
“我意已决，不必再劝。”
是沈瑾钰的声音，淡漠而倨傲，没有半分转圜的余地。
萧宴猛地转过头，看向身侧的沈瑾钰
沈瑾钰的眉头已经拧紧了，目光紧紧锁在光幕上。
另一道声音响起，比方才更冷硬了几分：
“此乃命数，您的徒弟身负救世之命，不该违背天道既定命运。”
“呵，本尊的弟子，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唉，祾雪仙尊，我们知道你舍不得。”
又一人开口，语气软了些，却依旧寸步不让，
“可总得有人去填补魔狱裂缝。”
“萧宴是天命之人，他诞生的意义就是为了救世的，其他人谁也替代不了。”
沉默了几秒，第三道声音更沉了，带着几分逼迫的意味：
“祾雪仙尊难道忍心看着修真界覆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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