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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到窗边，背对着许婷，声音平静：“如果你真的了解他，就该知道，他想要什么，从来都是自己争取，不需要别人替他安排。”
“可是我们两家……”
“那是你们两家的事。”游书朗转过身，看着她，“与我无关，与樊霄的选择也无关。”
许婷咬着嘴唇，眼泪止不住地流。她站起来，走到游书朗面前，仰头看着他，声音带着哀求：“游先生，我求求您了。您条件这么好，什么样的人找不到？何必……何必一定要和我抢呢？”
游书朗看着眼前这张梨花带雨的脸，忽然觉得有些厌倦。他退开一步，拉开距离：“许小姐，我想你搞错了一件事。”
“什么？”
“不是我抢了你什么。”游书朗的声音冷了下来，“是樊霄选择了我。而你，从来不在他的选择范围内。”
这话说得直接又锋利，许婷整个人僵住了。
游书朗走到门口，拉开门：“许小姐，如果没有其他事，请回吧。我还有工作要忙。”
许婷站在那里，眼泪还在流，但眼神却变了。那层柔弱的伪装褪去一些，露出底下不甘和怨怼的光。
她深吸一口气，擦掉眼泪，声音也冷了下来：“游先生，您确定要这样吗？您可能不知道，樊家不是普通人家，很多事情，不是你们两个人说了算的。”
游书朗握着门把手的手指微微收紧，但脸上的表情依然平静：“那是樊家的事。至于我和樊霄——”
他抬眼，直视许婷，眼神锐利如刀：“我们之间的事，轮不到外人插手。”
许婷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她拎起手包，走到门口，在游书朗面前停下，压低声音：“游先生，话别说得太满。有些东西，不是你想要就能守得住的。”
游书朗没接话，只是侧身让开路。
许婷最后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复杂，有不甘，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然后她转身，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而急促，渐渐远去。
游书朗关上门，站在原地没动。接待室里还残留着淡淡的香水味，甜腻得让人不舒服。
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很快，许婷的身影出现在公司门口，她上了一辆黑色的车，车子缓缓驶离。
游书朗拿出手机，点开和樊霄的对话框。昨晚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樊霄那句“梦见你了”和他的“睡吧”。
他手指在屏幕上停留了几秒，然后退出对话框，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帮我查个人。”他的声音平静无波，“许婷，应该是这两天从国外来的。查清楚她在华国的行程，住哪里，见了什么人。”
挂断电话，他走回办公区。梦梦迎上来，小心翼翼地问：“主任，没事吧？”
“没事。”游书朗接过她递来的文件，“下午的会议照常。”
“是。”梦梦看着他平静的侧脸，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主任，那位许小姐……”
“一个无关紧要的人。”游书朗打断她，翻开文件，“去准备会议资料吧。”
“……好。”
游书朗走进办公室，关上门。他在办公桌前坐下，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的边缘。
窗外阳光正好，透过玻璃洒在桌面上。他盯着那片光斑看了很久，然后拿起手机，给樊霄发了条信息：
“在忙吗？”
几乎立刻，樊霄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怎么了？”樊霄的声音带着担忧，“出什么事了？”
游书朗听着他焦急的语气，心里那点冷意渐渐散了。他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天空：“没什么，就是想问问你，晚上几点到。”
“晚上七点的飞机，十点到。”樊霄顿了顿，“书朗，你真的没事？”
“没事。”游书朗闭上眼睛，“就是有点想你了。”
电话那头静了一秒，然后樊霄的声音软下来，带着笑意：“我也想你。晚上回家就能见到了。”
“嗯。”
“等我回来。”樊霄说，声音很轻，却重若千钧。
“好。”游书朗睁开眼睛，眼底的冷意彻底散去，只剩下一片平静的坚定，“我等你。”
挂了电话，他重新看向窗外。
许婷？未婚妻？
游书朗唇角勾起一个很淡的弧度。
樊霄只有一个，也只能是他的。
至于那些想伸手的人——
他拿起笔，在文件上签下名字，笔划流畅有力。
也得问问，他答不答应。
第119章 第119章
周三晚上十点半，机场到达厅。
游书朗站在接机的人群里，望着出口方向。他穿了件深灰色风衣，里面是白衬衫和黑西裤，身形挺拔，惹得不少人侧目。
航班信息屏显示樊霄的航班已落地。等了二十多分钟，出口开始有人陆续走出来。
然后他看见了樊霄。
樊霄走在人群中，个子高，步伐大，一身黑大衣敞着，露出里面的深蓝衬衫。
他拉着登机箱，脸上带着长途飞行的倦意，可目光撞见游书朗的那刻，倏地亮了。
他加快脚步过来，箱子轮子在地面上咕噜咕噜地响。到了跟前，一句话没说，伸手就把游书朗拽进了怀里。
抱的很用力，游书朗闻到他身上熟悉的香水味，混着机舱里那种干涩的空气气息。
“想死我了。”樊霄贴在他耳边说，嗓子有点哑。
游书朗抬手回抱他，手指陷进厚实的大衣布料里：“累吗？”
“累。”樊霄松开一点，低头看他，手指蹭过他脸颊，“可见到你就不累了。”
他仔细端详游书朗的脸，忽然眉头一皱：“你脸色怎么有点差？怎么回事？”
游书朗握住他的手，从自己脸上拉下来：“先回家吧，车上说。”
樊霄眼神沉了沉，没再追问，拉起箱子，另一只手自然而然牵住游书朗：“车停哪儿了？”
“地下车库。”
去停车场的路上，樊霄一直攥着游书朗的手，握得有些紧，像在确认什么。直到坐进车里，他才松开，却转身看向游书朗：“出什么事了？”
游书朗系好安全带，转过头看着樊霄，“许婷来找我了，”他语气平静，“昨天上午，在公司。”
樊霄表情凝了一瞬，随即一点点沉下去，眼底压着翻涌的怒意。
“她说什么了？”声音冷了下来。
“说她是你的未婚妻，求我离开你。”游书朗言简意赅，没提那些眼泪和哀求的细节。
樊霄的手握成拳，他吸了口气，又慢慢松开，转而握住游书朗的手腕：“对不起。”
“你道什么歉？”游书朗看着他，“又不是你的错。”
“是我没处理干净。”樊霄声音里压着火，“我该早点解决，不让她有机会跑到你面前。”
游书朗反手握住他，拇指轻轻蹭着他：“你打算怎么解决？”
樊霄抬眼，眸色很深：“明天我就联系樊余，让他把人送回去。”
“送回去一次，还会有第二次。”游书朗说，“他们不会轻易罢休的。”
“那你说怎么办？”
游书朗看着他，忽然笑了。笑很淡，却带着点锐利的意味：“既然他们想谈，那就好好谈一次。”
樊霄怔了怔：“你是说……”
“约你樊余和许婷出来。”游书朗声音平静，却不容商量，“我们四个，当面把话说清楚。”
樊霄盯着他看了几秒，也笑了。那笑有点狠，又有点骄傲：“行。那就当面说清楚。”
他凑近，额头抵着游书朗的额头：“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不管他们说什么、做什么，你都得记住——”樊霄声音压得低，字字着力，“我樊霄这辈子，就认你一个，任何人、任何事，都改变不了。”
游书朗望着樊霄的眼睛，里面情绪浓得几乎要溢出来。他抬手抚上樊霄的脸：“我知道。”
两人静静对视片刻，樊霄才退开，发动车子：“回家。”
路上，樊霄给助理发了消息，让他安排明晚的餐厅包厢。发完，他侧头看了眼游书朗：“想在哪里见？”
“安静点的地方，”游书朗望着窗外流动的夜色，“私密好些的。”
“好。”樊霄应下，“我来安排。”
到家了，樊霄把行李箱搁在玄关，转身就把游书朗按在墙上亲。
这个吻又急又重，裹着两天分离的想念和刚才压下的火气。
游书朗仰头回应，手指插进樊霄微乱的头发里。
好久才分开，两人呼吸都有些乱。樊霄抵着他额头，低声问：“她没把你怎么样吧？”
“她能把我怎么样？”游书朗笑了，“哭哭啼啼的，说的都是那套老话。”
樊霄眼神一冷：“她哭了？”
“装可怜罢了。”游书朗不以为意，“演技还行，就是心思太浅。”
樊霄盯着他看了会儿，忽然也笑了：“游主任看人真准。”
“不然怎么看上你的？”游书朗挑眉。
樊霄又亲了他一下：“那我得庆幸，我心思深，演技也好，才能把你骗到手。”
“你不是骗，”游书朗抬手理了理他衣领，“你是明抢。”
“对，”樊霄抓住他的手，在掌心吻了吻，“明抢，而且抢到了就不打算还。”
洗漱后躺上床。樊霄从背后搂住游书朗，胳膊收得紧紧的。
“书朗。”他在黑暗里低声叫。
“嗯？”
“明天……不管他们话说得多难听，你都别往心里去。”樊霄声音有点闷，“樊余那人，嘴毒心狠。”
“那你呢？”游书朗翻过身面对他，“你听了难听的话，会往心里去吗？”
樊霄沉默了几秒：“我不会让他们说你。”
“我也不用你护着。”游书朗说，在黑暗里摸到他的脸，“我们一起面对。你是我的人，我也是你的人。这是咱俩的事，不是谁护着谁的问题。”
樊霄握紧他的手，：“好。一起面对。”
樊霄翻身压下来，昏暗里那双眼睛却亮得灼人。他没说话，低头吻住游书朗。这次吻得又慢又沉，像要尝透每一寸、记牢每一分。
游书朗手指穿进他浓密的发间，慢慢回应。
樊霄的手探进衣摆，掌心贴上游书朗的腰侧——。他没像往常那样急，只是来回摩挲，力道轻得有些慎重。
“书朗。”吻落到耳际，樊霄嗓子发哑，“不管出什么事，我们都一起面对。”
游书朗呼吸重了些，扣着他后颈把人拉近，热气喷在樊霄耳边：“你是我的人，永远都是。”
樊霄的吻骤然凶了起来，纽扣绷开，皮肤贴上皮肤。游书朗感觉到樊霄的心跳，又沉又急，咚咚地撞着自己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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