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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霄抓住他的手：“什么？”
“护好自己，”游书朗看进他眼里，“别把自己搭进去。我要你平平安安做完这些，干干净净回到我身边。”
樊霄盯着他，眼底情绪翻涌得厉害。他忽然倾身吻住游书朗。
这个吻带着血味，带着压了太久的痛和恨，也带着被全然接住的颤意。
许久分开，两人呼吸都有些乱。樊霄抵着他额头，低声说：“书朗，有时候我觉得，你比我狠。”
“我只对值得狠的人狠，”游书朗说，“对你，我狠不下心。”
樊霄笑了笑，那笑终于有了点温度。他坐回去发动车子：“回家。这些事，我们慢慢计划。”
车驶进夜色。游书朗望着窗外流动的灯火，忽然问：“你二哥今晚那样，是察觉了你在收集证据？”
“可能听到点风声，”樊霄说，“但他太自信，觉得我不敢，也没那本事动摇樊家的根。”
“那你准备什么时候收网？”
“快了，”樊霄声线平稳，“还差个时机。有些证据得最后确认，有些人要打点。我要确保，一招下去，他们没有翻身的可能。”
游书朗点头，没再多问。他信樊霄的本事，也信他的判断。
到家后，樊霄把平板锁进书房保险柜。出来时，游书朗已换了居家服，靠在沙发里闭目养神。
樊霄走过去坐下，很自然地将人揽进怀里。
“累了？”他问，手指轻轻梳过游书朗的头发。
“有点，”游书朗靠在他肩上，“你更累吧？”
“还好，”樊霄低头吻他发顶，“有你在，就不累。”
两人静静靠了会儿。樊霄忽然开口：“书朗，等这些事了了，我们出去走走吧。”
“去哪？”
“找个清静地方散散心，”樊霄声音轻轻的，“回泰国也行，去别处也好，就我们两个。”
游书朗抬眼看他：“那你在樊氏的位置……”
“那个位置，连同整个樊氏，很快就没了。”樊霄语气里没有半点留恋，只有冷硬的决断。
“我留在樊氏这些年，从来不是为了继承什么。我用这个平台攒资源，早就把我自己干净的东西，和他们那些脏产业切得清清楚楚。”
他顿了顿看着游书朗，“等一切结束，我会用干净的底子，从头开始，建一个完全属于我们自己的地方。”
游书朗看着他眼中清晰的倦意与坚定，心里软塌下去一块。
他抬手摸樊霄的脸：“好。等这一切结束，你想怎么做，我都陪你。”
樊霄握住他的手，贴在自己唇边：“说话算数。”
“嗯。”游书朗重新靠回他肩上，合上眼。
游书朗似乎有了些睡意，樊霄稍稍调整姿势，让他靠得更舒服些，然后收回目光。
这一世收拾他们的时间，得比上一世再提前些了。所有隐患，所有碍事的人，都得趁早清理干净。
第122章 第一百二十二
第二天早晨，游书朗醒来时身边已经空了。他伸手摸了摸床单——还是温的，樊霄应该刚起不久。
卧室门虚掩着，外面传来细微的动静。游书朗起身套上家居服走出去。
樊霄在厨房，背对着门口。深蓝色棉T恤，灰色家居裤，头发有些乱，正低头盯着平底锅里的煎蛋。
游书朗靠在门框看了会儿，才走过去从背后环住他的腰。
樊霄动作一顿，偏过头，唇角扬起来：“醒了？不多睡会儿？”
“睡够了。”游书朗把下巴搁在他肩上，看向锅里滋滋作响的蛋，“今天起这么早？”
“没睡着。”樊霄关了火，把蛋盛进盘子，转过身，“做了个梦。”
“噩梦？”
樊霄抬手，指腹很轻地蹭过游书朗眼角，“梦见你了。在一个不认识的地方，你坐在窗边看书，阳光很好。”
“然后呢？”
“然后就醒了。”樊霄笑了，低头在他唇上碰了碰，“醒了就想看到你。”
两人简单吃了早餐。吃饭时樊霄说起今天的安排：“上午去公司签文件，下午约了律师。”
游书朗抬眼：“律师？”
“嗯。”樊霄喝了口咖啡，神色平常，“有点事得找专业的人问问。”
他没细说，游书朗也不多问，只点点头：“要我陪吗？”
“不用。”樊霄伸手越过桌子握住他，“你下午不是有会？忙你的。晚上回来再说。”
“好。”
饭后各自收拾出门。游书朗换衣服时，樊霄走进衣帽间，从衣柜里拎出一条深蓝暗纹的领带。
“戴这条。”他走到游书朗面前，自然地去系。
游书朗仰起头配合：“什么时候买的？”
“上周。”樊霄手指灵活地动着，“一眼就觉得适合你。”
系好领带，樊霄退后半步看了看，又去拿了自己的深灰西装外套穿上。
两人并肩站在镜前，画面契合得像本就该如此。
“走了。”樊霄抓起车钥匙，“送你。”
“不顺路。”
“顺。”樊霄拉开门，回头看他，眼里带着笑，“送你怎么都顺。”
路上樊霄手机响了两次。他瞥了眼屏幕，都没接，直接按掉。
游书朗侧头看他：“不接？”
樊霄语气淡得像白水，“懒得理。”
车开到游书朗公司楼下，樊霄停稳却没解锁。他转过脸看着游书朗：“今天不管谁找你，都别单独见。尤其是许婷那边的人。”
“知道。”游书朗解开安全带，“你也小心。”
“嗯。”樊霄伸手替他理了理衬衫领口，指尖擦过颈侧皮肤，“晚上来接你。”
“好。”
游书朗下车，看着樊霄的车汇入车流，才转身进楼。
上午工作如常。中午收到樊霄发来的照片——律师事务所的招牌，附了句：“到了。”
游书朗回了个“好”，想了想又补一句：“记得吃饭。”
那边很快回复：“你也是。”
下午会议开到一半，游书朗手机震了。是个陌生号码。他按掉继续听汇报，可那号码紧跟着又打进来。
游书朗皱了皱眉，示意了一下便起身出去接。
“喂？”
“游先生吗？我是樊余。”对方声音刻意放得亲和，“樊霄的二哥。昨天见过。”
游书朗靠上墙，声音平静：“樊先生有事？”
“想请游先生喝杯茶，聊几句家常。”樊余笑了笑，“不知您现在方便吗？”
“在开会。”
“那晚上呢？就耽误您一点时间。”樊余语气依旧客气，却透着不容拒绝，“悦茶轩，五点。包厢订好了。”
游书朗沉默几秒：“好。”
挂断电话，他给樊霄发了消息：“你二哥约我五点悦茶轩见。”
樊霄的电话几乎秒到。
“别去。”声音绷着，“我马上过来。”
“我去。”游书朗走回窗边，看着楼下渐暗的天色，“听听他想说什么。”
“书朗——”
“樊霄，”游书朗打断他，声线稳而沉，“你觉得我会被他几句话带偏吗？”
电话那头静了几秒，然后樊霄的声音传来，低而认真：“不会。”
“那就让我去。”游书朗说，“有些话，当面说清比较好。”
又是一阵沉默。
“行。”樊霄终于应下，“但我在外面等你。”
“可以。”
“还有，”樊霄声音冷了下来，“如果他敢跟你说不该说的——”
“我会处理。”游书朗接道，“你也是，别冲动。”
会议继续。四点半散会，游书朗收拾东西下楼，一出电梯就看见樊霄的车停在门口。
樊霄推门下车，快步走到他面前。黑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整个人绷得像张弓。
“我送你过去。”他说着握住游书朗的手，拇指无意识地摩挲他手背，“就在外面等。”
“嗯。”
一路无话。快到茶轩时樊霄忽然开口：“书朗，不管他说什么，你都记住——”
“我只信你。”游书朗接过话，转头看他，“别人说什么，我都不信。”
樊霄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笑了，那笑里有释然也有傲气：“好。”
车在茶轩门口停下。门面低调，内里是四合院格局。
游书朗下车，回头看了眼樊霄。樊霄坐在车里，隔着车窗冲他点头。
他转身进去。
服务员引他穿过庭院，到最里的包厢。推开门，樊余已在里面。
今天他穿了身休闲西装，没系领带，衬衫领口敞着，比昨天随意。见游书朗进来，笑着起身：“游先生，请坐。”
游书朗在对面的位置坐下：“樊先生。”
樊余给他斟了茶，动作从容：“尝尝，今年金骏眉，还不错。”
游书朗端起茶杯闻了闻，又放下，没喝。
樊余也不在意，慢条斯理抿了口茶才开口：“游先生，昨天仓促，有些话没来得及说。今天请你来没别的意思，就聊聊小霄。”
他顿了顿，看着游书朗：“小霄从小倔，认定的事十头牛拉不回。这些年一个人在华国打拼，家里其实一直挺关心他。”
游书朗没接话，等他说下去。
樊余放下茶杯，身子微前倾：“游先生，我看得出小霄对你很认真。你们感情好是好事，但有些现实问题，得考虑。”
他从公文包里取出个文件夹，推到游书朗面前。
“打开看看。”
游书朗翻开，里面是股权转让协议草案，几张曼谷和普吉岛黄金地段房产证复印件，还有张数额惊人的支票。
“樊家一点心意。”樊余语气诚恳，“小霄将来得回泰国接手家业，结婚对象家里早有安排。我这么说可能不合适，但……游先生是聪明人，明白我意思。”
游书朗合上文件夹，抬眼：“樊先生想用钱让我离开樊霄？”
“是成全。”樊余笑笑，“游先生还年轻，有能力有前途。拿这些钱，你想做什么、去哪儿都行。何必……”
他顿了顿，语气更恳切：“何必把自己绑小霄身上？现在感情好，以后呢？家族压力，生意往来，很多事不是光有感情就够的。”
游书朗看着他，忽然笑了：“樊先生，我能问个问题吗？”
“请说。”
“这些，”游书朗指尖点了点文件夹，“是你个人的意思，还是樊家共同决定？”
樊余笑容淡了点：“有区别？”
“有。”游书朗靠回椅背，姿态放松，“要是你个人的意思，那我觉得你不太了解你弟弟。要是樊家共同的决定——”
他顿了顿，笑容深了些：“那我觉得，你们可能都不太了解樊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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