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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你说，你这辈子就认定我了。”游书朗抬眼，虽然看不见，但他知道樊霄在听，“我当时没说什么，但我心里想的是——巧了，我也是。”
他感觉到樊霄的手臂收紧了。
“所以，”游书朗说，“别再说牵连不牵连的话了。我们是一体的，你的麻烦就是我的麻烦，你要做的事，我陪你一起做。”
樊霄沉默了很久，久到游书朗以为他睡着了。然后他忽然翻身，把游书朗整个圈进怀里，抱得很紧。
“书朗。”他的声音有些哑，“我这辈子最大的运气，就是遇见你。”
游书朗笑了，抬手拍了拍他的背：“这话我收下了。不过樊总，你能不能松一点？我快喘不过气了。”
樊霄这才松开些，但手还环在他腰上：“不松。就要这么抱着。”
“随你。”游书朗闭上眼睛，“那能睡了吗？明天还要上班。”
“嗯。”樊霄应着，手指却无意识地卷着他后脑的头发，没有要睡的意思。
又过了几分钟，游书朗实在困了，迷迷糊糊地说：“你再不睡，明天该有黑眼圈了。”
“那你亲我一下。”樊霄的声音里带着笑意，“亲一下就睡。”
游书朗困得眼睛都睁不开，凭着感觉仰头，在他下巴上碰了碰：“行了吧？”
“敷衍。”樊霄低头，准确找到他的唇，轻轻吻了一下，“这样才行。”
游书朗懒得理他，翻了个身背对他：“睡觉。”
樊霄从背后重新搂住他，这次终于安静下来。他的呼吸渐渐平缓，手臂的力道也松了些。
就在游书朗快要睡着时，忽然听到樊霄很轻地说了一句：
“书朗，等这些事情都结束了，我们结婚吧。”
游书朗的睡意瞬间散了大半。他睁开眼，黑暗中只能看到窗帘缝隙透进来的微弱月光。
“……你说什么？”
樊霄的手臂又收紧了些，声音很低，但很清晰：“我说，等这些事都结束了，我们结婚。去个能结婚的地方，办个简单的仪式，就我们两个人也行。”
游书朗转过身，在黑暗里看着他：“你认真的？”
“很认真。”樊霄说，“我想跟你有个正式的名分。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我也是你的。”
游书朗盯着他看了很久，虽然看不清表情，但他能感觉到樊霄的认真。他忽然笑了，凑过去在樊霄唇上亲了一下：
“好啊。”
樊霄怔了怔：“你答应了？”
“不然呢？”游书朗挑眉，“难道还要你单膝跪地求婚？”
“如果你想，我可以……”
“不用。”游书朗打断他，重新闭上眼睛，“这样就够了。睡觉。”
樊霄却睡不着了。他把游书朗又往怀里带了带，低声问：“书朗，你真的愿意？”
“真的。”游书朗的声音带着困意，“快睡吧，明天再说。”
樊霄这才安静下来。但游书朗能感觉到，他抱得很紧，像是抱着什么失而复得的珍宝。
窗外月色渐渐西斜。公寓里彻底安静下来，只有两人均匀的呼吸声。
这一夜，樊霄睡得格外踏实。
第二天早上，游书朗醒来时，樊霄已经不在床上了。他坐起身，揉了揉头发，听到厨房传来声响。
走到客厅，就看到樊霄系着围裙在煎蛋。
听到脚步声，樊霄回头，脸上带着笑：“醒了？早餐马上好。”
游书朗靠在门框上看着他：“你今天心情很好？”
“嗯。”樊霄关掉火，把煎蛋盛到盘子里，“特别好。”
游书朗走过去，从背后环住他的腰：“因为昨晚的事？”
樊霄转过身，低头看他：“你还记得？”
“我又没失忆。”游书朗抬眼看他，“怎么，樊总该不会以为我是做梦说的吧？”
“有点。”樊霄笑了，低头在他唇上亲了一下，“但现在确定了。”
两人吃完早餐，一起出门。电梯里，樊霄忽然说：“书朗，我会尽快处理好那些事。”
“不急。”游书朗替他理了理领带，“按你的节奏来。”
“嗯。”樊霄握住他的手，“但我想快点。想早点跟你过清净日子。”
电梯到了。两人并肩走出去，清晨的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分开前，樊霄又拉住游书朗，在他唇上轻轻碰了碰：“晚上我来接你。”
“好。”游书朗看着他上车，才转身走进大楼。
这一天，樊霄在公司处理了很多事。他见了几个重要的客户，签了几份文件，还开了两个会。
中午休息时，他给游书朗发了条信息：
“在吃饭？”
游书朗很快回复：“在吃。你呢？”
“马上吃。”樊霄回，“想你。”
那边发来一个摸头的表情。
樊霄看着那个表情，笑了。他放下手机，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的车流。
第125章 第125章
傍晚，游书朗刚结束最后一个会议，手机就震了一下。
“楼下等你。”
他走到窗边，果然看见那辆熟悉的车停在老位置。
樊霄靠在车门边，正低头看手机，身上还是早晨那件深灰色的衬衫，领带却松了，随意挂在脖子上。
游书朗收拾好东西下楼。推开玻璃门时，樊霄正好抬起头，冲他笑了笑。
“今天这么早？”游书朗走过去，“事情办完了？”
“差不多了。”樊霄拉开车门，“上车说。”
坐进车里，游书朗系好安全带，侧头看他：“什么情况？”
樊霄启动车子，驶出停车场。傍晚的天色渐暗，街灯陆续亮起来。
“今天跟律师把材料过了。”他的声音很平静，“还需要补几份，但框架已经齐了。”
游书朗点点头：“嗯”
樊霄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着。过了一会儿，他开口：“书朗，下周末我可能要回趟泰国。”
游书朗转头看他。
“有些东西要当面去取。”樊霄说，“存在那边银行保险柜里的。”
“需要我陪你去吗？”
樊霄沉默了几秒：“这次不用。事情不多，两天就回。”
游书朗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樊霄感觉到他的视线，趁着红灯转过头：“真的很快。周二去，周四回。你周四不是有项目评审会？正好。”
游书朗想了想：“好。那你自己小心。”
“嗯。”樊霄伸手过来，握住他的手，“回来给你带芒果糯米饭。”
“就带这个？”
“那再加个椰子。”樊霄笑了，“不能再多了，不好带。”
游书朗也笑，没再说什么。
回到家，樊霄先进厨房做饭。游书朗换了家居服，靠在沙发上翻手机。客厅没开主灯，只亮了一盏落地灯，光线暖黄。
他抬眼看向厨房，樊霄背对着他，正低头切菜。
衬衫袖子卷到手肘，系着那条深色的围裙，带子在腰后系成一个利落的结。
游书朗看了他一会儿，忽然起身走过去。
“怎么了？”樊霄侧过头。
游书朗没说话，从背后轻轻环住他的腰，脸贴在他后背。
樊霄的动作停了一下，然后放下刀，擦了擦手，转过身：“怎么了？”
“没怎么。”游书朗靠在他肩上，“就想抱一下。”
樊霄低头看他，眼里带着笑意：“游主任今天又黏人。”
“嗯。”游书朗没反驳，“不行吗？”
“行。”樊霄收拢手臂，“抱多久都行。”
两人在厨房里静静抱了一会儿，直到锅里的油冒起细烟。
樊霄松开手，转身继续炒菜，游书朗就靠在料理台边看着。
“明天周末。”樊霄把菜盛进盘子里，“有什么安排？”
“没有。”游书朗接过盘子端到餐桌上，“你呢？”
“也没有。”樊霄关了火，“那就在家待着。”
晚饭后，两人一起收拾。洗好碗，樊霄从冰箱里拿出盒切好的芒果，递给游书朗一盒。
“什么时候买的？”游书朗接过来。
“早上路过水果店。”樊霄自己也开了一盒，“看着挺新鲜。”
两人窝在沙发上吃芒果。电视开着，随便放了个纪录片。
游书朗把空盒子放下，靠在樊霄肩上：“樊霄。”
“嗯？”
“你回泰国，真的只是去取东西？”
樊霄沉默了一会儿：“还想去个地方。”
“哪里？”
“普吉。”樊霄的声音很轻，“去看看我妈。”
游书朗没说话，只是伸手握住他的手。
“很久没去了。”樊霄看着电视屏幕，眼神却不知道落在哪里，“上次去还是五年前。”
“要我陪你吗？”
樊霄转头看他，摇了摇头：“下次。这次我自己去，跟她说说话。”
游书朗点点头，没再坚持。
过了一会儿，樊霄忽然笑了：“我跟她说，我遇到一个人。”
游书朗抬眼看他。
“特别厉害。”樊霄看着他，眼里带着温柔的笑意，“连我二哥都能怼得说不出话。”
游书朗也笑了：“就这些？”
“还说你对我很好。”樊霄低头，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好到有时候我觉得自己配不上。”
游书朗抬手抚上他的脸：“那你这次告诉她，是我高攀了。”
“不行。”樊霄摇头，“不能骗她。”
游书朗失笑，凑过去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周六早上，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游书朗醒来时，樊霄还睡着，手臂横在他腰间。
他侧过头，看着樊霄的睡颜。睡着时的樊霄眉目舒展，少了平日的锋芒，显得安静而柔和。
游书朗看了他一会儿，轻轻拿起他的手放好，起身下床。
等他洗漱完出来，樊霄已经醒了，靠在床头揉眼睛。
“早。”声音还带着睡意。
“早。”游书朗坐到床边，“再睡会儿？”
“不睡了。”樊霄拉住他的手，没让他起身，“你陪我躺一会儿。”
游书朗只好又躺回去。樊霄立刻靠过来，把脸埋在他肩窝里。
“今天天气很好。”樊霄闷闷地说，“想出去走走。”
“去哪儿？”
“不知道。”樊霄抬起头，“随便走走。”
下午，两人去了城郊的一个湖边。秋天了，湖边的树叶开始变黄，有些已经落了，铺成薄薄的一层。
人不多，很安静。两人并肩沿着湖走，樊霄握着游书朗的手，放进自己大衣口袋里。
“以后我们买个这样的房子。”樊霄说，“靠水边，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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