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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谢祈星笑着收回目光，“下次我会超过你。。”
沈葭在旁边看着，笑着摇摇头：“行了，看完赶紧回教室吧，下节课该上课了。”
两个人牵着的手赶紧松开，江云一的红着耳尖跟在谢祈星身后往出走，走到走廊上，江云一才悄悄侧头，对着谢祈星笑，眼睛弯成了好看的月牙：“厉害啊，我们小谢老师重新夺回第一的宝座了。”
“等会中午我要好好去张超那炫耀炫耀。”
谢祈星低头看他，能看见他衣领边缘露出来一点细细的银链，随着呼吸轻轻晃。
他放慢脚步，跟江云一并肩走，阳光顺着走廊的窗户洒下来，将他们的影子交叠在一起。
“嗯，我们一起。”
第67章 道歉
走廊很长，阳光从窗户照进来。
江云一走在前面，步子很快，谢祈星跟在他旁边，不快不慢的。
两人来到原来的班级门口，门敞着，里面人声喧闹。江云一走进教室，谢祈星跟在他旁边。
两个人站在讲台边上，面对着全班。江云一将目光找到张超，嘴角扬起一点带着几分得意的笑：“张超，你之前的赌约，你还记得吗？”
张超本来靠着墙，指尖转着笔，听见这话指尖一滑，笔“啪嗒”掉在桌子上。
他弯腰捡起来，慢悠悠直起身，手指敲了敲桌沿，挑眉看向门口站着的两人，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记得啊。”
“不过……”
“我看排名表上宋时白不还是占着第一的位置？他谢祈星什么时候跑第一去了？”
这话一出，教室里本来嗡嗡的议论声顿了顿，不少人都探出脑袋往这边看。
江云一脸上的笑淡了点，伸手捏了捏讲台边缘：“张超，你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谢祈星和宋时白七百一十二分，跟宋时白同分，就是并列第一，白纸黑字写在那儿，你还想抵赖？”
“抵赖？我抵什么赖？”张超“啪”一声把笔拍在桌上，语气里全是不讲理，“分数一样怎么了？排名表就是把宋时白放最上面，那宋时白就是正牌第一，你们顶多算跟人沾光的。”
“要我说啊，说不定就是老师改卷的时候算错分了，给你们多算了二三十分呢？”
周围哄的一声笑开，前排几个跟张超玩得好的男生也跟着起哄：“就是啊，江云一上次还排到八百多名去了，一下子蹦到第四百，谁信啊。”
“听说江云一和他们班班主任关系好，可能是靠关系呢。”
“上回谢祈星还跟宋时白差十多分呢，这回一样，这不搞笑吗。”
“不会是偷偷看了答案吧？”
“作弊考出来的第一，也好意思来炫耀？”
江云一之前就觉得，这群人像那个触发“谢祈星”这三个字就贬低的NPC。
没有任何原因。
这些离谱话江云一听得脸颊涨红，攥着拳头就要往下走，手腕却被谢祈星轻轻按住。
谢祈星上前半步将江云一挡在身后。
他目光落在张超身上，眼神凛冽:“分数是沈老师和各个科任老师一起合出来的，每个分数都核对了三遍，张超，说算错分，你是在质疑老师改卷的能力？”
张超被他看得往后缩了缩脖子，随即又梗着脖子强撑：“我又没说老师，我就是说某些人运气好，说不定刚好蒙对了好几道大题呢？。”
他顿了顿，又歪着嘴笑，“反正按照排名表的顺序，宋时白就是在你俩前面，愿赌服输啊江云一，我现在没让你们下跪算是我脾气好啦。”
江云一真的没想到这个世界上不当人的东西有这么多，简直不讲理。
他从谢祈星身后探出头，气得声音都抖了：“张超你要不要脸，不对，你这没脸吧。你这不就是耍无赖吗！”
“我怎么耍无赖了？”张超摊开手，一脸理所当然，“排名就是有先后，宋时白在前面就是宋时白第一，这是学校排的，又不是我排的。要怪就怪你们自己名字排最后，跟我有什么关系？”
他说着往椅背上一靠，晃着二郎腿，“反正输了就是输了，你要是不服，那也没办法啊，谁让学校这么排呢？”
谢祈星紧盯着他，一步步走下讲台。张超看着他走过来，不由自主地坐直了身子，刚才那股嚣张劲儿莫名下去了大半。
谢祈星走到张超桌前站定，微微俯身，目光落在张超攥着矿泉水瓶的手上，淡淡开口：“张超，你确定要这样？”
张超清了清嗓子，强装镇定：“那不然呢？学校排名不就是按顺序来的，第一就是第一，第二就是第二，就算分数一样，顺序在前那也是在前。”
谢祈星点点头，语气听起来竟然还带着几分认同：“说得有几分道理。”
“本来就是，”张超梗着脖子，“顺序摆那儿呢……”
谢祈星忽然弯了弯腰，凑近了些，声音压得很低，只有张超能听见，“张超，你去年冬天把你爸从戒毒所接出来，没过三个月，你爸又因为贩毒被抓进去，这件事，你说要是让全班同学都知道，你以后在这个班还怎么待着？”
张超浑身猛地一僵，手里的矿泉水瓶“哐当”一声砸在地上，瓶身滚了两圈，水顺着瓶口漫出来，浸湿了一大片地板。
他脸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一点血色都没有，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你……你怎么会知道……这件事……”
这件事他捂得严严实实，除了家里几个亲戚，从来没跟学校里任何人提过，他怕被人笑话，怕被人指指点点，所以一直对外说爸妈都在外地打工，怎么谢祈星会知道？
谢祈星也是上辈子知道的这件事，自己被迫退学时在办公室听了一耳朵。
也是因为知道这件事他才敢打赌，既能刺激江云一学习，又能逼自己一把，何乐不为呢。
谢祈星看着他震惊得快要站不稳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指尖轻轻敲了敲张超的桌沿，声音依旧很轻，却像冰锥一样扎进张超耳朵里：“那么努力贬低我，是害怕自己的事情被发现吧。”
张超的膝盖一下子软了，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他扶着桌沿才勉强站稳，眼睛瞪得大大的，里面全是不敢置信，还有藏不住的恐慌：“你……你……”
“那你猜猜我还知道什么，”谢祈星微微偏头，目光扫过周围好奇探头的同学，又转回来看着张超，“你猜猜我敢不敢把这件事暴露出来。”
“你别说了……”张超的声音带着哭腔，额头渗出一层细细的冷汗，“谢祈星，你别说了……”
“当初你说我的时候不是挺开心吗？”谢祈星假装不解“怎么到你这里你就受不了了。”
“我错了谢祈星，你别这样。”张超感觉自己眼泪要流下来了，他不敢想这件事爆出来的后果。
“那你就得按我说的做，”谢祈星站直身体，双手插在校服裤兜里，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现在当着全班同学的面，给江云一和我道歉，承认你错了，直到江云一原谅你为止。”
张超咬着嘴唇，嘴唇都快被咬出血了。他偷偷抬眼扫了一圈，教室里所有同学都盯着他看，眼神里全是好奇。
他知道，如果他不道歉，谢祈星下一秒就会把这件事说出来，到时候他就真的没脸待在这个班里了。
他深吸一口气，又慢慢吐出来，感觉整个嗓子都干得发疼。
他扶着桌子慢慢站起来，腰杆佝偻着，再也没有刚才那副嚣张的样子。
他看向站在讲台边上的江云一，声音小得像蚊子哼：“江云一……对不起，我刚才胡说八道……谢祈星……确实是第一，还有你也是，进步到前五百，我……我输了。”
第68章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张超，你怎么不跪啊。”
张超愣住了。
旁边的人也愣住了，教室里安静了一瞬，空气像被抽走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张超身上。
张超的脸从白变红，从红变青，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他的手攥着水瓶，指节泛白，水瓶被捏得咔咔响。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同学，有人低下头，有人把目光移开，没有人帮他说话。
他又看了一眼门口站着的谢祈星，谢祈星靠在门框上，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但那双眼睛看着他。
张超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他慢慢从椅子上站起来，椅子腿在地上刮出一声刺耳的响。他的膝盖弯了一点，又弯了一点，脸上的表情像吞了一只活苍蝇。
憋屈、愤怒、羞耻搅在一起，五官都有点扭曲了。
就在他的膝盖快要碰到地面的时候，江云一忽然变了脸。
他往后退了一步，笑着，笑得很大声，一边笑一边摆手。“哎呀，我就跟你开个玩笑，你看看你，当真了吧！”
张超的动作僵住了，弯着膝盖半蹲在那里，像一尊表情扭曲的雕塑。
江云一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力气不大，但每一下都像在扇耳光。“行了行了，还真让你跪啊。都什么年代了，还搞这套。”
江云一可不敢让他跪，万一被有心之人拍下来，说自己和谢祈星搞霸凌，他俩八张嘴都解释不清。
他收回了手，插进口袋里，歪着头看着张超。“不过张超，下次跟人打赌之前，想清楚自己能不能输得起。输不起就别赌，怪丢人的。”
江云一跟着谢祈星回班，还在追问：“你到底跟张超说什么了？他刚才那怂样，简直跟换了个人似的。”
谢祈星从桌洞翻出一张试卷，转身靠在桌沿上，指尖转着笔漫不经心道：“没什么特别的，就是说他要是不道歉，我就去跟沈老师告状，说他质疑老师改卷、还带头起哄欺负同学。”
江云一皱着眉盯着他：“真假，我咋这么不信呢？”
谢祈星笔锋一转，轻轻点了点江云一的额头：“你以为所有人都像你一样天不怕地不怕？张超平时看着横，其实最怵老师找家长。行了，别纠结这个了，这张试卷你做做。”
江云一“哦”了一声，还是觉得哪里不对，但看着谢祈星已经摊开作业本的样子，只能把疑惑咽回去，从谢祁星面前拿起试卷：“这个试卷好眼熟。”
“这是你错题总结，我给你整理成试卷，你做做看。”
江云一拿起笔开始写。
谢祈星勾着嘴角看着他，只有笔尖在纸上沙沙划过的声音，他没再提刚才的事。
毕竟有些情绪，没必要在他面前释放。
江云一的进步十分显著，从一开始连正弦定理公式都不记得是啥，到现在解最后一道大题的前几问都能得心应手。
他的笔尖在最后一道大题的演算纸上飞速滑动，偶尔有停顿，稍作思索后便又继续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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