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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祈星写完最后一道大题，放下笔偏过头，正好撞进江云一慌慌张张转回去的后脑勺，看着他露出来的泛红耳尖忍不住弯了嘴角，低声笑了笑：“算完了？”
“快、快了。”江云一硬着头皮往下写，刚才被蹭得发麻的脚踝还留着温度，脑子里全是糨糊，刚才看明白的步骤又忘得一干二净。
他干脆放下笔，趴在桌子上转着笔，小声耍赖：“这题我真不会，小谢老师再讲一遍呗？”
他声音压得低，带着点少年特有的沙哑，尾音轻轻飘着，勾得谢祈星心尖发颤。
谢祈星把椅子往他这边挪了挪，两个人距离一下子拉得极近，肩膀贴在一起，能清晰感受到彼此身上温热的体温。
谢祈星拿起笔，在草稿纸上一步步勾画：“你看这里，辅助线应该这么画，把三角形拆成两个，用相似比就算出来了……”
温热的声音顺着耳边滚进去，江云一没听清几句解题步骤，只觉得谢祈星的呼吸扫在颈侧，痒得他后颈都泛起了薄红。
他悄悄偏过头，鼻尖就能蹭到谢祈星的校服袖口，江云一忍不住偷偷吸了一口，心砰砰跳得快要撞开肋骨。
不能再这个样子了……现在江云一觉得自己像痴汉。
讲完最后一步，谢祈星回头，就看见江云一睁着黑亮的眼睛盯着自己。
他忍不住屈指，轻轻弹了下江云一的额头：“听进去了吗？”
“听进去了，”江云一摸着额头笑，眼睛弯成月牙，“小谢老师讲得这么清楚，我肯定能会。”
周晚轻咳一声，从讲台上望下来，目光在两个人这边扫了一圈。
江云一立刻坐直身体，拿起笔装模作样地演算，耳尖却还红着。等周晚的目光移去别处，他又勾起食指蹭了蹭谢祁星的手背。
谢祈星捉住他不安分的手指，在桌下轻轻攥住，江云一的手一下子就僵住了，指尖发烫，连呼吸都放轻了。
谢祈星低头盯着卷子，嘴角却压不住往上翘，手指悄悄张开，和江云一五指扣在一起。
已经渐渐到深秋了，校园外的桂花越开越好。
窗外的风带着晚春的槐花香吹进来，掀动书页哗哗响，混着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
两个人扣在一起的手在桌下，沾着彼此的温度，一动也不动。
第72章 生日
接下来的日子里，江云一每天就是吃完就学，学完就睡，睡醒再学，日子过得安稳又平静。
当初举报的人，至今他俩都没能知道是谁。
不过好在谢祈星被江云一照料得圆润了些，终于摆脱了之前瘦削单薄的模样。
“来，听团支书说这个口水鸡特别好吃，你多吃点。”
谢祈星看着碗里堆得像小山似的鸡肉，筷子犹豫半天，还是夹了几块放回江云一碗里：“你也是多吃点。”
“哎呀，我这两天都胖五斤了，再胖衣服穿不上了。”
谢祈星抬眼瞥他，指尖在桌下悄悄勾了勾江云一的手腕，声音压得低低的：“胖点抱着舒服。”
一句话说得江云一脸颊瞬间烧起来，手里的筷子都差点没拿稳，低着头扒拉米饭，半天不敢抬头看谢祈星。
“你怎么现在说话这么……”
谢祈星笑了笑，夹起鸡肉送入口中。
俩人吃着吃着，突然靠窗那桌的欢呼落下去，满食堂稀稀拉拉的掌声就跟着响起来。
江云一嘴里叼着半块糖醋排骨，一脸懵逼，手却跟着啪叽啪叽拍，腮帮子鼓得圆圆的。
谢祈星坐在他对面，见他拍得起劲，也跟着抬了抬手，轻轻击了两下掌，喉间漫开一点笑：“咱为啥要鼓掌啊。”
江云一把排骨咽下去，舔了舔嘴角的酱汁，眼睛笑盈盈的：“刚刚好像听见谁谁过生日的，人家鼓掌咱们跟着鼓就完了。”
掌声落下去，食堂又恢复了原先的嗡嗡喧闹，打饭窗口的队伍挪得慢了些，穿着蓝白校服的学生挤着往空座位上找位置，餐盘碰撞的叮当声混着广播里励志的音乐。
江云一夹了一筷子青菜塞进嘴里，忽然想起什么，筷子顿在半空，抬眼看向谢祈星：“对了，你生日什么时候来着？我好像从来没听你说过。”
谢祈星正舀了一口番茄鸡蛋汤，听见这话，抬眸看了他一眼，指尖轻轻敲了敲瓷盘边缘：“十一月二十七日。”
江云一咬着筷子掰着手指头算了算，眼睛忽然亮了：“那不是还有五天就到了？到时候咱们好好过个生日！”
谢祈星搅了搅汤里的蛋花，淡笑着摇了摇头：“不用麻烦，我之前也没怎么过过生日。”
江云一听这话有些不是滋味，他放下筷子，皱了皱鼻子，语气带着点不容拒绝的认真：“那哪行，以前是以前，现在有我呢，必须得好好过一次。”
他说着，指尖轻轻点了点谢祈星的手背，“你必须过知不知道。”
谢祈星握着汤勺的手顿了顿，暖意在胸腔里慢慢漾开，漫到四肢百都烫得发软。
他长这么大，家里从来没有给他过过生日，他名义上的爸只会喝醉后打他和妈妈，妈妈每天都恐慌于谢志今天会不会回家动手，每天活的人不人鬼不鬼的。
从来没有人像江云一这样，眼睛亮闪闪地攥着他的生日倒计时，把给他过生日当成顶重要的一件事。
他喉结动了动，弯起嘴角，声音轻得像羽毛：“好。”
从食堂出来，风卷着银杏叶擦着裤脚滚过，带着深秋的凉意在脚踝打了个转。
江云一才打了个寒颤，肩上已经多了件带着体温的外套。
“你刚吃出汗了，披上。”谢祈星垂眸理了理他歪掉的衣领，指节有意无意蹭过他发烫的耳垂，指尖扣着他的手腕就往手心带，牢牢攥住，“走吧，回去睡会午觉，下午可是连着两节物理。”
江云一缩了缩脖子往他身边靠了靠，把手都塞进俩人交握的掌心里暖着，脚尖踢着砖缝里的碎叶子，踢一下算一个数：“哎，谢祈星，你想要啥呀……这阵子有个新上的球鞋，特帅。手机也行……”
他碎碎念着自己的计划，头顶的银杏被风晃得落下来一片，刚好飘在他发旋上。
谢祈星顿住脚步，没说话，只是抬手轻轻把那片黄透的银杏摘下来，另一只手没松开江云一，就着攥着的力道把人往自己这边带了带，让他贴得更近一点：“怎么什么都想给我？”
“那不然呢！”江云一仰脸看他，，“你可是我同桌啊，我不给你给谁。”
谢祈星低低笑出声，胸腔震得靠在他身侧的江云一都能感觉到，他拇指摩挲着江云一腕间细腻的皮肤，声音压得低低的，混着秋风刮过树叶的沙沙声：“给我这么多，那你想要啥？”
江云一眼睛一转，踮起脚凑到他耳边，热气扫过他的耳廓：“那……生日那天晚上，我能不能……”
话没说完，远处楼梯口传来同学说笑的声音，江云一赶紧往谢祈星身后缩了缩。
谢祈星不动声色地往他身前挡了挡，把人半个身子都藏在自己身后，等那几个同学笑着走远了，才偏头捏了捏江云一的后颈，声音带着点哑：“能不能什么？”
江云一耳朵红得快滴血，攥着他的衣角晃了晃：“我……我……”
“我那天不想做试卷了！”
第73章 谢祈星，生日快乐
两人刚走进教学楼回教室，就被过来找江云一的陶维瞥见了。
那小子趴在十班门框上边啃苹果边等他，见他俩勾着手走进来，立刻挤眉弄眼地吹了声口哨，开玩笑道：“云一，干啥去了啊？下课这么久才回来，不会跟谢哥藏哪儿偷偷约会去了吧？”
江云一抬手就往陶维后背拍了一把，力道不轻不重，笑骂道：“滚你的蛋，刚在食堂聊事儿呢，没来得及往回走。说正事儿，还有五天就是祈星生日，到时候咱们……”
江云一话还没说完，斜对角座位的林晓晓猛地抬起头，小姑娘嗓门尖，这一嗓子直接穿透了半个教室的吵闹：“啊？谢祈星生日还有五天？”
这一声喊出来，整个教室的目光瞬间都聚焦过来。
原本趴在桌子上补觉的人抬起了头，聊八卦聊得热火朝天的女生也转了身，就这么口口相传，不到十分钟课间休息，全班都知道了五天后是谢祈星的生日。
宋时白猛地拍了下陆泽的胳膊，凑近说道：“谢祈星马上就要过生日啦！”
陆泽头也没抬盯着手机打游戏：“哦。”
“你就不能有点反应吗！”
“哦～”
下课后，几个女生直接把江云一拉到走廊角落，围成一圈叽叽喳喳地出主意，林晓晓戳着江云一的胳膊：“江云一，你跟谢祈星关系最好，他喜欢什么啊？咱们偷偷给整个惊喜呗！”
“对啊对啊，”上次那个要他俩合照的的女生也跟着点头，“谢祈星平时看着冷冷的，不爱说话，但上次我问他题，他竟然教了。”
“对，我上次也是，我看他在做物理题我都没好意思问，他主动问我是不是不会。”
江云一听见这些话，心中霎时又酸又涩。他想，这才是真正的谢祈星，是那个保有傲骨、心向善良、热忱助人的谢祈星。
他拍着胸脯打包票：“放心放心，都包在我身上，祈星那儿我去搞定，你们只管准备就行！缺什么跟我说，我转你们钱。”
商量好之后，江云一蹦蹦跳跳地回到座位，胳膊肘轻轻撞了撞谢祈星，谢祈星放下手里的物理题，侧过头看他，笔尖还停在公式中间。
江云一偷偷在桌子底下勾了勾他的手腕，凑到他耳边小声说：“刚才大家都知道你生日了，说要给你过，你别不高兴啊？”
谢祈星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那里面全是期待的光，他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伸手揉了揉江云一柔软的发顶，指尖穿过黑发蹭到他头皮：“你专门为我准备，我怎么会生气。”
得到准话的江云一异常兴奋，要不是上课铃响了，估计能抱着谢祈星在教室转一圈。
接下来的五天，整个班都陷入了一种诡异又默契的状态。
周晚带着几个女生偷偷剪祝福小卡片，全班一起凑钱订了最大尺寸的水果蛋糕，男生商量选一个跑的快的人去偷偷拿蛋糕。
一切都准备得天衣无缝，就等着生日当天给谢祁星一个大惊喜。
眨眼就到了十一月二十七日，降温后的第一天，风比往常更大，窗外的银杏叶落了一地，踩上去软绵绵的像铺了层金毯子。
最后一节晚自习不知道是谁走漏了风声，沈葭似乎提前察觉到班里今天气氛不对，刚上课就搬了个椅子坐在讲台上，捧着一摞作业本低着头改。
目光时不时抬起扫过全班，那眼神扫过来，几个藏着打火机准备点蜡烛的男生手都揣在抽屉里，愣是没敢掏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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