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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云一手心都攥出了汗，他偷偷在桌子底下写了张纸条给宋时白推过去：怎么办？沈老师好像知道了，会不会不让咱们过啊？
宋时白把纸条拿过来，在背面写了一行字：应该不能吧，万一下节课就走了呢。
江云一看着那行字，刚想再写点什么，就见讲台上的沈葭拿起了放在桌角的保温杯，拧开盖子晃了晃，对着底下说：“我去趟办公室，你们好好上自习，别说话，班长盯着点。”
说完就拿起保温杯，脚步轻轻带上门走了。
教室里安静了大概三秒钟，紧接着，后排几个男生“噌”地一下就从座位上弹起来了。
宋时白带头抱着提前藏在储物柜最里面的蛋糕盒子，猫着腰踮着脚往讲台上走。另一个男生飞快窜到讲桌旁边，打开多媒体柜门，按开了电脑。
一切都流畅得练过好多遍似的。
几秒钟后，提前存在桌面上的PPT缓缓弹出来，第一页就是几个艺术字写的：祝谢祈星同学生日快乐！
紧接着轻柔的《生日歌》前奏从音响里飘出来，前排的周晚起了个头，全班四十多个人，压着声音却齐整整地跟着唱起来：“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谢祈星本来正拿着笔做题，这一下直接愣住了，笔尖在纸上洇出一个小小的墨点。
他转头看向江云一，眼睛里全是惊讶，江云一憋不住笑，推着他的后背往讲台上走，小声说：“快去啊，大家都等着呢！”
谢祈星就这么被推着站起来，一步步往讲台走，一路上都有同学笑着拍他的胳膊，喊着“生日快乐啊谢哥”。
他走到讲台上，看着那个铺着浅棕色包装纸、点缀着芒果草莓的大蛋糕，上面还用巧克力挤了字，蜡烛已经被张弛悄悄点上了，暖黄色的烛火晃啊晃，把满教室都映得软乎乎的。
大家在台上喊:
“学习委员生日快乐！”
“星哥十八岁快乐，祝你永远十八！”
“谢谢祈星上次帮我讲题，祝你永远帅下去！”
“希望你每天都开心！”
“祝学霸下次月考继续拿第一！超过宋时白！”
宋时白听见了也没生气，笑呵呵的说:“这次你生日，我允许了！”
每说一句，底下就爆发出一阵轻轻的哄笑，氛围热热闹闹的，连窗户外面的风都好像变得温柔了。
就在大家闹得最凶，喊着让谢祈星赶紧许愿吹蜡烛的时候，后门突然传来一声清晰的“咳咳。”
那声音不高，却像按了暂停键似的，刚刚还闹哄哄的教室，霎时间连呼吸声都变小了。
陆泽手里的打火机“啪嗒”掉在讲台上，窜到过道的几个男生慌得往自己座位上跑，连大气都不敢出。
江云一也僵在原地，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好。
沈老师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这下完辣。
所有人都低着头，盯着自己的桌面，等着沈葭发火。
沈葭抱着保温杯站在后门，穿着卡其色风衣，慢悠悠地扫了一圈教室，才开口说话，声音不重，却清清楚楚传到每个人耳朵里：“怎么了？我一推门进来就都安静了，怎么不闹了？”
没人敢说话，江云一捏着衣角，正想着要不要站起来认错，就听见沈葭又开口了，语气里还带着点笑意：“怎么都不说话了？我长得很吓人吗？还是说，我在你们心里，就是那种不通情达理的人啊？”
这话一出，底下先是安静了两秒，紧接着爆发出一阵不敢相信的小声欢呼，宋时白胆子大，率先抬起头试探着问：“沈老师，那……那我们能给谢祈星过完生日再继续上自习吗？我们保证不耽误学习，待会儿就把卫生收拾干净！”
沈葭往前走了两步，走到教室后排，靠在讲台上笑了笑，挥了挥手：“继续啊，好不容易全班一起过一次，我还能给你们搅黄了？赶紧的，蜡烛都快烧完了。”
“不过下次不准把打火机带到学校了，下次谁想过生日过来问我借火，陆泽，等会打火机没收。”
陆泽老老实实献上自己的打火机:“好的，老师。”
沈葭说完，就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举起来对着讲台的方向，屏幕亮着录像的界面，“来，孩子们都往这边看，我给你们录个视频，留着做纪念，以后高中毕业上了大学，都还能记得。”
“哦！沈老师万岁！”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全班瞬间沸腾起来，掌声比刚才更响，生日歌的旋律重新响起来，比刚才更大声，更整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暖黄的烛火轻轻晃着，映着谢祈星的脸，他长这么大，从来没有过过这么热闹的生日。
他看着底下笑闹的同学，看着站在人群里，对着他拼命眨眼睛的江云一，眼睛一点点热起来，他吸了吸鼻子，双手合十放在胸前，认认真真许了愿。
吹灭蜡烛的瞬间，全班再次鼓掌，沈葭举着手机，笑着把这一幕录了进去，灯光落在她笑弯的眼睛里，满是温柔。
江云一悄然退到人群外，含笑望着台上被众人簇拥的谢祈星。他脸上带着笑，梨涡清晰可见，江云一回过神，才发觉眼泪已不知不觉滑落。
【宿主，你们在干嘛。】
冰冷的机械音毫无预兆地从自己脑海最深处响起。
江云一的心猛地往下一沉，像是被一只冰冷却有力的手攥住，那股寒意顺着脊椎瞬间爬满四肢百骸，连后颈的汗毛都一根根竖了起来，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冻住了。
第74章 152
【宿主，你们在干嘛？】
【120？】
【宿主，我们只是两个月没见而已，我是152。】
谁在乎……说实话要不是152突然出来他都要忘记自己还有个系统。
“江云一，过来吃蛋糕啊。”谢祈星拿起第一块蛋糕想递给江云一，却发现江云一不在旁边。
152在脑子里疯狂尖叫。
【宿主！你在干什么！你知不知道你这是介入剧情的因果！】
江云一没理脑海里的声音，他上台接过蛋糕眼睛弯弯，笑盈盈的跟谢祈星说谢谢。
【宿主！你说话啊！我只是去修了两个月bug而已，你怎么就搞成这样了！】
【我说为什么我们加班这么久，原来是因为你！宿主你知不知道你做这些是无用功的，结局是不会改变的，谢祈星迟早会和宋时白反目为仇！】
【宿主！你说话啊！说话啊！】
江云一鸟都不鸟，他拉着谢祈星的胳膊跟谢祁星说小话:“好吃不，这可是我和周晚挑了很久的。”
“嗯，很好吃。不过我会做蛋糕，你要是想吃我下次给你做。”
“哇，谢祈星你怎么这么厉害。”
果然，连系统都接受不了冷暴力，还没冷几句呢，152就开始威胁他了。
【宿主，你再不说话我就要上报主神了，主神就会找其他系统过来和我一起修这个小世界的bug了。】
江云一终于肯在脑子里搭了句话，语气懒懒散散。
【“这个世界哪里有bug？我只看见了一群学生给另一个学生过生日而已。”】
152差点原地炸了核心程序。
【宿主你又不是没看过原小说，谢祈星十八岁生日应该是在嫉妒宋时白中度过，现在这剧情现在歪得连原作者都认不出来了！】
【“原作者都没说话，轮得到你在这儿喊？”】
江云一挑了块最大的芒果，递到谢祈星嘴边，看着对方张口接住，眼睛弯成了月牙。
【“我待这，我想怎么过就怎么过。”】
152卡壳了几秒，像是没料到江云一会这么说。
【你别忘了你是怎么来的！你穿进这本书来，只不过是一个bug而已，你迟早会穿回去的！你只需要什么都不做就能回家，你为什么要插手呢！】
【“你能回去修bug吗？我不想听你说话。”】
江云一挖了一勺奶油蹭到谢祈星鼻尖，看着谢祈星无奈又纵容地拿纸巾擦，漫不经心地在心里说。
【“你们口中所谓的修复bug，难道就是纵容旁人肆意欺辱谢祈星，逼他坠入泥潭，再让他与主角为敌，最终落得惨死下场吗？”】
他看着谢祈星把沾了奶油的指尖凑到唇边舔掉，心脏软得发涨。
【“我既然来了，就没打算按着原书那个狗屁剧情走。”】
【可是你会被天道排异的！】152急得程序都开始卡帧，【之前也有过别人乱改剧情，最后被天道绞得魂飞魄散，连回去的机会都没有！最主要是，那个小世界的结局并没有改变！】
【“那也比看着他死强。”】
江云一答得干脆。
152沉默了好半天，像是在消化江云一这番石破天惊的话，连程序运行的电流声都在江云一脑海里消隐了下去。
江云一也懒得理它，只顾着跟谢祈星闹，挖了小块奶油想往谢祈星下巴上抹，手腕刚抬起来就被谢祁星攥住了。
“再闹我就反击了。”谢祈星眼睛弯着，嘴角沾了点奶白色的奶油，看起来比平时软了不止一点。
这时候沈葭已经关掉了录像，走过来帮着分蛋糕，看见他俩闹也只是笑着摇摇头。
把切好的蛋糕递到后排同学手里，还不忘打趣：“谢祈星今天寿星最大，江云一你别欺负他。”
江云一哈哈笑着接话：“我哪敢欺负我同桌呢。”
闹了小半节课，蛋糕吃得差不多，地板上也没脏多少，几个男生主动拿了扫帚扫掉掉在地上的垃圾。
沈葭靠在讲台上跟大家说：“今天刚好，就当是考前放松了，还有一个星期就是第二次月考了，大家都好好考，考完了我请全班喝奶茶。”
又是一阵欢呼，晚自习后半段就安安静静上了自习，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窗外的风还在刮，吹得银杏叶哗啦啦响，教室里暖黄的灯光落在摊开的练习册上，一切都安稳得不像话。
江云一做了两道数学题，笔顿下来，才听见152蔫蔫的声音重新响起来，没了刚才的凶劲儿，只剩下委屈。
【我就是怕你出事嘛……你不知道，bug迟早会修复的，你也是迟早要回到你的世界的。主神要是知道了，咱们什么下场都难说。】
江云一笔尖在草稿纸上演算着，漫不经心回道。
【“怕我出事就闭嘴消停点，我活了这么大，从来没怕过什么。至于回家……”】
他笔尖顿了顿，侧头看了眼身边做物理题的谢祈星，对方下颌线流畅干净，暖黄灯光落在长睫上投出浅浅阴影，连认真蹙眉头的样子都好看得让人心尖发颤。
【“反正我原世界也没有什么，大不了就是留在这儿，陪他一起走下去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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