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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踹到了什么，他隐约感觉有东西弹了出来。
抬手按上去的瞬间，屋内灯光骤然大亮。
刺眼的白炽灯把整个房间照得白茫茫一片。
宋止寒刚刚适应黑暗，这阵猛烈的光线劈头砸过来，即便他立刻闭上了眼睛，双眸仍然一阵灼热刺痛。
他大概猜到了对方的手段。
果然，没一会儿，屋内又猛地暗了下去。
宋止寒有些难受地捂住眼睛。
门口的机关是个掌纹开关，他没能打开。
如果开关真的关联屋内灯光，那一旦他们自己人也没能成功解锁，岂不是同样会被误伤？
那群酒池肉林的货色，常年被酒精侵蚀，掌纹早就出现异常纹路，片状充血、红斑，加上酒精影响维生素吸收，脱皮、干燥、角质增生……不可控的因素太多了。
他们不可能赌这样一个失误。
所以——更合理的解释是，有人在盯着他。
有个当医生的朋友，还真是不一样。
宋止寒这时候居然还有空胡思乱想。
真是帮上大忙了。
他微微仰起头，仍闭着双眼。
他知道，那个人正在某个角落紧盯着他。
那么……会是谁？从哪个角度能拍到他？
还好他买回来的那套设备足够高级，防得住激光，也不怕强光装置。
正想着，屋内再一次灯光大亮。
第98章 宋止寒此刻已经极度难受
那人似乎在刻意淡化自身的存在，想营造出屋内无人的假象，因此两次开灯的时长完全一致。
宋止寒又等了一会儿，关灯的时长也完全一致。
反复几次，宋止寒不断变换着方位。
他趁关灯前的一瞬迅速睁眼，强光刺得瞳孔骤然收缩，但在四周暗下去的同时，残留在视网膜上的影像还会多停留一秒。
他就靠这个办法，不停调整位置，终于对上了那张脸。
隔着厚重的玻璃，对方头上戴着特制护目镜，用以保护眼睛不受强光刺激。
而面具底下的脸，正是童成英。
连续不断的强光刺激，早已让宋止寒头痛欲裂。
射灯照在身上，灼烫感蔓延开来。
室内又干又热，强光还一刻不停地灼烧着眼睛。
宋止寒此刻已经极度难受。
他很清楚，如果受刑的是别人，这种折磨会持续好几天，全天候不间断，还会叠加其他刺激。
这是在熬鹰。
一种磨灭意志、以最快速度迫使对方臣服的手段。
方才在强光间隙里，他还隐约看见了别的东西：一张床，以及各式手铐、鞭绳……
不必细说，他也能猜到那些人都遭遇了什么。
宋止寒还想硬撑，索性直接开口：“童成英？你想做什么？”
冷不防被叫出名字，童成英明显一愣，停了手，却仍让屋内保持着强光。
两人隔着玻璃对望，童成英确认了：“你居然还能看清我。”
宋止寒：“丑得让人难以忽视。”
童成英脸色骤变：“嘴还挺硬。”
随即抄起器具，推开玻璃门走了进去。
宋止寒听见了响动，他一动不动，等着童成英近身。
正暗暗估算距离时，心头忽生警兆，他猛地偏头侧身，便觉一股拳风擦面而过。
他趁势弯腰挥出一拳。
这一拳正中对方腰腹，耳听得童成英闷哼一声，宋止寒毫不恋战，快步冲向玻璃门。
可视觉毕竟受限，他被不知什么东西狠狠绊了一脚，重重摔倒在地。
等他缓过劲儿爬起身，童成英已经逼到跟前，手中的电击棒滋滋冒着电火花。
紧接着，狠狠朝宋止寒按下。
此时，陆明屿已经进入了游轮内舱。
看见宋止寒被带走的那一刻他便坐不住了，用了和宋青远一模一样的借口：“路过，碰巧听说这里开宴会，过来瞧瞧。”
童召华一脸不情不愿。
陆明屿一个电话打到陆践行那里，童召华就立刻“情愿”了。
没办法，童召华只好把这位也请进了游轮。
很快，陆明屿和宋青远便打上了照面。
宋青远张口就问：“止寒在哪里？”
尽管有所猜测，可听到如此亲昵的称呼，陆明屿还是青筋直跳：“止寒？他还有姓。”
“行，宋止寒在哪里。”宋青远无心计较这些。
或者说，他本就没有计较的资格。
陆明屿横了他一眼，转向童召华：“我爱人参加了你这宴会，他人呢？”
“我爱人”三个字咬得极重，听得宋青远眉头一挑。
“方才……和宋总吵了一架后，小宋总就离开了，您没给他打电话吗？”童召华干笑道。
陆明屿拿出手机，目光从宋青远铁青的脸上扫过，定定地落在童召华身上：“可我这边的定位显示他还在船上。童老板或许不太清楚情况，还是让我的人搜一搜吧。”
说着他打了个响指，四周一下子冒出乌压压一排黑西装，推开童召华便往里闯。
童召华这会儿哪还能看不明白，暗骂一句“仙人跳”，慌忙想追上去。
宋青远虽没完全看透，却秒跟上去，一把扯住童召华后领将人拽回来：“解释解释，什么意思？”
陆明屿那边已经得罪了，童召华略一思忖，觉得还得稳住宋青远这边，便赔笑道：“事情其实是这样的，小宋总的性子您也知道，以前追着小陆总跑，非要把人拿下。可真拿下了吧，又觉得没多大意思。您看，还被小陆总全程定位监视着，哪个人受得了？”
他刻意压低声音：“所以小宋总一上船，就让我给他安排个包厢休息，再三叮嘱绝不能暴露他的行踪。我们也没料到小陆总来得这么快……小宋总眼下还在休息呢，您看这怎么办好？”
他心下揣度，宋青远对宋止寒有意思，绝不会放过这个英雄救美的机会。
倘若他再从中推一把，让两人……
只要拿捏住这个把柄，宋青远和宋止寒都得站他这边，区区一个陆明屿便不足为惧。
宋青远眼底掠过一丝冷意，却不动声色，顺着童召华的幻想演了下去：“哦？他在哪儿？带我过去。”
童召华立刻掏出手机：“我问一下在哪个房间。”实则是给童成英发消息，让他按计划行事。
这边厢，童成英已被电得口吐白沫，身下尿液流了一地，臊气逼人。
“啧，这么大个人还尿床。”宋止寒戴着那副特制护目镜，看完童成英手机上的消息，果断将人扔在原地，自己走进玻璃房。
入目是一排按钮，以及挂满整间屋子的惩罚器具。
从反人类的刑具到某字母圈的玩意儿，应有尽有。
宋止寒用童成英的手机拍下所有证据，从玻璃房另一侧的门出去。
他手里攥着电击棒，倒不再担心碰上什么同伙。
反正整艘船都是同伙。
来一个电一个，来一对电一双。
顺路还拐走了备用电池。
万一没电了呢？
零星撞上来的几个人都被他轻松解决。
宋止寒七拐八绕，总算看见了向上的楼梯。
这时，他听见了童召华的声音：“这边，他在这边的房间里。”
“哪间？”
“……尽头那间。”
“我自己过去，你别跟着烦人。”宋青远烦透了他的叽叽歪歪，大步流星朝前走。
宋止寒翻了个白眼，心说有这么赶巧？
他闪身窜进屋里，门没锁，便贴在门后，等着待会儿也给宋青远来一轮电击。
走到门口，宋青远却突然停下脚步，冲童召华道：“你来开门。”
童召华跑得气喘吁吁：“门……门没锁。”
“你怎么知道没锁？他不是在里面休息吗，为什么不锁门？”
童召华：“……”
他无从解释，只好从口袋里掏出钥匙，假装开门。
门刚打开，又听宋青远追问：“你为什么可以不征得宋止寒同意，就擅自开他的房门？他到底是自愿在里面休息，还是被你们弄进去的？”
童召华：“……”
第99章 这派头，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婚车
宋止寒难得和童召华意见一致。
宋青远这货怎么这么烦人？！
但宋止寒敢怼，童召华不敢。
他尴尬得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那个……那个……”
这时，陆明屿也带人找到了这里。
一群人呼啦一下团团围住。
陆明屿看了他俩一眼，心里便有了数：“童老板，你这……什么意思？”
宋青远非常干脆地卖了童召华：“他和我说止寒在这里。”
童召华：“？”
不是，你说这个干什么？！
陆明屿急着见人，也没空计较宋青远夹带私货，亲昵地管宋止寒叫“止寒”的事。
他抬抬下巴，立刻有人上前要抓童召华。
童召华想着屋里是童成英，两人一块儿扛，便闪身进了屋。
那一刻，滋啦的电流声响了足足半分钟。
童召华浑身抖如筛糠，缓缓滑倒在地。
门跟着被人从里面打开。
片刻后，宋止寒甩着手走出来。
他方才在屋里听见了陆明屿的声音，出来时顿了一秒，在两道人影间踌躇了一下，但很快便欢喜地扑向陆明屿。
陆明屿结结实实地将人接住，心疼道：“哪里受伤了？”
“没有。”宋止寒把头埋在陆明屿身上狠狠吸了一口，“那里面臭死了。”
陆明屿一只手抱着人，另一只手抚着他的后背安抚，目光扫向童召华。
当即有人过去把人拎了起来。
“对了，童成英在那个玻璃房那边，沿路往前走就到了。”宋止寒说着又补了一句，“他尿了一地都是，你们小心点走。”
闻言，那群黑衣人一下子绷紧了身体，目光紧紧盯向地面。
还有三个黑衣人防着宋青远。
宋止寒没空管别人，问陆明屿：“你怎么这么快就上来了？”
“快吗？我感觉慢死了。”
陆明屿根本不想在外面守着，尤其在见到宋止寒被拉进漆黑的房子后，更是心火烧得不行，几次都要冲进来。
若不是宋止寒一直在轻轻敲击收音设备，暗示他再等等，他完全没办法继续等下去。
“眼睛疼不疼？”陆明屿说着摸向宋止寒的手，“让我看看掌心。”
宋止寒没想到，他以为自己那一声轻嘶已经很轻了。
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陆明屿又心疼又埋怨：“你那点动静，再小我都能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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