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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止寒长得这么好看，浑身上下又透着一股脆弱劲儿，林临在他身边守了这么多年，当真没有过别的想法吗？
说真的，陆明屿连对郑清敛都是有所防备的。
宋止寒幽幽地吐出一个字：“酸。”
陆明屿回过神来，赶紧拿下他手里的虾肉：“坏了？”
宋止寒摘下一只手套，接过电话，让林临自己去走流程报销夜宵费。
末了提醒他：“一天到晚嘴上没个把门的，加班加疯了吧？累就去招助理，我又不是铁公鸡，少给我省钱。”
说完挂了电话，转头看向陆明屿，又笑着评价了一句：“酸。”
陆明屿这回懂了，是说他吃醋呢。
他还是头一回见到陆明屿吃醋，宋止寒觉得挺新鲜，笑着解释：“他跟了我很久了。我刚接手公司那会儿，他是我第一个招进来的人。虽然动不动喊苦喊累，但人很好用，活儿干得很出色。”
陆明屿依旧不怎么爽。
直觉告诉他，林临对宋止寒的感情很深：“那他跟你告白过吗？”
宋止寒觉得这没什么，随口道：“嗯，刚认识没多久就告白了。但我不喜欢他，后来他也就老老实实干活了。”
以宋止寒的性格，如果林临放不下那段感情，对他还存着别的心思，那不管多好用，宋止寒都会把人赶走。
可林临表现得很好，好到好像那场告白，只不过是宋止寒做的一个梦。
等到宋止寒喜欢上陆明屿，林临的反应也十分释然，宋止寒便觉得，林临是可以划进安全区的人。
不过，陆明屿并不这么觉得。
行，吃醋算什么？
他记下了。
吃完夜宵回到家，宋止寒进浴室洗漱，陆明屿挤了进来，说要一起。
宋止寒没多想，刷完牙洗完脸，正要出去拿换洗衣服，就被陆明屿按在墙上一顿亲。
他微微仰头回应，可功力到底不如人，很快被吻得双眼迷离，丢盔卸甲。
陆明屿双手掐着他的腰，把人稳住，问：“酸吗？”
宋止寒稍稍清醒了些，有些茫然：“什么酸？”
然后，陆明屿就让他明白了，什么是酸。
腰酸，腿酸，浑身都酸。
浴缸酸，墙上酸，床上也酸。
宋止寒费力地撑着身子，眼泪止不住地淌，串成线，啪嗒啪嗒落在陆明屿的腹肌上，积成一汪小小的水涡。
一床水色，在夜风里摇荡。
到最后，陆明屿还问他酸不酸，宋止寒已经没力气答了，只凑上前，努力舔舐男人的唇瓣，讨好似的哑声求饶：“我爱你。”
陆明屿本来打算放过的。
但也说了，是本来。
第103章 不哭了，好不好？
宋止寒不知道自己几点睡着的，只是睁开眼，天已经亮了。
隐约听见闹钟在响，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关掉，在被窝里蠕动了几下。
闹钟停了，意识又沉沉地坠入睡眠。
陆明屿有些好笑地看了宋止寒片刻，还是没忍住，俯身亲了亲他的额角。
宋止寒条件反射地抬手拍过去。
好像拍到了，他并不确定，含糊地扭向另一侧，很快又陷入一片黑甜。
陆明屿拿他手机替他请假，想了想，自己也懒得动，干脆给整个剧组都放了一天假。
无视郑清敛在消息里的猴叫，他关上手机去洗漱。
宋止寒依稀做了个梦。
或许是白天在陵园说的那些话被母亲听见了，所以，他终于见到了母亲。
母亲还和记忆里一样，明艳动人，秀眉轻蹙，眼中总藏着一抹忧愁。
看向宋止寒时，眉眼里全是心疼。
宋止寒没想到真能遇见，局促地起身整理衣服，这才发现身上穿的是睡衣。
是昨晚陆明屿亲手替他穿上的。
好在身体没什么不适，不然宋止寒这会儿真想找棵树撞过去。
“小寒。”母亲开口了，声音还是记忆里那样，温柔得能拧出水来。
宋止寒顿时什么都不想了，径直扑进母亲怀里：“妈！”
“我们止寒长大了，还会说话了。”母亲欣慰地摸摸他的头，“我们止寒现在过得开心吗？幸福吗？有没有交到好朋友，有没有遇到爱的人？”
宋止寒闷闷地点头。
他想，应该是幸福的，想要的都有了，母亲也见到了……
现在他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
“妈妈最大的心愿，就是小寒做个普通人，普通又快乐地活着。”
宋止寒愣住。
这段时间一直盘踞在心里、难以抉择的那个问题，好像有人替他作出了选择。
原来妈妈是这样想的吗？
想要成为一个普通人、一个正常人，好像……
和现在的自己，仍有些差别。
“我变成正常人……妈妈，你能回来吗？”明明知道不可能，宋止寒还是问了出来。
母亲没有回答，只是遗憾又怜爱地抚着他的后背：“妈妈是一阵风，是一缕花香，是一汪清泉，是一片云朵……妈妈一直都在你身边。小寒，你能做到的。”
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宋止寒越发用力地抱紧母亲。
可母亲还是一点点化作了轻风，从指间流泻而去。
陆明屿正洗脸，忽然听见一阵压抑的呜咽。
他胡乱抽出洗脸巾擦了一把便跑出来，只见宋止寒整个人蜷缩在被子里，头埋在里头，只听见低低的抽泣声。
他急忙去扯被子，没扯动，干脆连人带被一起抱进怀里：“止寒？止寒你怎么了？”
宋止寒像是陷在梦魇之中，哭得快要喘不过气，却一个字也不曾说。
陆明屿费了些力气才把被子扯开，这才发现宋止寒从脸到脖子都泛起一层浅淡的粉。
闷的，也可能是哭得太用力，总之看着可怜极了。
哭成这样，他依旧没能睁开眼。
“止寒，止寒，我们不哭了行不行？”陆明屿有些手足无措，忽然又想起上节目的时候，宋止寒曾当着他的面掐过自己的脖子。
那种事如今倒是没有再发生，可当时的冲击，陆明屿至今都没能忘掉。
到底发生了什么？
是因为他做得太狠了？
不管怎样，陆明屿先道歉为敬：“对不起，以后我克制一点。不哭了，行不行？”
宋止寒本能地攥住陆明屿的衣袖，脸埋进他臂弯里，泪水很快浸湿了那片布料。
可不管他在梦里如何请求，母亲还是再次离他而去。
宋止寒不肯醒，在梦里跌跌撞撞地追着那缕风。
可片刻之后，风停了。
什么都找不到了。
直到眼泪都流干了，从情绪激动到渐渐麻木，他才不得不从那场梦里挣脱出来。
他微微睁开眼睛，濡湿的眼睫上还沾着泪花，眼神木木的，像是什么都看不见。
陆明屿心里一紧，把人抱稳了，低声问：“止寒？能听到我说话吗？”
能听到。
宋止寒在心里回应，可实在太累了，累得他连动一下都不愿意。
陆明屿没办法，赶紧摸出手机询问心理医生。
随后他将宋止寒轻轻放回床上，快步去倒了一杯温水回来，杯里还插着吸管，方便他喝。
可吸管递到嘴边，宋止寒像是把自己封闭了起来，理也不理。
医生的建议是，不管用什么办法，都得让他喝点水。
陆明屿想了想，拿起水杯猛灌了一口，随即低头吻住宋止寒的唇，将水慢慢渡过去。
有水从嘴角溢出来，也有被成功灌进去的。
宋止寒被呛了一下，这才咽下那点温水。
干涸的嗓子传来一阵刺痛，他难受地想推开陆明屿，可那点力道不过是小猫挠痒，起不到半点作用。
随手抽了张纸巾擦掉宋止寒身上的水渍，陆明屿紧紧盯着他的反应，轻声问：“止寒，是不是做噩梦了？”
宋止寒情绪很低落。
这种低落感时常萦绕着他，总让他有种被世界抛弃的错觉。
可这种情绪又很容易被一点温暖瓦解。
小时候，许畅总吵吵嚷嚷地拉着他和陈负出去玩，不玩也要犯点贱，逗得陈负追着他打。
后来……
后来他遇见了陆明屿。
虽然有过拒绝和难过，可现在，好像又都很好。
宋止寒像是刚刚才想起身边有这么个人，缓缓抬起眼。
那双泛红的眼睛看见陆明屿的瞬间，泪水又慢慢盈满了眼眶，随即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陆明屿手忙脚乱地抬手替他擦泪：“不哭了，好不好？你都有点脱水了。”
宋止寒吸了吸鼻子，仍不太想说话。
这会儿，陆明屿格外庆幸自己提前请了假。
要是按平时，这个点他早就在片场了，根本没办法及时察觉宋止寒的异常。
宋止寒的状态很不对劲，他拧着眉想，这或许比之前无意识的出神还要严重……
到底还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
宋止寒的情绪一直持续到下午也没见好转。
倒是不再哭了，却变得沉默，不爱开口。
陆明屿变着法子逗他，甚至让郑清敛发些讨骂的消息过来，也只换来宋止寒打出一句“快滚”，嘴唇依旧紧紧抿着。
没办法，陆明屿面色凝重地起身，打算去给宋止寒拿他喜欢的小果脯零食。
就在那一刻，他突然想起一件事。
那天在游轮上，宋青远曾对宋止寒说：“我很高兴你会说话了。”
第104章 让你叫出来
陆明屿让助理费了些力气才拿到宋青远的联系方式，当即就拨了过去。
宋青远似乎在忙，过了好一会儿才接通，听筒里夹着风声：“喂？”
“是我。”陆明屿说，“陆明屿。”
“知道。”不认识的号码，自然打不进宋青远的手机。
陆明屿不绕弯子，开门见山：“当年止寒是不是有段时间不肯说话？”
宋青远本就有几分预感，闻言预感坐实。他手上动作一顿，起身朝不远处走去。
陵园风大，他今天是过来除草清理的，听着那呼呼的风声，总感觉媳妇儿在骂他。
这会儿电话接起来，又听陆明屿突然问起这个，他反问道：“他又不肯说话了？”
又？
看来猜得没错。
“当年发生什么了？”陆明屿需要有个参照，才能对症下药，慢慢引导宋止寒走出来。
说实话，陆明屿一开始还以为是自己做狠了，把人弄得不理他。
后来看宋止寒哭得那么惨，才琢磨过来，不是这么回事。
昨晚还好好的，今天突然不肯开口，思来想去，只可能是他做的那个梦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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