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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澜：……救命！谁要跟你讨论这个！你玩到红灯区了是吧？
他强忍着把这胖球一脚踹开的冲动，面上只能干笑：“哈哈……这个嘛，各有风味，各有风味……”
“对对对！都体验一遍才知道嘛！”
矮胖雄虫兴奋地搓着手，觉得眼前这漂亮雄虫简直是知己：“兄弟，加个光脑号？这几天咱们约着一起体验体验……”
第17章 代沟
“兄弟，加个光脑号？这几天咱们约着一起体验体验……”
白澜麻木地调出自己的光脑，让对方扫描加了好友，看着通讯列表里多出来的那个名字“贾德”和辣眼睛的自拍头像，感觉自己的光脑都被污染了。
好不容易摆脱了热情过度的“新朋友”，白澜逃也似的回到了己方的车队，没理会自己虫的目光：“快，开车！”
悬浮车启动，平稳地驶离海关区域，白澜紧绷的神经这才略微放松，转头问一旁关切注视着他的连朔：“有消毒湿巾吗？”
连朔不明所以地拆了一包递给他，白澜接过后狂擦自己的双手，尤其是刚才揽过那雄虫肩膀和按住对方手腕的地方，搓得皮肤都发红了。
“……小阁下？” 连朔看他的动作甚至带着点狠劲，迟疑了一下，隔着衣服轻轻握住他的手腕，声音也跟着放轻了些，“慢点，怎么了？”
白澜头也不抬地挣脱他压根没用力的手：“我怕那个猥琐弱智把病毒传染给我。”
观摩了他和那个弱智雄虫称兄道弟全过程的所有虫：……变脸这一块，您可太权威了。
“不过那位阁下倒是提醒我了。”连朔眼中带着笑意，“您这几天有什么打算？”
那猥琐雄虫确实提醒了他另一个现实问题，他们执行任务的时候，不可能放任白澜独自在陌生的异星文明乱跑。
他原本的想法是调一部分兵力保护他，然后委托他在伽马的老朋友看顾小雄虫一段时间，但小阁下显然很有主意，也会有自己的交际，总不能拘着他。
白澜立刻抬头，警惕地看着他，不知为何，听连朔对那个雄虫和对自己一样也尊称阁下，他浑身不舒服：“你又想干嘛？”
“是这样的小阁下，您也知道我们有任务在身，接下来几天可能会比较忙碌，所以……”
连朔尽量克服长期发号施令的习惯，让语气听起来更有亲和力：
“如果您觉得闷，我可以安排艾瑞克或其他虫陪您到处转转，伽马文明虽然科技水平一般，但有些自然景观和特色市场，还是值得一看的。”
白澜眼睛一亮：“去哪都行？”
连朔被他可爱到了，银灰色双眸中笑意更浓，然后果断摇头，语气温和丝滑否认：
“当然不是，必须在附近，嗯……以我们主要活动区域为中心，半径一百公里范围内，并且避开已知的敏感地带和治安混乱区域。”
白澜秒翻脸：“……切，要你管。”
这变脸速度，连朔已经有些习惯了，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放轻了声音哄孩子：
“我怕您去的太远不安全，任务中万一我没有及时收到消息……您是不是在心里骂我呢？”
见他表情变幻莫测，连朔难得被勾起了些幼稚的恶趣味，想逗逗他。
白澜面无表情棒读：“怎么会。”
连朔更加确定了，无奈失笑：“您没有在虫族长大，可能不了解，雄虫不需要总是忍着自己的脾气。”
白澜听了这话却不怎么高兴，啊对对对，雄虫不用忍着，是个雄虫你就会给他好脸色是吧？
他也懒得装了，张口就是阴阳怪气：“您家住海边啊，管这么宽，你都说了派虫跟着我，能有什么问题？再说我这么大个虫了，还能把自己逛丢啊？”
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这番连珠炮似的反驳看似不客气，实则更像青春期孩子虚张声势的抗议，带着点久违的少年意气。
连朔看着那双亮得灼虫的眼睛，心底最柔软的地方又被轻轻戳了一下，目光已经近乎慈爱了。
这样鲜活直白的小阁下，比之前那副假装乖巧和时不时发癫的样子……更可爱。
他语气放得更加柔和，像在跟一个闹别扭的幼崽讲道理：“您才刚满18岁，很多小雄虫这个年纪还没毕业呢。”
说着想到首都星那位千娇百宠的小殿下也是差不多年纪，吃饭还要虫喂呢，再看看眼前这只流落异星的小雄虫，心里那点怜惜和愧疚又不受控制地漫了上来。
白澜被他的目光盯得浑身发毛：“你这个年纪还上战场了呢，算了懒得跟你说，有代沟。”
他是真心这么觉得，自己之前两辈子加起来都活了四十多年了，跟连朔这个二十多岁小青年的思维模式和生活经历不在一个频道，说不通很正常。
受到一万点年龄暴击的连朔：……？
自认为比白澜大了将近十岁，无论在阅历还是责任担当上都理应更为成熟的连朔中将，一口老血哽在心头。
白澜的表情也被他自动理解成了对老古董的不耐烦，所以，在小阁下眼里，自己竟然是个管得宽的老古板、有代沟的老家伙？
连朔默默移开视线，望向车窗外飞速掠过的奇特伽马建筑，第一次对自己27岁的“高龄”，产生了微妙的怀疑。
悬浮车内，一时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艾瑞克坐在前排，努力憋着笑，肩膀可疑地抖动，默默腹诽：
阁下的嘴是淬毒了吗？军长的政敌想了三天三夜，故意找茬都说不出这种话，他可是联邦有史以来最年轻的战区级指挥官！
薇拉则从后视镜里悄悄注视着连朔，因为难得的语塞，那双银灰色眼眸微微睁大，罕见地显出几分符合年龄的青涩。
他抿了抿唇，眼底飞快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哪怕是首都星那位，也从来没能让连朔有这般频繁的心绪起伏……
第18章 相逢何必曾相识
“哈哈哈，莱特兄弟，你这么一打扮，比那夜场的伽马服务员还漂亮。”
贾德，也就是海关偶遇的矮胖雄虫正一脸猥琐地打量着刚从试衣间出来的白澜，他身边的雌侍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雄主是疯了吗，这位阁下一看就等级不低，那天过海关时他身边那雌虫也明显不是小商户，敢调戏他，不要命了？
白澜恶心得隔夜饭都要吐出来了，懒得搭理他，自顾自去结账，身后的艾瑞克赶紧递上星卡。
昨天休整过后，连朔他们要按照计划进行“商务应酬”与情报网络的梳理整合，艾瑞克则被留下带领一小队精锐军雌扮作护卫随行保护白澜。
白澜虽然一直盘算着去东域找本命剑碎片，倒也没敢一上来就挑战连朔底线，正好贾德一直发消息骚扰他约他出来，他就顺水推舟了。
“哎，说真的，你等级不低吧？”贾德走过来，试图踮脚把手搭在白澜肩上，被他不着痕迹地避开了，“你这样的去泡暗场，我感觉都算被白嫖。”
白澜理了理广袖，他身上是一件近似人类某东方文明古代汉服与长袍融合式样的白色礼服，在伽马文明上层社会很流行。
“行了别在这嘴上没把门的，走吧，你不是还买了门票吗？”
一听这话，贾德那张胖脸笑得都挤到一起去了，乐呵呵地给他带路，白澜慢悠悠地跟在后面，他腿长，看似闲适，却始终保持不远不近的距离。
今天上午他跟着贾德在伽马的几个商业区和娱乐场所转了转，惊奇地发现伽马文明的风土人情和人类古代很相似。
这里科技水平似乎停留在某个临界点，生活层面保留了大量复古甚至落后的痕迹，文学艺术发达，透着一股在星际时代近乎迟缓的从容。
他一边敷衍那个猥琐雄虫，一边暗暗观察收集信息，伽马经济正如连朔分析的那样，自身工业体系更偏向原料的初级加工，附加值并不高，且很依赖天然资源。
这里的自然环境极为优越，能看到不少绿植，要知道，虫族的很多星球污染严重，已经是寸草不生了。
所以……这样的文明，凭什么能在索林和虫族联邦这两个庞然大物的夹缝中存续至今，甚至保持了一定程度的中立？
——
“初步接触的几位矿业公司大股东明天的会面邀约都已经确认，按照您的指示，侧重选择与星核资源有关联的目标……老板？”
是夜，连朔结束了一整天的谈判回到暂住的院落，边听薇拉汇报明天的计划调整边推开门，一抬眼，脚步和话音同时顿住。
秋千上的身影白袍广袖，墨发如瀑，衣袂与发丝随风轻扬，夜空中伽马主星独特的两轮明月清辉洒落，勾勒出他的轮廓，恍若仙灵。
连朔下意识心悸了一下，眼前景象美好得不真实，与充满了金属和硝烟的世界格格不入。
更诡异的是，一股模糊的熟悉感汹涌而来，仿佛在久远到无法追溯的梦境深处，他曾无数次凝视过这飘逸出尘的身影。
可当他试图去捕捉这感觉的来源时，却只剩一片空茫的遥远，什么也抓不住。
身影听到动静回头，那张脸眉目疏朗，鼻梁挺秀，唇色偏淡，并不夺目，却有种越看越隽永的清雅。
尤其是一双微微上挑的丹凤眼剔透灵动，顾盼间自带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风流气韵。
伽马文明的宽袍大袖穿在他身上，非但不显累赘，反而越发衬得他身形纤长，气质卓然，宛如从古画中走出的翩翩公子。
“怎么，换件衣服就不认识了？”他背着手走过来，广袖随着动作轻轻摆动，边走边饶有兴趣地打量着风格大变的连朔。
因“商务谈判”需要，他做了更精细的面部伪装，原本过于凌厉深邃的五官线条被柔和处理，眉峰没那么陡峭，下颌的轮廓也稍作修饰，减弱了攻击性。
鼻梁上还装模作样地架了一副无框眼镜，遮掩了眸中的锐利锋芒，配上他剪裁合体的深色西装，像是收敛了爪牙的猛兽披上了文明的外衣。
“早上起太晚都错过了，将军您这演的是斯文败类，还是西装暴徒啊？”
连朔没听懂他在说什么，但他的声音在安静的庭院里显得格外清晰，带着笑意，驱散了那片刻的恍惚。
“小阁下，伽马文明的服饰，很适合您。”他的目光依旧忍不住流连在白澜身上，绞尽脑汁想多夸两句，“很……有仙气。”
“谢谢，不过比起仙，我觉得我还是更像魔。”没等连朔出声，他就注意到他们手里抱了些东西，是几本看上去有些古旧的书籍，“这是什么？”
“您不是妖魔。”连朔第一次没有及时回应他的问题，认真看着他的眼睛反驳，“但我私心也不希望您是什么仙神，站得高，背负的也就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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