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在想那个吻。
身体为什么会自己决定亲沈淮序?
江饱饱想不明白。
他坐在沙滩上,把脸埋进膝盖里。
尾巴在泳裤里面安安静静的,不扭不动,乖得像从来没有不乖过。魔力充盈在身体里,像温暖的潮水,把每一个细胞都灌得满满当当。角也缩回去了,额头光滑得像刚剥了壳的鸡蛋。
但他不开心。
魔力很够,足够他用很久很久。而是因为他亲了沈淮序,而沈淮序没有问他为什么,甚至没有表现出任何惊讶。
沈淮序只是擦掉了他的嘴角的沙子,说了一句“这里沾到沙子了”,就好像被强吻是一件和沾到沙子一样普通的事情。
沈淮序是不是觉得他很随便?是不是觉得他是一个见人就亲的轻浮的人?是不是觉得他疯了?是不是——是不是不喜欢他?
江饱饱被最后一个念头吓了一跳。
不喜欢他?沈淮序为什么要喜欢他?沈淮序从来没有说过喜欢他。
送他花、帮他做玫瑰酱、帮他挡宋凌霄、被他强吻了没有推开,这些事加在一起,也不能证明沈淮序喜欢他。
沈淮序也许只是人好,只是有教养,只是不愿意让他在众人面前难堪。
也许那个吻对沈淮序来说什么都不算。
江饱饱把脸埋得更深了,膝盖上洇开一小片湿痕。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身后不远处,沈淮序正站在遮阳伞下,看着他的背影。沈淮序看了很久很久,久到陆寒州走过来拍了他一下,他才收回目光。
“沈总,你被亲傻了?”陆寒州的语气是调侃的,但声音很低,低到只有沈淮序一个人能听到。
沈淮序没有回答。
“那个吻,怎么回事?”陆寒州问,“他为什么亲你?”
沈淮序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了一句让陆寒州完全没想到的话。
“他想要……他欲望有点强……”
陆寒洲:“………………666”
沈淮序端起面前的水杯喝了一口,水是温的,和刚才那个吻一样温。
陆寒州转身走了。走了几步,他停下来,从口袋里掏出硬币开始转。转了两圈,硬币从指间滑落,滚进了沙子里。他没有捡,任由它被沙子埋住。
(温馨提示,乱扔垃圾是不对的!)
他忽然不想转了。
夕阳西下,海滩被染成了橘红色。
节目组开始收拾设备,嘉宾们陆续回到会所更衣。
江饱饱最后一个走进更衣室,因为他在海边坐了很久,久到涨潮的海水漫过了他的脚踝,他才站起来往回走。
更衣室里已经没有人了,所有人都换好衣服出去了。
江饱饱关上门,脱下泳裤,解开了腰上缠着的胶带。胶带已经崩开了好几处,尾巴从缝隙里钻了出来,委屈地耷拉着,尾尖还在微微颤抖。
江饱饱把尾巴捧在手心里,轻轻揉了揉被胶带扯疼的地方。
“对不起,让你受苦了。”他小声说。
尾巴在他手心里蹭了蹭,像是在说“没关系”。
江饱饱把胶带扔进垃圾桶,换上来时的衣服,走出了会所。商务车停在门口,发动机已经启动了。他拉开车门,发现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空着,其他位置都坐满了。
他走过去坐下来,系好安全带。
车子发动了,沿着海岸线往回开。窗外的夕阳把海面染成了金红色,波光粼粼,像撒了一地的碎金子。
江饱饱靠着车窗,眼皮越来越重。魔力虽然恢复了,但身体的疲惫还在,今天发生了太多事情——沙滩排球、双人瑜伽、还有那个吻——他的身体和大脑都需要休息。
他慢慢闭上了眼睛,呼吸变得均匀。
车子拐了一个弯,他的头歪向了一边,靠在了旁边那个人的肩膀上。那个人没有动。
他甚至没有转头看江饱饱一眼。他只是伸出手,把江饱饱快要滑下去的头轻轻扶正,让它稳稳地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然后他看向窗外。窗外是深蓝色的大海,身边是心爱的人。
第42章 醉酒发疯!
夜幕降临之后,庄园的酒窖被临时改造成了一个小型的品酒会现场。
导演说这是为了让大家放松一下,毕竟今天在海滩上折腾了一整天,又是沙滩排球又是双人瑜伽的,体力消耗太大了。
品酒会的酒精度数很低,都是些果酒和起泡酒,甜甜的,像饮料一样。
江饱饱喝了两杯草莓味的起泡酒,觉得挺好喝的,又喝了第三杯。
他不知道的是,这种起泡酒虽然度数低,但后劲大。三杯下去,他的脸已经开始泛红了,眼睛也变得水汪汪的,看东西有点重影。
“饱饱,你喝多了。”江寻走过来,把他手里的第四杯酒拿走了。
“我没有喝多,”江饱饱认真地说,“我就是看东西有两个江寻哥,一个在左边一个在右边,你们俩长得一模一样,都好帅。”
江寻看着他红扑扑的脸和迷离的眼神,叹了口气,扶着他坐到沙发上。“你在这儿坐着,我去给你倒杯水。”
江饱饱乖乖地坐在沙发上,双手放在膝盖上,像个小学生。
但他的脑子已经不太听使唤了,各种乱七八糟的念头在脑海里转来转去——沈淮序的嘴唇好软,予安哥哥什么时候回来,玫瑰酱今天忘记放气了,尾巴今天被胶带缠得好疼,沈淮序的嘴唇真的好软——
江饱饱摇了摇头,想把那些不听话的念头甩出去。但越甩越多,像被搅动的水,浑浊不清。
宋凌霄坐在吧台边,面前已经空了三个小瓶子。他喝的不是节目组提供的低度果酒,而是自己偷偷带来的一小瓶威士忌,藏在西装内袋里带进来的。
他的目光一直落在江饱饱身上。从海滩回来之后,他的目光就没有离开过江饱饱。海滩上那一幕:江饱饱踮起脚尖,勾住沈淮序的脖子,吻上去。
那个画面在他脑子里转了一下午,像一根刺扎在心里,越扎越深,越扎越疼。
为什么?为什么所有人都护着江饱饱?沈淮序护着他,陆寒州护着他,江寻护着他,顾辞远护着他。连那个走了的乔予安都护着他。
而自己呢?从来的第一天就被排斥、被冷落、被当成空气。他宋凌霄哪里比江饱饱差了?家世不比江饱饱好?长得不比江饱饱差?凭什么所有人都围着那个傻子转?
宋凌霄又灌了一口威士忌。酒精在喉咙里烧出一条火线,烧到胃里,烧成一股邪火。
江饱饱亲沈淮序的时候,多主动啊,多熟练啊。看起来清纯无害,骨子里不就是这样的人吗?
既然他可以对沈淮序那样,那为什么不能对自己也那样?他宋凌霄哪里比沈淮序差了?
宋凌霄站起来,脚步有点不稳,但还能走。他穿过酒窖,穿过人群,走到江饱饱面前。
江饱饱正坐在沙发上发呆,脸红红的,眼睛水水的,嘴唇因为喝了酒而泛着水光,看起来柔软得不像话。
“饱饱。”宋凌霄弯下腰,凑近他,酒气喷在江饱饱脸上。
江饱饱被浓烈的威士忌味熏得皱了皱鼻子,身子往后缩了缩。“宋、宋少爷,你喝了多少?”
“不多,就几杯。”宋凌霄笑了,笑容里带着酒精浸泡过的放肆和轻佻,“饱饱,你今天在海滩上亲沈总的时候,可不是这么怕我的。怎么,只敢亲沈总,不敢亲我?我哪里不如他?”
弹幕瞬间警觉起来:
【宋凌霄又开始了!他喝了酒是不是要发疯!】
【他说话的语气好恶心,什么叫“只敢亲沈总不敢亲我”】
【江饱饱快跑啊!】
【节目组的人在哪儿?快把人拉开!】
江饱饱的酒醒了一半。不是因为宋凌霄的话有多难听,而是因为宋凌霄靠得太近了。
近到他能看清宋凌霄瞳孔里自己的倒影,近到他能闻到威士忌味道下面那一层灰色的、让人不舒服的能量气息。
“宋少爷,你喝多了,我去帮你叫杯水。”江饱饱站起来想走。
宋凌霄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别走啊,饱饱。”他的手攥得很紧,拇指在江饱饱的手腕内侧来回摩挲,“你既然能对沈总那样,为什么不能对我?我比他年轻,比他好看,比他会疼人。你跟了我,比跟谁都强。”
江饱饱的手腕被攥得生疼,他想抽回来,但宋凌霄的力气比他大。酒精让宋凌霄失去了平时的克制和分寸,也让他忘记了来节目之前父亲的叮嘱——别惹事,别丢宋家的脸。
现在他什么都忘了。他只想证明一件事,那就是他不比沈淮序差!
弹幕炸了:
【宋凌霄你在干什么!放开江饱饱!】
【他的手在摸江饱饱的手腕!好恶心!】
【节目组的人死了吗!还不快去!】
【沈总在哪里!快来啊!】
酒窖的另一头,沈淮序正在和导演聊明天的录制安排。他没有听到酒窖这一头的动静,因为距离太远了,而且酒窖里一直在放轻音乐,声音不大,但足够盖住远处的说话声。
陆寒州在吧台边和调酒师聊天,江寻去倒水了,顾辞远在外面接电话。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酒窖角落里正在发生的事情。
江饱饱看着宋凌霄的脸,那双因为酒精而充血的眼睛,那张因为嫉妒而扭曲的脸,心里涌起一股巨大的委屈。
他不明白,他对宋凌霄没有任何恶意,他从来没有主动招惹过宋凌霄,甚至在他刚来那天被所有人排斥的时候,江饱饱还偷偷在心底同情过他。
但宋凌霄为什么要这样对他?
江饱饱猛地低头,看到宋凌霄的另一只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掀开了他的衣角,手指碰到了他腰侧的皮肤。那只手是冰凉的,像蛇一样,带着让人想呕吐的黏腻感。
为什么要把手伸进他的衣服里?
江饱饱的身体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
他的魔力充盈在身体的每一个角落,像一条蓄势待发的河流。
他今天从沈淮序那里获取了大量的能量,多得他用不完,多到他觉得自己一拳打出去能把一堵墙打穿。
魔力在他的皮肤下面涌动,像电流一样穿过肌肉和骨骼,汇聚在他的右手拳头上。
然后他一拳打了出去。
“砰——”
拳头结结实实地砸在宋凌霄的鼻梁上。
宋凌霄连叫都没叫出来,眼睛瞪得大大的,脸上的表情从猥琐变成惊愕,从惊愕变成空白。
他的身体像一堵被推倒的墙,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后脑勺磕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然后就不动了。
第43章 安抚
酒窖里安静了。
调酒师、摄影师、工作人员、陆寒州所以人都转过头来,看着角落里这一幕。江饱饱站在沙发前面,右手还保持着出拳的姿势,拳头在微微发抖。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88 首页 上一页 36 37 38 39 40 4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