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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饱饱躺在床上,抱着馒头,馒头的肚皮朝上,四只爪子蜷着,睡得像一块融化的黄油。
江饱饱的手机震了一下。他拿起来一看,是群里有人在发消息。
沈淮序:巧克力吃了。很甜。
江寻:我的还没舍得吃。
顾辞远:我的也没舍得吃。
乔予安:我的吃了。
陆寒州:我的吃了。
江饱饱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些消息,嘴角翘了起来。他
用手指在屏幕上慢慢地打了一行字。
江饱饱:你们以后还会记得我吗?
群里沉默了一会儿。
沈淮序:不会忘。
江寻:不会。
顾辞远:不会。
乔予安:不会。
陆寒州:不会。
江饱饱看着那些“不会”,眼眶红了。不是因为难过,是因为太开心了,开心到眼睛不知道该用什么方式来表达这种满得要溢出来的情绪,只好用眼泪。
他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把脸埋进馒头的肚子里。
馒头的肚子软软的,暖暖的,一起一伏的。江饱饱抱着馒头,闭上了眼睛。
窗外,月光如水,湖面如镜,雪山的山顶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银光。
这趟旅程没有目的地,没有时间表,没有必须要做的事。
只有火车、湖泊、雪山、巧克力,和那些在他身边、在他心里、永远不会消失的人。
第91章 热搜爆了
从瑞士回来后的第三天,节目组官宣了。
不是那种遮遮掩掩的“敬请期待”,不是那种模棱两可的“感谢陪伴”。
是一张照片。六个人站在少女峰顶,背后是终年不化的积雪和蓝得发黑的天空。
沈淮序站在最左边,黑色风衣被风吹起一角,表情一如既往地冷淡,但他那只从不主动触碰任何人的右手,搭在江饱饱的肩膀上。
江寻站在沈淮序旁边,身体微微向江饱饱的方向倾斜,那个角度不大,但足以让任何人看出那是一种下意识的、收不住的靠近。
顾辞远站在江饱饱右边,金丝眼镜在雪地的反光中亮得像两颗星星,嘴角挂着那抹标志性的温润笑意,但他的手和沈淮序一样搭在江饱饱的另一边肩膀上。
乔予安蹲在最前面,怀里抱着馒头,馒头的舌头上沾着雪,笑得像一只傻子。
陆寒州站在最后面,双手插兜,表情酷得像全世界欠他钱,但他的身体微微向前倾着,像在护着谁。
这是节目组拍的最后一张照片。导演把它发在官微上的时候,配了一行字:“他们说,想让大家知道。”
微博崩了。
不是夸张,是真的崩了。
服务器在照片发布后的第三分钟就扛不住了,页面变成一片空白,只有一行冷冰冰的“502 Bad Gateway”,像一扇被关上的门,把所有想挤进去看一眼真相的人都挡在了外面。
程序员们从被窝里被薅起来,顶着鸡窝头和黑眼圈疯狂敲代码,服务器重启了一次又一次,每一次刚活过来就被新一轮的流量冲垮。
热搜榜上前十有七个和他们有关。“心动信号官宣”“江饱饱是谁”“沈淮序恋爱”“江寻恋情”“顾辞远女友”“乔予安男朋友”“陆寒州不酷了”。
评论区更是炸成了烟花。沈淮序的粉丝分成了三派:一派说“尊重哥哥的选择,哥哥幸福就好”,一派说“假的,肯定是在炒作,沈淮序不可能喜欢任何人”,还有一派什么也不说,只发省略号,一个省略号代表一条心碎。
江寻的粉丝比较温柔,但也比较难缠。“祝福你,但一定要成为老大!”
顾辞远的粉丝最有意思,因为他们不骂人,他们在分析。
“大家不要激动,仔细看照片,顾总的手虽然搭在江饱饱肩膀上,但他的身体是朝外的,这是一种保护姿态,不是占有姿态。
他是在护着江饱饱,不是在宣示主权。这说明顾总是真心的,不是随便玩玩。”
“姐妹你在说什么啊?顾总是明星吗?他是传媒总裁啊!”“传媒总裁怎么了?传媒总裁就不能有粉丝了吗?”
乔予安的粉丝数量最少,但声量最大。“予安哥哥我们支持你!甜品店什么时候出联名款?我们买爆!”“江饱饱喜欢吃什么口味?我们直接送!”
陆寒州的粉丝最沉默,因为他们还在震惊中没缓过来,那个在商场上雷厉风行、在镜头前桀骜不驯、从来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陆总,在一张照片里微微弯了腰,为了一个穿着白色卫衣的男生。
江饱饱没有微博,他不知道这些。他正在乔予安的厨房里,穿着一件印着草莓图案的围裙,手里拿着一个打蛋器,脸上沾满了面粉。
他在学做蛋糕,乔予安站在他身后,手把手地教他。
“打蛋器要垂直,不要斜。对,就是这样。手腕用力,不是胳膊用力。慢一点。”
馒头蹲在厨房门口,歪着头看着他们俩,尾巴在地板上扫来扫去。
沈淮序坐在客厅沙发上,面前放着一杯白开水和一本翻开的书。
他没有在看,他在看厨房的方向,目光穿过半开的门,落在那个白色草莓围裙的背影上。
江寻坐在沈淮序对面,手里拿着变形金刚,正在把它从机器人形态变成跑车形态,又从跑车形态变回机器人形态。
他的手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他不会变,而是因为他已经这样变了一上午了,同一个变形金刚,同一个动作,同一个人在旁边看着。
他一直没有变完,因为变完了就不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了。
顾辞远坐在江寻旁边,面前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一份打开的合同,但他一个字都没有看进去。
他的目光穿过厨房的门,落在那个被面粉糊了脸的侧脸上,嘴角翘着。
陆寒州坐在最角落的单人沙发上,手里没有转硬币。
不是他不想转,是硬币掉在瑞士的雪地里了,找了半天没找到,回来之后一直没有买新的。
他的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敲着,一下,两下,三下,像在转一枚看不见的硬币。
他的目光和其他人一样,落在厨房的方向。
江饱饱端着蛋糕从厨房走出来的时候,所有人都抬起了头。
蛋糕是圆的,但不太圆,歪歪扭扭的,像一个被风吹歪了的帽子。
表面抹了一层奶油,但抹得不均匀,有的地方厚有的地方薄,厚的地方像雪山,薄的地方像沼泽。
最上面用草莓摆了一个笑脸,两只眼睛歪歪扭扭的,嘴巴歪歪扭扭的,但它在笑。
“这是我做的第一个蛋糕。”
江饱饱把蛋糕放在茶几上,双手在围裙上擦了擦,“予安哥哥说做得不好看,但好吃。予安哥哥从来不说谎,他说好吃就一定好吃。你们快尝尝。”
没有人动。所有人都在看那个蛋糕,看着那个歪歪扭扭的笑脸,看着那些摆得乱七八糟的草莓。
沈淮序拿起叉子,叉了一颗草莓,塞进嘴里。草莓很甜。
江寻拿起叉子,叉了一小块蛋糕,塞进嘴里。奶油很甜。
江饱饱看着他们每一个人都吃了,笑了。
笑得眼睛弯弯的,酒窝深深的,脸上的面粉在笑容中簌簌落下,像一场小型的雪。“好吃吗?”
“好吃。”五个人同时说。
江饱饱笑得更大声了。他走到沙发后面,从后面抱住了乔予安的肩膀,下巴搁在他的头顶上。
乔予安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软了下来,像一块被太阳晒化了的黄油。他的头发蹭着江饱饱的下巴,痒痒的。
“予安哥哥,谢谢你教我。”
“不客气。”
“我以后每天给你做蛋糕。”
“好。”
“做到你不想吃为止。”
“不会不想吃的。”
江饱饱松开乔予安,走到江寻面前,把他手里变了一半的变形金刚拿过来,变了两下,没变成功,又还给他。
“江寻哥,这个变形金刚好难,我变不了。”
江寻看着他,看着他脸上沾着的面粉,看着他鼻尖上那一点奶油。
“我教你。”
他把变形金刚拆开,重新变回机器人形态,一步一步地教江饱饱怎么把手臂收进去、把腿拉出来、把脑袋转过去。
江饱饱满手忙脚乱地学着,学了半天,终于变出了一辆歪歪扭扭的跑车,轮子朝上。
“我成功了!”他把变形金刚举起来,举到江寻面前。江寻看着那辆轮子朝上的跑车,嘴角翘了起来。“嗯,成功了。”
江饱饱又走到顾辞远面前,把他的笔记本电脑合上,放在一边。
“辞远哥哥,你上班的时候不要老是看电脑,眼睛会坏掉的。予你眼睛已经五百度了,再看电脑就要六百度了。”
“好。”
江饱饱满意地走到沈淮序面前,在他旁边坐下来,头靠在他肩膀上。
沈淮序的肩膀很宽,很硬,靠上去不太舒服,但江饱饱喜欢靠,因为那是沈淮序的肩膀。“淮序哥哥。”
“嗯。”
“你以后不要喝那么多白开水了。予安哥哥说白开水没有营养,要喝牛奶,牛奶补钙,钙长骨头。
你个子这么高,骨头一定很长,要补钙,不然骨头会脆的。”
沈淮序低头看着他。“好。”
江饱饱最后走到陆寒州面前,他没有在他旁边坐下,而是蹲了下来,仰着头看着他。
陆寒州坐在沙发上,双手放在膝盖上,手指还保持着转硬币的姿势,但手里什么都没有。“陆总。”
“嗯。”
“你的硬币呢?”
“丢了。”
“丢在哪里了?”
“瑞士。雪地里。”
“那你为什么不买新的?”
陆寒州看着他,看着他蹲在地上的样子,像一只仰着头讨食的小狗。
“不想买了。”
“为什么?”
陆寒州没有回答。他的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然后停了。他看着江饱饱,看了很久,久到江饱饱以为他睡着了。
“因为不用转了。”
江饱饱歪着头,不懂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但他没有追问。
那天的微博热搜,一直挂到了深夜。不是因为公关团队在操作,是因为服务器真的修不好了。
程序员们放弃了,发了一条微博:“对不起,我们尽力了。但你们的祝福和疑问,我们都已经看到了。他们在一起了。是的,他们在一起了。六个人。”
那条微博的评论只有三个字。第一个评论: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第二个评论:我的天哪!
第三个评论:我就知道!是乔予安发的。
江饱饱没有微博,但他有乔予安的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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