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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经脉不再抗拒外来的法力,甚至开始主动引导那两股力量在体内循环。
金砚察觉到了这个变化,掌心的力道轻了三分,换成了更绵长的推送。
金枭没有收力,但他的法力不再是野蛮的冲刷。
而是带着某种小心翼翼的克制——像一个人捧着一碗快要溢出来的水走路,每一步都走得又轻又稳。
扶笙后颈的绒毛被汗浸湿了,贴成几缕细线。
他的耳朵从发间露出来,尖端微微颤抖着,像两片被风不停吹动的叶子。
第四夜,法力开始像潮水一样涌进扶笙的丹田。
一浪一浪的上涨,从四成到接近五成,他只用了两个时辰。
金砚的手臂环着他的腰,金枭的手掌按着他的肩,三个人形成一个闭合的环。
法力在这个环里循环往复,每一次循环都比上一次更强。
扶笙的眼睫颤了又颤。
他没有睁眼。
他怕一睁眼,那些快要溢出来的东西就会真的溢出来。
第五夜,金砚最先察觉到的不再是扶笙体内的变化,而是自己的。
那个困扰他千年的瓶颈,在扶……的呼吸变得破碎而急促的某个瞬间,忽然松动了。
像一块卡在河道中央的巨石被洪水冲开了一道缝隙——水流从那道缝隙里挤过去,一开始是涓涓细流,然后越来越急,越来越猛,直到整条河道都通畅了。
千年来沉积在丹田里的法力像解冻的春水一样奔涌而出,冲刷着他的每一条经脉、每一个穴窍。
他低下头,看着怀里那个白色的脑袋。
那两只狐狸耳朵因为力……而微微颤抖着,……紧紧攥着他衣襟,骨节泛白。
金砚闭上眼睛,把脸埋进了那片白色的发丝里。
第六夜,金枭也突破了。
他的突破不像金砚那样安静。
那是在……半阖着眼睛、琉璃色的瞳孔里倒映着月光的时刻——金枭看着那双眼睛,看着瞳孔里那一小片碎掉的月亮,心脏像被什么东西猛地击穿了。
所有的屏障、所有的克制、所有“不过是双……的自我欺骗,在那一瞬间碎成了粉末。
他的法力像决堤的洪水一样冲破了瓶颈。
他没有去管,他甚至没有感觉到。
他满脑子只有一件事——如果这只小狐狸能一直在,就好了。
他把脸偏到一边,不让任何人看到他眼底那层薄薄的水光。
那不是疼痛带来的,也不是力竭带来的。
那是什么带来的,他不愿意去想。
第七天的早晨,扶笙从兽皮上坐起来。阳光从石窗涌进来,落在他摊开的掌心里。
他的手指修长白皙,阳光穿过指缝,在他脸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他闭上眼睛,感受着体内那股翻涌的法力——七成。
比他自己预想的还要多。
六成的时候他就想走了,拖到了七成。
不能再拖了……
第80章 我们反悔了不想你走
他偏过头,看着还在睡的1。
1的眉头微微蹙着,即使在梦里也没有完全松开。
睡着的1不像醒着时那样拒人千里,他的嘴唇微微抿着,睫毛垂着,像一尊被月光打磨过的石像,冷硬的,但好看的。
扶笙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到了2身上。
2的手臂横跨过大半个床面,搭在1的腰侧,另一只手还攥着0睡衣的衣角,即使在梦里也不肯松开。
0看着那只攥着自己衣角的手,看了几秒,伸手将那只手指一根一根地掰开,动作很轻很慢,像在拆一件易碎的珍宝。
掰到最后一根的时候,2的手指猛地蜷了一下,然后又松开了。
扶笙站了起来,赤着脚踩在冰凉的石板上,朝石府门口走了两步。
“去哪?”
2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没有刚睡醒的惺忪,每一个字都清醒得像刀子。
扶笙的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回头。
“出去走走。”
身后的被子响了一声,然后是赤脚踩在石板上的声音,比扶笙的脚步声重得多,快得多。
2从后面走过来,没有绕到他面前,而是直接从他身后贴了上来,手臂环过他的腰,将他整个人箍进了怀里。
他的下巴抵在扶笙的肩窝里,金色长发垂下来,和扶笙的白色长发混在一起。
“骗谁呢。”2的声音闷闷的,从他肩窝里传出来,嘴唇贴着他的脖子,温热的,带着刚睡醒的低哑:“你要走”
扶笙的身体僵了一下。
没有被说中的心虚,只是2说这三个字的时候,语气里有一种他从没听过的、陌生的、让他心脏发紧的东西。
2从来都是用那种痞痞的、漫不经心的、什么都不在乎的语气说话。
但这三个字没有痞气,没有漫不经心,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种赤裸裸的、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遮掩的慌张。
1不知道什么时候也醒了。
他没有走过来,还坐在床上,兽皮从他腰间滑落,露出精壮的上身。
月光早已褪去,晨光落在他身上,将他金棕色的长发照出一种温暖的、毛茸茸的光泽。
他看着0和2,看着2从背后环住0腰的那双手,看着0僵在那里的背影,没有说话,但他的眼神已经替他说了所有的话。
0在2的怀里站了几秒,然后伸手拍了拍金枭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背。
“撒开。”
“不撒。”
扶笙深吸了一口气,又吐了出来。
他的手指在那几根紧紧扣在自己腰间的手指上停了一下,没有掰,只是停了一下。
“我就是出去透透气,这石府太闷了。”
金枭没有说话,也没有撒手。
金砚从床上站了起来,赤着脚走过来,走到扶笙面前。
他比扶笙高出整整一个头,低头看着扶笙的眼睛。
那双琉璃色的眼睛在晨光中亮得惊人,亮得不像一个“出去走走”的人该有的样子。
“你法力提升了。”金砚的声音不大,语气跟平时没有任何区别,但在陈述事实。
他的金色眼睛看着扶笙的眼睛,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
“三成,至少。”
扶笙没有否认。
他迎着金砚的目光,下巴微微抬了一下。
“对,所以我要走了。”
金枭环在他腰间的手猛地收紧了,紧到扶笙的腰骨发出一声细微的抗议。
扶笙没有皱眉,也没有挣扎,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被金砚看着,被金枭箍着。
石府里安静了下来,安静到能听见石壁缝隙里渗出的水滴落在地面上的声音,一滴,两滴,三滴。
金砚先开的口。
“我们说过,你帮我们突破瓶颈,我们送你出迷雾。”
“对,你们说过。”扶笙的声音很平静,“所以我不用你们送了,我自己能走。”
金砚沉默了一瞬。
他的金色眼睛还看着扶笙,但那目光变了,从审视变成了另一种东西。
他说不清楚那是什么,活了上千年,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像是有一个人在用手攥着他的心脏,不疼,但闷。
“我们反悔了。”金砚说。
他的语气没有任何波澜,但“反悔”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的时候,扶笙的手指蜷缩了一下。
金枭从扶笙肩窝里抬起头,金色的眼睛瞪着金砚,有些惊讶。
他以为只有自己不想让扶笙走,没想到金砚也不想。
金砚看着金枭那双瞪大的眼睛,嘴角动了一下。
“我不想你走。”金枭的声音从扶笙身后传来,闷闷的,没有痞气,没有调侃。
只有一种笨拙的、赤裸裸的、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但还是要说出来的坦诚,“你走了,我怎么办。”
扶笙闭上了眼睛。
他的睫毛颤了好几下,像蝴蝶被关在玻璃罐子里,拼命地扇着翅膀,找不到出口。
心脏跳得很快,带着一种更复杂的、更沉重的、压得他喘不过气的东西。
他睁开眼,看着金砚那双沉静的金色眼睛,又偏过头看了一眼金枭垂在自己肩侧的金色长发。
“可……如果我想走怎么办?”扶笙问。
金枭没有说话。
金砚也没有说话。
三个人都知道答案。
死寂一般的沉默。
良久扶笙从金枭的怀抱里转过身,面对着金枭,近到鼻尖几乎要碰到金枭的下巴。
他伸出手,在金枭的脸颊上轻轻拍了两下,力道不大,声音却很清脆,像在哄一只炸了毛的大猫。
他的嘴角弯了起来,弯成了一个小小的、带着几分狡黠的弧度。
“也罢,跑又跑不掉,打又打不过,我也不想内耗自己。”扶笙的语气轻飘飘的,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他看着金枭那双金色的眼睛,又偏过头看着金砚那双同样颜色的眼睛,嘴角的弧度又大了几分……
第81章 格外主动~
那天晚上,扶笙格外的主动。
他从兽皮上坐起来的时候,金枭还在窗边站着,背对着他。
金棕色的长发垂在腰际,月光将他的轮廓勾勒出一层冷硬的银边。
金砚靠在石壁上,双手环胸,金色的眼睛半闭着,像是在假寐,又像是在等什么。
扶笙从床上下来,赤着脚走到金枭身后。
石板的凉意从脚底漫上来。他踮起脚尖,双臂从后面环上了金枭的脖颈——不是拥抱,是一个借力的姿势。
他的身体贴上去的时候,金枭僵住了。
“小狐狸?”金枭的声音哑了。
扶笙没有回答。他的脸贴着金枭的后背,隔着那层薄薄的衣料,能感觉到金枭的体温——滚烫的。
金枭垂在身侧的手指慢慢攥紧了,但他没有动。
金砚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睁开了眼睛。
他靠在石壁上,金色的瞳孔里映着月光下的那两个人——扶笙踮起脚尖时白色长发从肩侧滑落的弧度,金枭僵直的后背和攥紧的拳头。
他的呼吸没有变化。
但他的手从环胸的姿势放了下来,垂在身侧。
扶笙从金枭身后绕到了他面前。他抬着头看金枭,琉璃色的眼睛在月光下亮得惊人。
金枭低头看着他,喉结滚动了一下。
扶笙伸出手,将金枭衣襟上的系带绕在指尖,一圈,两圈,然后轻轻一拉。
系带松开了。
金枭的呼吸断了一拍。
月光从石窗涌进来。
金枭的衣襟敞开着,露出精壮的胸膛。
月光落在那片皮肤上,将肌肉的线条照得清晰分明。他的胸口起伏着,一下比一下快。
扶笙伸出手,将手掌贴上了金枭的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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