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廖禹忍着笑,拉着沈清池跟上去。
-
周府的门房显然认得赵元朗,连通报都没问,直接把人往里引。
赵元朗心里嘀咕,这门房居然认得他了,他都没来过,越想越觉得不对,脚步慢下来,落在后头。
周砚在书房里,正对着一堆卷宗皱眉。
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看见三人过来有点意外。
他放下卷宗,站起身。
“坐。”他示意几人坐下,亲自倒了茶。
廖禹没坐,站在那儿,脸上的表情比平时严肃了不少:“有件事得跟你说。”
周砚端着茶盏的手顿了顿:“什么事?”
“沈家的案子,有线索了。”廖禹把韩霄在猎场找沈清池的事说了一遍,没提那些秘密,只说了韩霄承认放火、为沈清池报仇。他说得简单,可每个字都像石头一样砸在桌上。
周砚放下茶盏,半晌才开口:“他亲口承认的?”
沈清池点了点头。
周砚眉头皱得更紧了,沉默了一会儿,说:“他认了,可我们没有证据。他敢当着你的面说这些话,就是笃定你拿他没办法。刑部办案,讲的是证据,不光是口供。他既然敢做,肯定把所有痕迹都抹干净了。上次的现场勘验,什么都没查出来。”
廖禹早就料到会是这样,从怀里摸出一样东西,往桌上一搁。
周砚低头一看,是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黄纸,上面画着些弯弯曲曲的符文,看着像是道观里求平安符的那种东西,但又不完全一样。
“这是什么?”
廖禹:“真话符,或许可以派上用场。”
周砚抬起头看着他,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脑子不太正常的人。
赵元朗也凑过来,盯着那张黄纸看了半天:“你从哪儿弄来的?”
廖禹没解释,只把那张符往周砚面前推了推:“有没有用,你到时候试试不就知道了。”
周砚拿起那张符,翻来覆去看了看,纸质粗糙,符文画得歪歪扭扭,跟他见过的那些正经符箓差远了。
他把符放下,看着廖禹,想从他脸上找出点开玩笑的痕迹来,可廖禹的表情认真得不能再认真。
“你还信这个?”周砚问。
廖禹想了想,说:“信不信的,试试又不亏。万一有用呢?”
周砚沉默了一会儿,把那符收进袖子里,没再说什么。
他心里是不信的,可廖禹专程跑来跟他说这件事,又把这东西给他,他不好当面驳回去。
况且,韩霄的事确实棘手,多一条路总比没有强。
“行,我知道了。”他点了点头,“韩霄那边,我会盯着。有了证据,刑部就能动手。”
廖禹得了这句话,心里踏实了些。他拉起沈清池的手,准备告辞。
赵元朗见状,也跟着站起来,脚还没迈出去,手腕就被扣住了。
“你先别走。”周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赵元朗整个人僵了一下,回头嗔了他一眼:“我还有事。”
周砚仍未松手,目光落在他身上,唇角微勾,一言不发。那抹浅淡的笑意,却叫赵元朗耳根倏地发烫。
廖禹在旁边看得清楚,冲赵元朗挤了挤眼,那眼神里明明白白写着“你自求多福吧”。
赵元朗剜他一眼,廖禹已经牵着沈清池出了书房,还顺手把门带上了。
书房里安静下来,只剩他们两个人。
赵元朗站在那儿,手腕还被攥着,挣了一下没挣开,又挣了一下,周砚松了手。
“你拉我干什么?”赵元朗退后一步,声音故意放大了些,像是在给自己壮胆。
周砚不语,目光沉沉落于他脸上,自上而下缓缓游走,最后停在那点泛红的耳尖,便再也没有挪开。
赵元朗被他看得浑身发烫,别过脸去:“看什么看,没见过?”
周砚嘴角浅浅一弯,坐回椅子上,指了指对面的位置:“坐。”
赵元朗没动,站在那里,手揣在袖子里,一脸防备。
周砚也不在意,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慢悠悠地开口:“那天晚上睡得还好吗?”
赵元朗耳根一热,整张脸“腾”地红透。
他蓦地想起那夜伏在周砚怀中哭得不能自已,想起对方稳稳抱着他、轻拍着他后背哄睡的暖意,想起清晨枕上那一道浅浅凹陷,以及窗台边那一点蹭落的灰尘,分明是周砚悄悄翻窗离开时留下的。
“关你什么事。”他闷声说。
周砚看着他红透的耳根,眼底那点笑意深了些,“过来。”
赵元朗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凶巴巴地说:“不过去,你还有什么事?没事我走了。”
周砚靠在椅上,双手环胸,瞧着他那副恼羞成窘的模样,嘴角扬得收不住。一语不发,只静静看他,看得赵元朗心头火起。
“你到底说不说?不说我真走了。”赵元朗转身要走。
脚步刚迈出去,身后就传来周砚一声轻浅的哎呀。
他脚步猛地顿住,快步走到周砚面前,眉头皱得紧紧的,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关切:“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下一秒,手腕就被一股力道轻轻一拽,他身形不稳,整个人被周砚顺势一带,稳稳落进对方怀里,坐在了那人温热的腿上。
赵元朗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往头顶涌,刚想挣扎,就听见周砚贴着他耳畔,声音低哑:“别动,我头疼,许是看卷宗累着了,不过抱着你,好像就好多了。”
气息扫过耳尖,赵元朗兀的反应过来,自己又被他骗了。
他瞪着眼前笑意盈盈的人,咬牙挤出一个字:“你……”
可那个“你”字刚出口,剩下的话就被尽数堵了回去。
周砚低头,精准吻住了他的唇。
湿热的唇覆上来,轻轻含住他的下唇,舌尖描过唇缝,不急着往里探,就那么一点一点地舔舐,好似在品尝什么好东西。
赵元朗脑子一片空白,忘了躲,也忘了推,就那么瞪大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
渐渐的,他不知怎的,也闭上了眼。
周砚的舌尖探进来的时候,他整个人都软了,从脊椎一路麻到头顶,手不自觉地抓住了周砚的衣襟。
周砚吻得很慢,很稳,不急不躁,舌尖扫过上颚的时候,赵元朗浑身一颤,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呜咽。
那声音把自己都吓了一跳,他猛地睁开眼,伸手去推周砚的肩膀。
周砚没松手,反而把他圈得更紧了,另一只手扣住他的后脑勺,不让他躲。
直到赵元朗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周砚才缓缓松开他。
赵元朗脸涨得通红,嘴唇被亲得微微发肿,整个人靠在他臂弯里,腿软得像两根面条。
周砚用拇指轻轻蹭了蹭他被亲得红肿的下唇,“呼吸。”
赵元朗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方才忘了换气,脸更红了。
看着赵元朗大口大口喘着气,睫毛颤得像受惊的蝶,脸颊红得能滴出血来,周砚眼底的笑意更深,哑着嗓子逗他:“看来以后得多亲,多练练,不然我们元朗连吻都不会接,可怎么好。”
赵元朗气得想咬人,偏偏整个人软在他怀里,连瞪人都没什么力气,“你……你少得意,我那是没准备好。”
周砚眉骨轻挑:“那现在准备好了吗?”
第70章 谁要对你负责
赵元朗一怔,还没反应过来,周砚的嘴唇又贴上来了。
这回比方才快了些,不给他反应的时间,舌尖探进来,缠住他的。
赵元朗被他亲得七荤八素,脑子里一片空白,手攥着他的衣襟,整个人都在发抖。
等他终于能喘气的时候,整个人趴在周砚肩上,眼眶里蓄着一层水汽,连骂人的力气都没了。
周砚抱着他,耐心地顺着他的背安抚。
“你混蛋!”赵元朗终于缓过劲来,“你耍无赖!放开我,被人看见了像什么样子!”
周砚却抱得更紧了些,下巴抵在他颈窝,嗅着他身上独特的气息,语气带着几分得逞的宠溺,又有几分赖皮:“不放,抱都抱了,亲也亲了,元朗总该对我负责。”
“谁要对你负责!”赵元朗硬气反驳,声音却软乎乎的,没了半点气势,心里又乱又慌,还有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甜意,悄悄冒了头,“周砚你放开,我要回去了。”
周砚仿若没听到他的话,就那么抱着,没放手。
赵元朗又挣了一下,挣不动,索性不挣了,趴在他肩上,闭着眼,心跳还是很快,但比方才好了些。
周砚却又开始不老实,鼻尖蹭了蹭他脖颈,被蹭过的地方又麻又痒,像被什么烫了一下。
他的心跳开始不争气地加速,从耳朵尖一路烧到脖子根。
“你……你抱就抱,别乱蹭。”赵元朗从他肩上抬起头,睨了他一眼,那眼神又凶又恼,配上那张红透了的脸和那双水汪汪的眼睛,反倒像在撒娇。
周砚看着他那副样子,嘴角翘起来,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
赵元朗一巴掌拍开他的手:“别动手动脚的。”
周砚也不恼,收回手,老老实实放在他腰上,没再动。
两个人就这么坐着,谁也不说话。
良久,赵元朗才开口:“你那天晚上说的话,是真的吗?”
“哪句?”
“就……就那些。”赵元朗低下头,“喜欢什么的。”
“每一句都是真的。”
赵元朗没说话,过了好一会儿,才轻轻“哦”了一声。
周砚等了等,没等到下文,低头看他:“哦是什么意思?”
赵元朗把脸埋进他肩窝里,低头像是在跟自己的衣服说话:“就是知道了的意思。”
周砚忍不住笑了,把人往怀里带了带,没再追问。
来日方长,他有的是时间,等这只炸毛的小猫一点一点把爪子收回去,露出底下软乎乎的肉垫。
又过了一盏茶的功夫,赵元朗从他肩上抬起头,看了看窗外的天色:“我得走了。”
周砚这次没拦他,松开手臂,让他站起来。
赵元朗站好,理了理被揉皱的衣襟,又摸了摸自己的嘴唇,肿的,碰一下就疼。
他回头横了周砚一眼,周砚靠在椅背上,嘴角噙着笑,怎么看怎么欠揍。
赵元朗被他笑得脸上挂不住,当即转身疾行,一刻也不愿多留。
周砚坐在椅子上,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愣了一瞬,随即笑得眉眼都弯了。
-
马车在廖府门前停下,两人刚进大门,门房就跑过来:“公子,老爷说让您回来了去书房一趟。”
廖禹看了沈清池一眼,沈清池点了点头,两人一起往书房走。
廖知谦坐在案前,面前摊着几张帖子,见他们进来,招了招手:“过来看看。”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01 首页 上一页 44 45 46 47 48 49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