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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都不会愿意选择他。
他在心里已经把这句话默念了无数遍，念得自己都快信了。
可真正让他站不住的不是这个。
他的目光不自觉地往场地的另一侧飘过去。那里站着艾尔。
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卫衣，袖子长得盖过了手腕，只露出几根修长的手指。
他正侧着头跟旁边的人说话，说话的时候嘴角带着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睛弯成好看的月牙形。
夜珏的目光在那道侧影上停了一瞬，又飞快地移开了。
他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像是咽下了什么。
艾尔。他想要追求的人。
可艾尔对他是什么态度呢？
爱搭不理。发消息隔半天回一个“嗯”。
在后台碰见了也只是点个头就擦肩而过，连眼神都懒得多给一个。
夜珏不是看不出来，他只是不愿意承认。
而现在，他忍不住又往那边看了一眼。
艾尔正站在林深的身边。
不是路过，不是恰好站在同一个区域，而是专门走过去的。
夜珏亲眼看见艾尔从场地的另一端绕了大半个圈，脚步轻快。
白色的卫衣下摆随着走动轻轻晃动，像一只认准了方向的猫。
径直走到了林深的旁边。
夜珏把视线收回来，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鞋尖。
鞋面上有一小块灰尘，他盯着看了很久，像是那块灰尘突然变得很有研究价值。
“林深，”艾尔的声音不算大，但现场的收音设备太好，每一个字都被清晰地收进了麦克风里。
他的语气听起来很随意，像是在聊今天天气不错，“你打算和谁一队啊？”
他顿了顿，嘴角往上翘了一点，眼睛里映着舞台灯的光，亮晶晶的。
“要不要考虑跟我一队？”
这话说得轻飘飘的，像是在开玩笑，又像是认真的。
林深还没来得及开口。
他手里还捏着那张任务卡，拇指在卡片的边缘来回摩挲了两下。
听完艾尔的话，他也没急着回答，而是把目光转向了导演组的方向。
导演正坐在监视器后面，翘着二郎腿，手里拿着对讲机，脸上挂着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
那个笑容怎么说呢？
像是在等着看好戏，又像是在说“你们尽管闹，闹得越大越好”。
林深把目光收回来，嘴角微微一挑，是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他把任务卡在掌心里转了一圈，声音不大，带着点懒洋洋的调子：“我看导演那搞事的样子，似乎好像有一点问题啊。”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往导演那边又瞟了一眼。
导演假装没听见，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但嘴角那个弧度压都压不下去。
艾尔还没来得及接话，黄景的声音就从旁边插进来了。
黄景在听到艾尔那句话说出口的瞬间，他整个人就动了。
他本来躺在沙发上，身体从倾斜的姿势一下子站直了，然后大步走了过来。
他的步子不算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很实，鞋底落在舞台的地板上发出闷闷的声响。
走到林深旁边的时候，他自然而然地往林深和艾尔中间一站。
肩膀微微侧过来，刚好把艾尔挡了小半个身位。
“我也觉得。”黄景先接了一句林深的话，语气里带着点同仇敌忾的意思。
然后他转过头看向艾尔，眉毛往上一挑，嘴角虽然还挂着笑。
但那个笑容里多了点别的东西，说不上是挑衅，但绝对算不上友好。
他的下巴往林深的方向一扬，拇指往自己胸口一指。
“不过，艾尔——”他故意把名字念得慢了一拍，像是在品味什么，“我家兄弟肯定选择我了，干嘛选择你？”
“我家兄弟”四个字咬得格外清楚。
艾尔的眉头几不可见地动了动。
“我也是他的朋友。”艾尔的声音还是不大，他说完这句话之后，目光平静地看向黄景，没有躲闪，也没有加任何多余的表情。
黄景笑了一声。不是那种客气的笑，是从鼻子里轻轻哼出来的一声。
他抬起手，一把揽住了林深的肩膀，手掌在林深肩头上拍了拍，力道不轻不重，带着一种宣告主权般的随意。
“先来后到懂不懂？”黄景歪了歪头，眼睛眯了一下，语气里带着点吊儿郎当的得意。
他把林深往自己这边带了带，下巴微微扬起，像是小孩护着自己最喜欢的玩具，理直气壮的。
“我兄弟就是我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手掌还搭在林深的肩头，指节微微收紧了一下，像是在强调什么。
第20章 折腾了半天，原来你是闲的慌
拍摄现场气氛微妙，如拉到极限的琴弦，随时可能崩断。
林深站在人群中间，后背被灼热视线烧得仿佛要穿出窟窿。
左边是发小黄景，右边是男主受夜珏，两位他都万万得罪不起。
他下意识舔了舔发干的嘴唇，指尖揪住衣角，强装云淡风轻。
“你们再争也没用，”林深叹气，目光越过争执的两人望向导演。
“你看导演那边，眼神像饿了三天的狼，绿油油的，肯定要搞事。”
导演抱臂站在监视器后，镜片后的眼睛眯成缝，嘴角挂着冷笑。
黄景猛地转头，表情从疑惑到震惊，最后定格在微妙的警惕上。
“不会吧，你不会和夜珏……”他话没说完，直播间已经炸开了锅。
弹幕像潮水般滚动，密密麻麻几乎遮住整个画面。
“导演绝对要搞事，我用三年观综经验担保！”
“现在谁不明白？夜珏黑红也是红，林深是流量发动机，凑一起就是行走热搜。”
“谢邀，说句公道话，林深性格好又有分寸，不希望他被拖进浑水。”
“同意，我的互联网嘴替出现了。”
厉庭深站在人群边缘，周身气压低得吓人，眉心拧成“川”字。
他冷冷扫过弹幕与众人，忽然迈开长腿，沉稳地走上前去。
皮鞋踏在地板上，每一步都像踩在某种隐秘的节拍上。
他在林深面前站定，微微低头，嗓音低沉清晰：“林深，我们可以。”
林深被突如其来的靠近愣住，下意识抬头看向对方。
厉庭深面容冷峻，眉骨高耸，眼窝深邃，像从都市精英杂志封面走出。
林深记得，他是原著里性格冷淡、戏份不多的角色，与主线牵扯不大。
正想着，余光瞥见艾尔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艾尔嘴唇微颤，声音紧绷：“表哥，你……认识林深？”
厉庭深目光未从林深上移开，语气平淡：“不认识，现在认识。”
“那你怎么就选林深了？”艾尔声音不自觉拔高，又迅速压下。
厉庭深终于侧头看他一眼，眼神平静无波：“看得顺眼。”
艾尔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他也想选林深，凭什么表哥抢先？
黄景站在一旁，用手肘捅了捅林浩，压低声音满是警觉。
“好兄弟，我怎么觉得这味儿不对啊？我弟弟什么时候这么抢手了？”
林浩一脸坦然，嘴角挂着意味不明的笑：“别打扰他，他该谈新恋爱了。”
黄景差点跳起来，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我是怕宝宝被人骗！”
弹幕瞬间沸腾
“我的天哪，黄景这老妈子发言哈哈哈哈！”
“宝宝？他叫林深宝宝？这兄弟情我磕到了！”
“他们感情绝对是真的，下意识保护欲演不出来。”
“林深对黄景的依赖比对亲哥还明显，还不能说明？”
林浩把黄景往身边拽，胳膊搭上他肩膀：“你弟弟有判断力，别瞎操心。”
黄景像触电般推开，弹开半步，满脸不可置信：“你不会对我有意思吧？”
声音因震惊发颤，耳尖却悄悄染上薄红。
直播间弹幕彻底疯狂。
“我的娘勒！”
“新CP出现，怎能停滞不前！”
“这对锁死，钥匙我吞了！”
“林浩那个眼神我截图了，绝了。”
沉稳有力的声音忽然插入，像冷水浇在沸腾的锅上。
“黄景，再闹腾，我现在就把你打包送回酒店。”
黄庭寒走来，五官与黄景相似，气质却威严十足。
他看了眼弟弟，又意味深长瞥了林浩一眼。
黄景气势瞬间矮了三分，委屈巴巴：“哥，你怎么这么对我。”
黄庭寒在他后脑勺轻拍一下，力道不重却带着警告：“人家在解围，别乱攀。”
黄景瘪嘴，最终还是乖乖应了声，眼神仍在林深与林浩间来回转。
导演声音适时响起，打破微妙暗流：“好了，现在做选择。”
“林深、夜珏、王莹莹、玄彩儿，站前面。剩下的人，选谁站谁身后。利索点。”
话音里带着看好戏的愉悦，手指有节奏敲着台本。
“导演是真会搞事！”
“鸽子成精了绝对的。”
“想冲屏幕抢他台本，看看上面写了什么。”
“最后肯定有人落单，这套路我都背下来了。”
人群开始移动，脚步声、衣料摩擦声、窃窃私语交织。
众人站定后，现场陷入诡异沉默。
林深身后站了五个人：林浩、厉庭深、黄景、黄庭寒、艾尔，一字排开。
其他嘉宾身后空空荡荡，连个影子都没有。
夜珏独自站立，脊背笔直，表情波澜不惊，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缩。
弹幕再次爆炸
“这是追妻火葬场？”
“注意措辞，是追夫火葬场！”
“女嘉宾存在意义？直接踢掉两个不讨喜，原地牵手恋爱不好吗？”
“夜珏明明很好，这群人眼瞎！”
“两个女孩子太可怜了，心疼。”
王莹莹与玄彩儿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同病相怜的苦涩。
王莹莹主动揽住玄彩儿肩膀，语气豁达：“咱俩凑一对挺好，姐妹情深。”
玄彩儿回握住她的手，用力点头，眼眶泛红：“好姐妹，谁稀罕那些臭男人。”
弹幕满屏“哈哈哈”
“笑死，人家自动结盟了。”
“女孩子和女孩子在一起最安全。”
“林深到底选谁？厉庭深有戏，那气场啧啧。”
“厉庭深看着冷，但架不住帅。林深应该不会选亲哥，发小也有可能。”
“黄景和黄庭寒太强了，两个都站林深后，神仙阵容。”
导演摘下眼镜擦了擦，重新戴上，看了眼超出预期的阵型，嘴角抽搐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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