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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这样选让我很难办，我台本上可不是这么写的。这叫我怎么分配？”
林深转头，越过身后人群看向导演，礼貌而微妙地笑了笑。
“导演，这个问题好像得问你自己吧？规矩是你定的。”
导演被噎了一下，干咳两声，低头翻了翻台本，随手扔在一旁。
“那就这样，夜珏和林深一组，王莹莹和艾尔一组，玄彩儿和夜珏一组。”
“林浩和黄景一组，厉庭深和黄庭寒一组。”
全场安静了两秒。
林深眨眨眼，好脾气的笑容终于挂不住，声音拔高：“那你刚才折腾半天，是闲得慌？”
导演讪讪一笑，伸手摸了摸鼻子。
弹幕彻底笑疯了：“深哥说得对，导演就是闲得慌！”
“这正好证明导演能力大，把一群人耍得团团转。”
“魅力无限，骚操作也无限。”
第21章 还是听导演的吧
录制棚里的灯光亮得有些晃眼，空气里弥漫着赞助商提供的香薰味道，
甜腻得让人想打喷嚏。
导演周成把台本卷成筒状，快步走到林深面前，压低了嗓子，
语气里带着三分哀求七分无奈：“林深，怎么说我也是个导演，
当着这么多机位，你好歹给我留点面子？”
林深把玩着手里的手卡，闻言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他这人长得端正，说话时嘴角却总带着一点不以为意的弧度，
听起来格外诚恳，又格外气人。
他抬手拍了拍周成的肩膀，语气温和得像在陈述天气：“我这人挺好的，
从来都不说瞎话。”
旁边正给保温杯拧盖子的黄景听见了，立刻把杯子往桌上一搁，
发出“咔嗒”一声轻响。
他推了推鼻梁上并不存在的眼镜，一脸较真地凑过来：
“我觉得我发小这性格挺好的呀。”
他扭头瞪了瞪站在监视器旁一直没吭声的夜珏，声音清脆得像爆豆子，
“要不是你的话，我们需要走这一遭吗？而且你都这样子分配好了，
我都觉得你有点报复了。毕竟——”
他伸手一把揽住林深的胳膊，下巴微扬，用一种护崽母鸡般的姿态看向导演：
“夜珏这家伙，哪配跟我们家宝宝在一起？”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炸了锅，像被浇了一勺滚油。
【笑死我了，黄景这小子真的是管家婆呀！手就没从林深胳膊上拿下来过。】
【林深自己还没发表意见呢，他家发小先把阵仗摆开了。】
【说实话，我觉得黄景和林深也能凑一对啊，虽然是发小，
但这占有欲，啧啧，怎么不能成CP？】
【前面的跑偏了吧？黄景跟林浩站一起那气场才叫一个微妙好吗！】
【就是，这么多双眼睛追着林深跑，就不能分流几个去追别人？
非得在一条船上挤。】
【前面那位纯属嫉妒，自己磕不到糖就酸。】
黄景还要再说什么，后领忽然被人轻轻一提。
他像只被捏住后颈的猫，整个人往后踉跄了半步，撞进一个宽厚的手掌里。
黄庭寒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他身后，一只手稳稳地扣住他的肩膀，
另一只手顺势把他往自己身边带了带，声音低沉得像大提琴最低的那根弦：
“少说话，多做事。”
黄景偏过头看他哥，眼里满是不解，语气还带着点少年人特有的不服气：
“哥，你以前都不管我的，现在怎么管得这么紧？”
黄庭寒垂眼看他，灯光在他眼底投下一小片阴影，嘴角动了动，
似乎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没办法，怕你得罪人。”
黄景脖子一梗，理直气壮：“怕什么？”
话音还没落稳，一道清朗的嗓音便不紧不慢地插了进来，
带着点懒洋洋的笑意。
林浩靠在沙发扶手上，一条腿随意搭着，目光却定定地落在黄景被黄庭寒按住的后颈上，
手指漫不经心地转着手机壳上的挂绳。
“就是有人敢动他，”林浩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腿上，抬起眼，
视线扫过在场所有人，最后稳稳地停在黄景微微泛红的耳廓上，嘴角一勾，
“也得先问我答应不答应。”
摄影棚里诡异地安静了一秒。
黄景脸上的表情从茫然到错愕，再到一股热气从脖子根直窜上脸颊，
整个过程清晰得仿佛慢镜头。
他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耳垂，声音都跟着飘了一下：
“林浩，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林浩从沙发上坐直了身体，手肘撑在膝盖上，微微倾身向前。
他的眼睛很亮，被棚里的柔光灯映着，像两颗沾了水的黑石子，
认真得没有半点玩笑的意思。
“寻找真爱这个节目，”他说，一字一顿，语调平平却带着笃定的力道，
“本来就是寻找真爱的。怎么的，我追你，不行？”
棚里的空气像被抽走了一瞬，紧接着，弹幕疯狂地滚动起来，
密密麻麻几乎遮住了画面。
【我去，这么刺激的吗？！这就直接表白了？！】
【不愧是我们家林浩哥哥，有爱就追，半个字都不带犹豫的。】
【总比某些人爱装，嘴上说着不喜欢，转过头又死缠烂打强多了。】
【前面的兄弟姐妹，你差一点就把夜珏身份证号打出来了！】
【需要吗？现在谁不知道啊？夜珏那眼神都快粘林深身上撕不下来了。】
【等等，你们看艾尔，他好像也对林深感兴趣啊，刚才偷偷看了好几眼。】
【各追各的CP呗，这不比剧本好看？神仙打架，挺好玩的。】
厉庭深一直没有加入这场混乱的对话。
他站在人群外围，手里端着一杯早已凉透的黑咖啡，
目光穿过黄庭寒和黄景兄弟俩的肩膀，不偏不倚地落在林深身上。
他沉默了片刻，像在思考什么重要的问题，然后迈开步子，
鞋底碾过地板上的线缆，走到林深面前。
他比林深高出小半个头，微微垂眼看他，喉结滚动了一下，
声音低而稳，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平静：“你可以换个搭档。”
林深的目光从手卡上移开，恰好撞上导演周成投过来的求救般的眼神——
那双眼睛里写满了“求你了祖宗千万别再出乱子”的卑微。
林深忽然觉得有点好笑，他抿了抿嘴唇，把差点溢出的笑意压回去，
末了，伸手轻轻在厉庭深的袖口上拂了一下，像拂掉一粒看不见的灰尘。
“算了吧，”他回过头，对着导演的方向微微颔首，语气轻快又妥帖，
像个终于决定不给大人添麻烦的乖孩子，“我听导演的。”
弹幕又涌了起来，像退潮后重新扑上礁石的海浪。
【我去，林深不会对夜珏那家伙还有什么滤镜吧？这都能忍？】
【夜珏哥哥其实不错的，是你们自己对他有误解，他一直很照顾人好不好。】
【加一加一！支持夜珏！】
【你们家这位早就没救了，别想太多行吗？滤镜八百米厚。】
【说的没错，我也这么想的。心疼厉总一秒钟。】
第22章 被大佬们围住，他胃病犯了
导演蹲在监视器后面，手里捏着一瓶矿泉水，瓶身被他攥得咯吱作响。
他偷瞄了一眼监视器里的画面。
厉庭深正站在林深旁边，离得极近，肩膀几乎贴着肩膀。
导演暗暗啧了一声。
林深这孩子在这群人里面算是比较乖的了。不爱惹事，说话也和气，可偏偏其他人总是找他麻烦，一个接一个地往他跟前凑，跟闻着蜜的蜂似的。
他正想着，监视器里厉庭深忽然转过头来。
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那眼神冷得像三九天的冰碴子，刀子一样刮过来。
导演浑身一僵，后背刷地冒出一层冷汗。
但他到底是老江湖了，脸上的表情只僵了半秒，就赶紧扯出一个笑脸来，冲着厉庭深点了点头，嘴角咧得跟抽筋似的。
惹不起惹不起。
毕竟是背后的资助方，他可得罪不起。
导演默默把矿泉水瓶拧开，灌了一大口，假装自己很忙的样子。
那边，厉庭深已经把视线收了回去。
他低下头，看着林深垂在身侧的手，那只手白净修长，指节微微蜷着，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
厉庭深伸出手，一把握住了。
他的手比林深的大了一圈，掌心干燥温热，五指收拢，把林深的手整个包在掌心里。握得紧紧的，像是怕一松手就跑了似的。
他微微俯下身，嘴唇凑近林深的耳边，声音压得又低又沉，带着一点沙哑的气音：“只要你想要，我立即给你安排。”
话还没说完。
林深猛地把手抽了回来。
抽得又快又干脆，像是被烫着了似的。
他往后退了半步，后背撞上身后的吧台，发出闷闷的一声响。
他顾不上疼，抬起头瞪着厉庭深，两只眼睛瞪得溜圆，眉头拧成一个疙瘩，满脸都写着“你是不是有病”。
“厉庭深，你有没有搞错？”他的声音都变了调，尾音往上飘，“你喜欢的人不应该是我呀！”
林深觉得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了。
就算他是个边缘人物。
不，他本来就是个边缘人物。
厉庭深喜欢的也应该是艾尔才对啊。原著里写得明明白白的，厉庭深对艾尔那个执着劲儿，恨不得把天上的星星都摘下来给他。
跟自己有半毛钱关系吗？
半毛钱都没有。
可还没等他想明白，衣摆突然被人从后面拽住了。
轻轻的，小心翼翼的，像是在拽一件易碎品。
林深低头一看。
艾尔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站在他身侧偏后的位置，两只手攥着他衣摆的一角，指尖捏得紧紧的，指节都泛了白。
他微微仰着头，一双眼睛湿漉漉的，眼尾泛着一点不易察觉的红，嘴唇微微嘟着，那表情活像一只被抢了食的小奶狗。
“林深——”艾尔的声音软绵绵的，带着一点委屈的鼻音，尾音拖得长长的，“你昨天才说跟我是最好的朋友的，怎么可以跟他之间有关系？”
他说着，拽着衣摆的手又紧了紧，轻轻晃了两下，像是在撒娇。
林深低头看着他那张委屈巴巴的脸，又抬头看了看面前冷着一张脸的厉庭深，再低头看看自己被拽得变形的衣摆。
脑子里的问号一个接一个地往外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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