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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好，我是凌晨，我——我跟夜珏老师是一个公司的。
这次来，就跟他一对吧。”
他说完看了夜珏一眼，眼神里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亲近和信赖。
夜珏显然也认识他。他脸上的笑容突然变得有温度了。
他伸手接过凌晨肩上的帆布包，拍了拍他的肩膀，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很多次。
但直播间的弹幕完全不吃这一套。
【凌晨？？好孩子你怎么这么想不开啊！！！】
【弟弟你快跑，你身边这个人刚才还在茶几上唱小小鸟啊！！】
【凌晨一看就是被公司派来救场的，这也太惨了吧，年纪轻轻就要给夜珏擦屁股。】
【夜珏的锅，凌晨来背，这什么破公司？？资本家的嘴脸我呸。】
【心疼凌晨弟弟，多好的一棵小白菜，非要往夜珏这头猪的坑里跳。】
【姐妹们冷静一下，也许凌晨只是同事之间的客套呢？毕竟一个公司。】
【客套什么客套，这明显是公司安排的剧本啊！让凌晨来给夜珏洗白！】
【夜珏你不做人也就算了，现在还要连累一个新人？？你良心不痛吗？？】
凌晨似乎注意到了平板上飞速滚动的弹幕，他的目光在上面停了一下。
嘴唇抿了抿，但什么都没说，只是往夜珏身边又站近了一点。
导演周成拍了拍手，把所有人的注意力拉回来。
他拿起台本，翻到新的一页，声音里带着即将抛出重磅炸弹的亢奋：“好了好了，既然新嘉宾也到了，我们来宣布下一个环节的安排。”
所有人都看向他。
“明天早上，我们所有人出发去乡下的果园，”周成把台本举高了一点，像是在展示一道不可违抗的圣旨，“任务很简单——摘水果。但是——”
他故意拖长了尾音，目光在所有人脸上扫了一圈，最后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地停在了林深身上，“明天出发前，配对会重新分配。”
大厅里安静了一秒，然后炸锅了。
“重新分配？”王莹莹坐直了身体，“怎么个分配法？”
周成显然很享受这种掌控全场的气氛。
他笑了笑，把台本往前一亮：“这次不抽签，不转盘，也不是我分——是观众投票。”
玄彩儿手里的指甲锉掉在了沙发上。
“微博上开了投票通道，观众可以给每个人投票，选择他们最想看的配对组合。
截止到明天早上七点，投票结果决定配对。”
林深站在人群外围，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搭在开衫口袋上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拖鞋的鞋尖，表情被垂下来的额发遮住了大半。
弹幕炸开的瞬间，声音简直是毁灭级的。
【投票！！是观众投票！！姐妹们我们的时代到来了！！】
【我可以决定深宝跟谁一组了？？我可以决定深宝跟谁一组了？？这是我配拥有的权力吗？？】
【深宝和厉庭深！！！给我冲！！！上次抱过的人必须负责到底！！】
【滚！！深宝和我家黄庭寒才是最配的！！黄庭寒亲口说对深宝有想法！！正主亲口说的！！】
【你们都冷静一下，我投艾尔一票，忠犬攻不香吗？？深宝需要被温柔对待！！】
【鬼哭狼嚎不如搞快点，我现在就去微博投票！！】
【已经投了，厉庭深，十个小号全投了。】
【黄庭寒粉丝何在？？控评组集合！！投票群拉起来！！】
【艾尔家国际粉丝团已经翻墙进来了，姐妹们你们的对手是全球化的！！】
导演周成站在平板的屏幕前，看着弹幕像雪崩一样涌过画面。
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像一朵盛开的菊花。
他对着对讲机，声音已经沙哑了但仍然中气十足：“对，就是这样，让观众投票。林深——谁跟林深一组，让我们拭目以待！各位，去微博上拉票吧！”
他的话音未落，三个人的动作几乎是同时发生的。
艾尔把气泡水往吧台上一搁，杯底和石英石台面碰出一声脆响。
他从裤兜里掏出手机，解锁屏幕的动作一气呵成。
手指在屏幕上飞速地点了几下，然后把手机翻了个面。
屏幕朝外，对着最近的摄像机镜头亮了一下。
他已经在微博投票页面了。
艾尔对着镜头眨了眨那双浅棕色的眼睛。
睫毛在灯光下镀了一层金边。
笑容坦荡得像一只没有心机的大型犬：“拜托大家了，投我和林深一票。
我会好好照顾他的，拜托拜托。”
他双手合十在胸前做了个拜拜的动作，嘴角的弧度又软又甜。
直播间立刻被“已投”两个字刷了屏。
厉庭深没有动。他仍然靠在墙上，手臂交叉在胸前，看起来对整件事漠不关心。
他没有对着镜头拉票，没有说任何一个字。
但他手机屏幕上的页面，任何一个离他三米之内的人都能看清楚。
投票页面。投票对象，林深。
他的拇指在屏幕上悬停了半秒，然后重重地按了下去。
黄庭寒站在林深旁边不远处。他没有拿手机，也没有对镜头说什么。
他只是在所有人吵成一锅粥的时候，微微侧过头，低头看了林深一眼。
那
然后他拿起手机，低着头，指尖在屏幕上点了几下。
他把手机放回口袋的时候，表情平静如常，仿佛刚才只是回了一条工作消息。
只有站在他斜后方的王莹莹看到了。
他的屏幕闪了一下，微博投票成功的页面一闪而逝。
【三个人的反应我全看到了！！全看到了！！】
【艾尔是公开拉票，厉庭深是闷声干大事，黄庭寒是面上不动声色手上已经投完了——我宣布投票环节比正片好看一百倍。】
【谁能想到这个破综艺最精彩的环节居然是观众投票？？】
【林深本人知道三个人都在抢他吗？？他站在那里看起来好无辜啊。】
【深宝：谢邀，刚睡醒，怎么全世界都在发疯。】
【导演你赢了，今晚我不睡了，守着投票页面直到明早七点。】
【冲冲冲！！姐妹们，带上话题刷起来！！#寻找真爱投票# #林深天选之子# #深宝最后选谁#】
【笑死，凌晨和夜珏那边完全没人讨论，全在深宝这里。】
【凌晨弟弟对不起，你还年轻，以后有的是人投你，今晚先让我们把深宝的婚事定了。】
凌晨站在夜珏旁边，目光越过人群落在林深身上。
那个披着针织开衫的年轻人正低着头，似乎在研究自己拖鞋上的某个花纹。
对周围三个男人为他发动的一场网络战争浑然不觉。
或者说，假装浑然不觉。
凌晨轻轻“哇”了一声，声音小得只有身边的夜珏能听见。
夜珏低头看了他一眼“习惯就好。”
凌晨抬头看他，笑了笑，没有接话。
他把帆布包从夜珏手里接了回来，挂在肩上。
胸前的太阳花胸针在灯光下闪了一下。
窗外，城市的灯光渐渐稀疏，夜已经走到了最深的那一段。
录制棚里，所有人都在为明早七点的投票截止时间而躁动。
有人在拉票，有人在做策略，有人在开小号。
林深打了个哈欠，把开衫裹紧了一点，转身往自己房间走。
他走到走廊口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一眼，是一条微博推送，投票通道的实时数据更新。
他没有点开，把屏幕按灭，推门进了房间。
手机被随手扔在床上，屏幕朝下。
他要睡觉了。
第33章 请导演尊重观众意愿
另一头，录影棚外的世界也没闲着。
厉庭深回到自己房间之后，门在身后合上的瞬间就把手机掏了出来。
他站在落地窗前，窗外城市的凌晨浓得像墨，只有最远处天际线泛着一圈灰蒙蒙的光晕。
他没开灯，屏幕的冷白光照在他脸上，映得他眉骨的阴影更深了几分。
电话接通，那头助理的声音还带着睡意，含含糊糊地“喂”了一声。
听到自家老板的声音之后立刻清醒了，像是被一盆冰水泼到脸上。
“微博投票，投我和林深，”厉庭深的声音不高，语速不快，“找人。能找多少找多少。”
助理在电话那头倒吸了一口气，然后是一阵窸窸窣窣的翻身声和敲键盘的噼啪声。
片刻之后回了两个字：“明白。”
挂断电话，厉庭深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桌上。
同一时间，艾尔坐在自己房间的飘窗上，一条腿垂下来晃着，另一条腿屈膝撑着胳膊肘，正对着手机用英文夹杂中文跟经纪人掰扯。
他的语速快得像连珠炮，中文说到一半卡住了就切英文。
英文说不顺了又切回中文，但核心意思从头到尾只有一个。
“对，投我和林深，第一，一定要第一。
拜托，这件事很重要，比拿代言重要，
不，比什么都重要。”
经纪人大概反问了一句“你是不是疯了”。
因为艾尔的回答是理直气壮的一句：“我没有疯，我很清醒，从来没有这么清醒过。”
然后他挂了电话，对着屏幕上的投票页面双手合十拜了拜。
黄庭寒是最安静的那个。
他没有打电话，只是坐在书桌前，笔记本屏幕开着，手机屏幕也亮着。
两个屏幕的光在他眼底交汇成一片安静的冷白。
他的微信对话框开着，对面是他用了多年的助理。
头像是一只灰猫。他发过去的消息只有三行，简洁得像是写一份会议纪要：微博投票通道，投林深和我，组织一下。
然后他放下手机，端起桌上那杯早已凉透的水喝了一口。
目光移向窗外。
天边那圈灰蒙蒙的光晕正在一点一点地变宽。
夜色正在被稀释。
三个人，三通电话。
同一个目标。
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在深夜的微博服务器上悄无声息地打响了。
三方人马——厉庭深的“正规军”。
艾尔经纪人调动的“国际纵队”。
黄庭寒助理组织的“老牌劲旅”。
在投票页面上短兵相接，数据曲线像三条缠斗的蛇。
你追我赶，此起彼伏。
凌晨三点，服务器甚至短暂地卡顿了十几秒，
微博技术部值班的程序员被紧急电话叫醒。
骂骂咧咧地远程重启了服务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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