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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凌晨五点多，战局才渐渐明朗。
三条曲线中的两条咬得难分难解。
另一条始终紧追不舍。而其他嘉宾的票数在后面远远地排着。
像一场马拉松里第一集团和第二集团之间那道不可逾越的鸿沟。
清晨七点整。
走廊里响起了导演周成标志性的破锣嗓子。
比任何闹铃都好使：“起床了起床了！集合集合！投票结果出来了！所有人大厅集合！”
林深被这声音从浅眠里拽出来的时候，他慢慢坐起来。
他揉着眼睛走到大厅的时候，大部分人已经到了。
每个人的状态都写在脸上。
有假装不在乎却一直在瞟平板的。
也有像黄景那样困得东倒西歪靠在林浩肩膀上。
被林浩用手肘撑着才没滑下去的。
导演周成站在大厅中央，手里捏着一张刚从打印机里抽出来的纸。
那纸还在微微颤着，因为他的手在抖。
不是紧张，是亢奋。
他眼袋很大，显然一夜没睡。
但眼神亮得像两个小灯泡。
他清清嗓子，举着那张纸宣布：“投票截止！现在我宣布明天摘水果的配对结果——第一名：林深、艾尔。第二名：厉庭深、黄庭寒。第三名：林浩、王莹莹。第四名：黄景、凌晨。第五名：玄彩儿、夜珏。”
大厅里安静了一秒，然后炸了。
与大厅同时炸开的，还有直播间的弹幕。
“搞什么！我要看林浩和黄景一组！节目组你们有没有心！”
“我的玄彩儿王莹莹CP，还没开始就没了？”
“深宝和艾尔第一，艾尔家粉丝战斗力果然不是盖的。”
“厉总和黄庭寒在一队？
老天，那气场摘水果？
我看是去收购果园。”
“只有我觉得夜珏和玄彩儿一组很好笑吗？
玄姐会让他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的。”
“王莹莹抱着玄彩儿哭了……她真的哭了……我心碎了。”
弹幕说着，王莹莹真的抱着玄彩儿哭了。
不是那种撕心裂肺的哭法，是那种委屈到极点的、闷在嗓子眼里的呜咽。
她整个人挂在玄彩儿身上，手臂紧紧箍着她的腰。
脸埋在她肩窝里，眼泪把玄彩儿睡衣的领口洇湿了一小片深色。
玄彩儿一只手拍着她的背，另一只手指尖插进她头发里慢慢地顺着。
嘴里低声说着什么，脸上的表情又心疼又想笑。
“导演，”王莹莹从玄彩儿的肩窝里抬起头，鼻尖和眼眶都红红的。
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坚定，“能不能换？”
她看了一眼林浩和黄景的方向。
又看了一眼站在角落里手足无措的凌晨。
最后把目光转向导演，嗓子里还带着哭过的余韵，“我和玄彩儿，加上林浩和黄景，四个人一组。凌晨——凌晨和夜珏一组。”
这句话说出来全场的目光都转了过来。
林浩双手插兜，听到这话挑了挑眉，没什么特别的表示。
但嘴角往上弯了弯。
黄景倒是瞪大了眼睛看王莹莹，满脸都是“姐妹你懂我”的表情。
凌晨站在角落里，帆布包的带子在肩上滑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抬头看向夜珏。
夜珏冲他微微点了下头。
弹幕也在王莹莹说话的瞬间短暂地凝滞了一下，
弹幕的闸门彻底崩了。
“王莹莹我的嘴替！你活该有老婆！”
“姐妹你太会了！林浩黄景，玄彩儿王莹莹，凌晨夜珏，这才是正确的排列组合！”
“凌晨夜珏……虽然心疼凌晨弟弟，但如果是王莹莹的愿望，成全她！”
“笑死，夜珏刚才那个假笑我截图了，新表情包有了。”
“导演你看到了吗！观众的心声！识相的快换！”
王莹莹还抱着玄彩儿不肯撒手，眼泪已经停了，
但眼眶还是红的，鼻尖也是红的。
玄彩儿用手指轻轻点了点她鼻尖。
又替她把糊到脸颊上的一缕头发别到耳后，低头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
王莹莹的耳朵立刻红了，往她怀里又缩了缩。
导演举着那张打印纸，张了张嘴。
又低头看了看纸上的排列组合。
表情复杂得像一个买了家具却发现所有零件都发错了的人。
但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平板上弹幕滚动了新的一条。
被复制粘贴了无数遍，整屏整屏地刷。
像一场数字化的游行，滚滚而来，势不可挡。
“请导演尊重观众意愿！莹莹说的就是我说的！”
“请导演尊重观众意愿！”
“请导演尊重观众意愿！”
导演眼角抽搐了一下，缓缓放下手里的打印纸。这次的直播，显然已经不完全由他控制了。
第34章 导演拒绝重新组队
导演周成站在大厅中央，手中打印纸被捏得微微发皱。
他望着王莹莹红肿的眼眶，又看向玄彩儿搭在她肩头的手。
平板弹幕层层叠叠刷屏，满屏都是要求更换分组的留言。
他不得不承认，在那一瞬间，自己确实动摇了。
但这样的念头，仅仅只持续了短短一瞬。
周成深吸一口气，将皱掉的纸张慢慢抻平、按压整齐。
在综艺圈混迹多年，他深谙行业规则，绝不被观众左右。
一旦妥协改分组，后续规则、赛制都会被肆意干涉拿捏。
他狠下心，举起纸张，语气强硬又不容置喙。
“不行。投票结果已经定了，就是定了，绝对不能更换。”
王莹莹的眼泪瞬间汹涌而出，安静无声，一滴滴坠落。
泪珠砸在玄彩儿手背上，惹人心疼。
玄彩儿默默抬手，轻轻擦去泪痕，抬眼看向导演。
那道目光并不凶狠，却让周成后颈一凉，慌忙避开视线。
【导演你没有心！！！】
【周成你是不是人！王莹莹都哭成这样了！】
【铁石心肠实锤，还记得当初苛待林深的旧事。】
【年度最不想看见的导演，直接稳居榜首。】
【理智发言，骂人可以，切勿冲动做违法的事。】
漫天怒火的弹幕，丝毫没能动摇导演的决定。
周成干咳两声，刻意忽略满屏指责，强行转移话题。
他拍了拍手，吸引全场注意力，宣布下一轮环节。
“行了，接下来，我们进行下一项——选择交通工具。”
他侧身退让，露出身后盖着绒布的展示板。
场务立刻上前扯下绒布，各色交通工具图片清晰呈现。
旁边标注载客量与配置，排版简陋，像随手整理的清单。
“汽车一辆，四人乘坐。摩托车一辆，双人乘坐。
电动车一辆，双人乘坐。自行车两辆，单人骑行。”
周成逐一念出选项，念到自行车时，忍不住暗自无奈。
“挑选规则，先到先得，各组自行商量决定。”
他双手摊开，摆明态度，把选择权完全交给嘉宾。
林浩双手插兜，神情慵懒，漫不经心开口发问：
“那我们该怎么选？全凭自觉争抢吗？”
导演话音刚落，林深便迈步上前，动作从容利落。
他撕下汽车图标，回头望向同伴，语气淡然从容。
“二哥，黄景，上车。”
目光越过人群，稳稳落在一旁的艾尔身上。
艾尔端着气泡水安静伫立，乖巧温顺，像等候指令的犬。
“艾尔，你也一起。”林深淡淡开口，发出邀约。
艾尔立刻放下水杯，险些打翻，又慌忙伸手扶住。
他快步奔向林深，眼底笑意浓烈，浅棕瞳孔透亮清澈。
“我就知道，你一定会选我的。”
林深没有答话，只浅浅弯了弯唇角，推门缓步走出大厅。
停车场内，银灰色SUV沐浴晨光，泛着一层柔和光晕。
林深坐进副驾驶，司机早已等候就位。
艾尔钻进后座靠窗位置，林浩与黄景紧随其后上车。
两人一左一右，将艾尔稳稳夹在中间。
艾尔左右环顾，满眼无辜，小声带着口音嘟囔。
“我怎么感觉，我好像坐错位置了？”
林浩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随意又调侃。
“没有坐错，你啊，就是专属缓冲带。”
黄景侧身探头，越过艾尔肩头，好奇追问缘由。
“什么缓冲带？听起来怪怪的。”
“防止我和他在路上吵架，专门用来隔开我俩的。”
林浩靠在椅背闭目养神，笑意隐晦，藏着几分玩味。
黄景脸颊骤然发烫，慌忙转头望向窗外，刻意转移视线。
汽车平稳发动，另一边，厉庭深走到了展示板前。
他扫过剩余选项，干脆撕下摩托车图标，动作冷冽利落。
转身瞬间，恰好与黄庭寒的目光猝然相撞。
四目相对，两人全程沉默无言，气氛清冷僵持。
厉庭深取下头盔，随手抛向对面的黄庭寒。
对方单手稳稳接住，头盔在掌心旋转半圈，定格平稳。
他低头看向黑色全盔，又抬眼望向跨上机车的男人。
几番犹豫，最终一言不发，侧身坐上摩托车后座。
“坐稳，抱紧。”厉庭深的声音隔着头盔，沉闷模糊。
“不必。”黄庭寒戴好头盔，双手撑住两侧扶手。
脊背挺直僵硬，浑身紧绷，刻意保持着疏远距离。
油门骤然拧动，机车瞬间窜出，引擎低吼响彻空地。
惯性拉扯之下，黄庭寒身体后仰，指尖微微悬空停顿。
最终他依旧没有伸手相拥，死死攥紧扶手，界限分明。
两人脊背相离，浑身紧绷，疏离又别扭，气氛冰冷。
王莹莹红着眼眶，缓步走到展示板前，取下电动车图标。
她抬手示意玄彩儿，鼻音浓重，音色软糯又委屈。
“好了，我们就选这个，走吧。”
玄彩儿接过车钥匙，看向树荫下的粉色电动车。
再低头望向自己的细带高跟凉鞋，沉默停顿两秒。
“你来带我。”她径直把钥匙重新塞回王莹莹手中。
“我带你？”王莹莹眨着湿哒哒的睫毛，满是疑惑。
“你看看我的鞋子，根本没办法骑车。”
玄彩儿抬脚示意，细跟凉鞋完全不适合骑行操作。
王莹莹瞬间破涕为笑，露出整场第一个真心的笑容。
她熟练跨上电动车，拍了拍后座，语气爽朗洒脱。
“上来坐稳，今天姐带你兜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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