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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弟弟,他拼尽全力保护了十六年的弟弟。
爱上了司长英。
对那个该死的恶魔一见钟情了。
“月儿,司长英不是你可以接近的人。那些去他实验室的Omega,你以为他们是去约会的?他们是被抽血的,被注射的,再也没有出来过。”
南弦月听着,但眼神没有动摇。
他都知道。
但他还是想见他。
“哥哥,我想见他。我不怕。”
南弦夜看了他很久。
气到再也无法言语。
然后。
他转过身,走下了楼梯,没有回头。
“回房间去。”
“哥哥,我喜欢他。”
声音很轻,轻到风一吹就散了。
……
司长英习惯了。
每隔几天,就会有一个人出现在他面前。
那些人,都是Omega——
带着同样的表情:紧张,期待,脸颊微红,手指绞着衣角,眼神闪躲又炽热。
她们或者他们,会用一种小心翼翼,像是怕惊动什么的声音说:“司学长,我……我可以参加你的实验吗?”
前赴后继,像扑火的飞蛾。
他知道那些人目的不是实验。
是他。
他的脸。
他的身份。
他身后那个庞大金光闪闪的司家。
实验室不过是一个借口,一个可以名正言顺接近他,会被他默许的借口。
他不介意。
他利用这些人的欲望,完成他的研究,然后像扔用完的试管一样将这些人扔出实验室。
各取所需。
谁也不欠谁。
但今天这个人有些不一样。
司长英靠在车门上,手里拿着车钥匙,淡紫色的瞳孔微微眯起,看着面前这个拦住了他去路的“Alpha?”。
黑色的短发,黑色的瞳孔,个子不算矮,但站在他面前还是需要微微仰头。
整个人干净得像一张没有被写过字的纸。
他皱了一下眉。
这双黑色的眼睛是干净的,干净的让他不舒服。
“你走吧,”司长英收回目光,拉开车门,“我不需要Alpha。”
南弦月没有动。
他站在原地。
心跳快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他的脸已经开始发烫了。
他抬起头,直直地看着司长英,虽然尾音还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但声音比他预想的要稳。“我不是Alpha。”
司长英的手停在车门把手上,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
“我用了伪装剂。”南弦月的声音大了一些,像是怕对方听不到,又像是在给自己壮胆。
他的手指在衣角上绞了一下,又松开,又绞了一下。
“等伪装剂的时效过了,你再看看。我真的不是Alpha。”
司长英转过身,淡紫色的瞳孔落在南弦月脸上。
这个人的皮肤太白了,白到能看到太阳穴下面细小的青色血管。
“你有什么实验价值?”
南弦月咬了咬下唇,那个动作让他的嘴唇变得更红,像一颗被咬破了的樱桃。
他往前走了一步。
靠近了司长英。
近到能闻到威士忌和沉香的气息,近到能感觉到对方身上那种让所有Omega腿软,SSS级Alpha的压迫感。
他的心跳快得像是要爆炸了,他的腿在发抖。
他踮起脚尖,凑到司长英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了一句话。
“我是SS级Omega,实验价值很大。”
司长英瞳孔猛的震颤。
淡紫色的虹膜在那一瞬间剧烈地收缩了一下。
他的手从车门把手上松开了,整个人转过来,正面朝向南弦月。
他终于正眼看了他。
不是之前那种漫不经心,像在看一件碍事的物品的扫视——
是真正的。
认真的。
像在看一个值得被放在显微镜下面的样本的注视。
SS级Omega。
司长英伸出手,捏住了南弦月的下巴。
近距离,一瞬不瞬地审视着南弦月的脸。
“你敢骗我,就死定了。”
南弦月的下巴被他捏着,头仰着,脖子拉出一条纤长脆弱的弧线。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吞咽的动作牵动了被捏住的下颌,有点疼,但他没有挣扎。
他的嘴唇微微张开,舌尖舔了一下干燥的下唇,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的,像一颗一颗被仔细擦干净的石子,整整齐齐地摆在司长英面前。
“没有骗你。真的没有。”
司长英看了他三秒。
然后松开了他的下巴,转身拉开车门,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上车。”
南弦月愣了一下。
然后他的嘴角弯了起来。
他几乎是跳着跑到了车的另一边,拉开车门,坐进了副驾驶。
安全带拉下来的时候卡了一下,他又拉了一下,扣好了,两只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坐得端端正正的,像一个第一次被老师点名回答问题的小学生。
实验室。
解除剂注入血管的那一刻,南弦月什么感觉都没有——只是手臂上微微一凉,像被一片薄荷叶贴了一下。
然后。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的身体深处碎裂了。
铺天盖地的气息从每一个毛孔里喷薄而出,汹涌不可阻挡地席卷了整个实验室。
雨后森林和冷杉的气息。
浓烈纯粹。
带着原始生命力,像整片原始森林在雨后蒸腾出的水汽与松脂混合的气息。
司长英站在两步之外。
此刻。
他的感官被南弦月的气息淹没了。
不是“闻到”,是被淹没。
他的手指微微发麻,那是一种从未有过,陌生的生理反应——
震撼。
纯粹生理性,无法用意志力控制的震撼。
真的是SS级。
不——或许不只是SS级。
南弦月的气息不一样。
它有生命。
它在空气中流动、呼吸、生长,像一株正在舒展叶片的植物,每一秒都比上一秒更加鲜活、更加浓烈,让人无法忽视。
司长英看着南弦月,眼神变了。
那双淡紫色的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被点燃了。
他的脑子里在飞速运转。
SS级Omega。
等级有可能会突破更高。
他不能一次性的提取,而是长期的研究。
如果能克隆,在实验室里培养出具有相同活性的细胞系,那意味着什么?
可以批量生产。
整个帝国的气息产业将迎来一次革命性,颠覆性的升级。
南弦月不是一个人。
他是一个宝库。
一把钥匙。
一扇通往气息科学全新领域的大门。
而司长英,是唯一一个拿到了这把钥匙的人。
第72章 追逐阳光的藤蔓
南弦月对这些一无所知。
他抬起头,黑眸亮晶晶地看着司长英,嘴角那个弧度压都压不下去。
带着一种孩子向大人证明了自己没有说谎的骄傲和一点点撒娇的意味。“哥哥,我没有骗你吧?”
司长英看着他。“很好,以后你就是我的实验体。独一无二的。”
独一无二。
这四个字从司长英的嘴里说出来,像四颗被抛向空中,闪闪发光的糖果,在南弦月的头顶划出四道漂亮的抛物线,然后精准地落进了他的心里。
他的脑子里在放烟花——只听到了(独一无二)这四个字,在他的脑海里反复回响。
他兴奋得声音都在发抖:“那哥哥,我们怎么实验?我愿意配合。什么都愿意。”
司长英转身走向操作台。
他的手指从架子上取下一支真空采血管,又从抽屉里拿出一枚无菌采血针,动作行云流水。
他将采血针拧到真空管上,转过身,看着南弦月。
“只需要配合我研究。”
南弦月看着那根针,咽了一下口水。
他不怕针。
他怕的是疼。
但他不会说。
好不容易司长英才同意他来参加实验,他不想再说一句(我怕疼)这种会让司长英觉得他很娇气的话。
他要证明自己是有用的,是勇敢的,是值得被留在身边的。
他走到那张冰冷的床前,犹豫了一秒,然后乖乖地趴了上去。
床面是金属的,贴着皮肤的时候像一块巨大的冰,凉意从他的腹部蔓延到胸口,蔓延到四肢,蔓延到每一根手指和脚趾。
他身体本能地抖了一下。
然后把脸埋在手臂里,黑发散落在床面上。
他的手指攥着床沿,指节泛白,指甲嵌进掌心,留下浅浅的月牙形的印记。
“准备好了。”
他的声音闷在手臂里,闷闷的,带着一种刻意,假装轻松的轻快。
司长英走到他身边,拉过一把椅子坐下。
手指按上南弦月的后颈。
指腹触到那片皮肤的时候,他感觉到南弦月微微绷紧了一下——不是抗拒,是紧张。
他没有说什么安慰的话,只是用酒精棉在那片皮肤上擦了一下,凉意让南弦月的眉头皱了起来。
刺入后脖颈的那一刻,南弦月的身体猛地绷紧了。
像一根被拉满的弓弦,从肩膀到指尖,每一寸肌肉都在同一瞬间收缩到了极限。
他的牙齿咬住了手臂上的衣料,咬得很紧,牙齿嵌进布料的纤维里,发出细微,咯吱咯吱的摩擦声。
他没有发出声音——他忍住了。
但他没有忍住的是眼泪。
生理性的泪水从紧闭的眼角溢出来,渗进手臂的布料里,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抽血只是疼——尖锐的、短暂的、像被蚊子叮了一下的疼。
但信溪素被抽离的感觉,是一种从身体深处往外被抽取,空洞像有什么东西被连根拔起的空虚感。
他的头开始发晕,眼前开始发黑,耳边的声音变得遥远而模糊,像隔了一层厚厚的水。
司长英看到南弦月信溪素的瞬间惊住了。
金色的。
金色的气息,他只在最古老的研究文献里读到过,那些文献说在气息研究的早期,曾经有极少数SSS级个体的气息呈现出金色,但那些记录太过久远,缺乏可靠的样本和数据支持,已经被学术界普遍视为传说。
不是真的。
没有人真的见过金色的气息。
司长英将它举到灯光下,他的嘴角慢慢地,不可控制地弯了起来。
“果然是独一无二的。”
他没有注意到南弦月。
南弦月的意识在模糊的边缘挣扎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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