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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怯生生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南弦月回头,看见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少年,皮肤白得晃眼,绿色的瞳孔像藏在暗处的蛇,此刻却带着点紧张,手里捧着个小巧的礼盒。
是白家的九少爷,白暮。
他才十二岁,听说他就是白家的准继承人,在贵族圈十分耀眼。
“这是……给你的生日礼物。”白暮把礼盒递过来,耳尖红得像烧起来一样,说话都有些磕巴。
“谢谢。”南弦月接过礼盒,随手递给了旁边的佣人。
他心思根本没在这上面。
目光又落回司长英身上,看见对方起身似乎要离开,心脏猛地一缩。
白暮看着他毫不留恋的背影,绿色瞳孔里闪过一丝失落,却没再说什么,默默退到了角落。
第74章 多余
“哥哥!”
南弦月几乎是拨开人群冲出去的。
宴会厅外的长廊铺着厚厚的地毯,他看见司长英正站在雕花栏杆旁,似乎在等车。
“哥哥,等我一下!”
司长英停下脚步,转过身。
晚风掀起他的衣角,粉色长发被吹得微乱,淡紫色的瞳孔在夜色里格外清晰。
“何事?”
南弦月跑到他面前,胸口剧烈起伏着,想好的话堵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
他看着司长英冷冽的侧脸,看着他衬衫领口露出的锁骨,脸颊瞬间烧了起来,连耳垂都红透了。
“我……我……”
他张了张嘴,指尖攥得发白,那句(我想给你)在舌尖打转,最终却变成了含糊的气音。
司长英看着他这副窘迫的样子,估计也说不出来什么。
“明天到实验室再说。”
他的声音依旧冷硬,却没直接拒绝。
南弦月愣了愣,随即用力点头,黑眸里重新亮起光:
“好!那……那哥哥路上小心。”
司长英没再说话,转身走向停在楼下的悬浮车。
车门关上的瞬间,南弦月还站在原地,望着那辆车消失在夜色里,手心里全是汗。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丝绒盒子,心脏依旧跳得很快。
没关系,还有明天。
只要能在实验室里,单独和哥哥在一起,他总能说出口的。
第二天。
实验室的金属门在身后合上,带着消毒水味的冷空气裹了过来。
南弦月攥着口袋里的诱导剂,指尖沁出薄汗,心跳得比上次被抽气息时还要快。
司长英已经走到操作台后,盯着光脑上的数据,声音冷得像器械:
“过来。”
他乖乖走过去,坐在那张熟悉的床上。
司长英拿起采集器,冰凉的金属触到皮肤时,南弦月忍不住瑟缩了一下——他昨晚想了无数次,该在什么时候拿出诱导剂,该用怎样的语气说出那句(我想属于你)。
“放松。”
司长英的指尖按在他的后脖颈上,力度不重。
这时。
南弦月浑身一颤,他猛地抓住司长英的手腕,呼吸瞬间乱了——
一股热浪毫无预兆地从脊椎窜上来。
像有团火猛地点燃了血液,后颈的信溪素突然胀得发疼,雨后森林混着冷杉的气息不受控制地爆发出来,浓郁得几乎凝成实质。
这是诱导剂诱发的躁动期。
身体里的燥热像潮水般涨落,理智被本能一点点吞噬,他能清晰地闻到司长英身上威士忌混沉香的气息。
那味道像磁石一样吸引着他。
让他想扑过去。
想被标记。
想彻底沉溺其中!
“哥……哥哥……”
南弦月的声音发颤,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渴求,黑眸蒙上水雾,视线里只剩下眼前这个Alpha的身影。
他下意识解开领口,露出精致的锁骨,皮肤在燥热中泛着粉,完全是一副任人采摘的模样。
“哥哥……”
他从未经历过躁动期。
他看见司长英的瞳孔缩了缩,淡紫色的眸子里掠过一丝极淡的波动,那是气息被触动的痕迹。
南弦月的心脏狂跳起来,期待地仰起脸,像等待救赎的信徒。
然而。
司长英只是后退了一步。
他拉开距离,走到操作台后,拿起记录板和笔,淡紫色的瞳孔里没有丝毫情欲,只有冷静的审视,仿佛眼前不是一个陷入躁动期的Omega,而是一只正在展现生理特征的实验样本。
“气息浓度……飙升至峰值。”他低头记录,声音平稳无波,“后脖颈红肿,呼吸频率每分钟38次,体温38.7℃……”
南弦月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热浪还在体内翻腾,每一寸皮肤都叫嚣着渴望,可眼前的Alpha却在冷静地报数据。
他试着释放更多气息,带着乞求的意味缠绕过去,却被对方用自身气息筑起一道冰冷的墙,隔绝在外。
“哥哥……”他带着哭腔唤道,身体软得快要从椅子上滑下去,“帮……帮帮我……”
司长英抬眸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没有怜悯,只有一种近乎残酷的平静:
“这是实验的一部分。”
他甚至走过来,用体温计贴上他的额头,读取数据后,又在记录板上添了一笔。
南弦月看着他专注记录的侧脸,看着他粉色长发下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体内的燥热突然变成了尖锐的疼。
原来在他准备献上一切的时候,自己终究只是个实验品。
躁动期的本能还在撕扯着理智,可心里的某个角落却在一点点变冷、碎裂。
南弦月躁动期的浪潮来得比海啸更汹涌。
后颈像被塞进了滚烫的烙铁,每一次搏动都带着撕裂般的疼,沿着脊椎蔓延到四肢百骸,仿佛有无数根细针在同时扎刺神经。
雨后森林的气息不受控制地泼洒出来,浓郁得几乎要凝固在空气里,却带着一种绝望的甜——
那是Omega在躁动期最本能的呼救,渴望被Alpha的气息安抚、标记。
他想抓。
想挠。
想把这具失控的身体撕开。
可理智还残存着最后一丝清明,让他死死咬着唇,不让自己发出羞耻的呜咽。
“呃……”
喉间溢出破碎的气音,南弦月猛地弓起背,冷汗像瀑布一样从额头滚落。
视野开始模糊,耳边嗡嗡作响,只有那股蚀骨的渴望在不断放大——
他想要靠近。
想要触碰。
想要被那股威士忌混沉香的气息彻底包裹。
可当他挣扎着抬起头,看到的只有司长英冷静记录数据的侧脸。
南弦月死死闭着眼,指甲掐进掌心,用疼痛对抗着那股几乎要将他吞噬的羞耻与绝望。
原来。
是他自己一厢情愿而已。
司长英从来没有当他不同。
从来没有。
他也是实验品。
仅此而已。
原来躁动期最痛的,从来不是身体的灼烧。
而是明知渴望就在眼前,却被对方当作物件般旁观。
这样显得连挣扎都显得多余……
南弦月从混沌中睁开眼。
熟悉的雪松味。
雕花的天花板,柔软的天鹅绒被子,还有床头柜上他最爱的白玫瑰——是他的房间。
他动了动手指,浑身像散了架一样疼,后颈更是胀得发木,完全想不起自己是怎么从那个冰冷的实验室回来的。
“醒了?”
南弦夜的声音带着浓重的疲惫和温柔。
南弦月转过头,看见哥哥坐在床边,金色的瞳孔里布满红血丝,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显然守了他很久。
没等他开口。
南弦夜的声音就发颤了:“月儿,你怎么会突然躁动期?还……还被人用了强效抑制剂?”
他释放气息,帮南弦月又一次安抚,眼底的心疼几乎要溢出来。
随着南弦夜的安抚,他积压了一路的委屈和绝望,在看到亲人的瞬间彻底决堤。
南弦月猛地扑进南弦夜怀里,死死攥着他的衣襟,眼泪汹涌而出,哭得浑身发抖:
“哥……哥哥……”
他把所有的痛苦都融进哭声里。
南弦夜的心像被揪紧了,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
“好了好了,有哥哥在,别怕。谁欺负你了?告诉哥哥。”
南弦月只是哭。
把这些天的隐忍、爱恋与绝望全都哭了出来。
直到嗓子哑得发不出声,才在哥哥的安抚下昏昏沉沉睡去。
从那天起。
南弦月像变了个人。
他不再参加实验。
和司长英断绝了联系。
他以为这样就能断绝一切。
第75章 给你一个面子
南弦月以为,一切终于结束了。
因为司长英没有为难他。
也没有找他。
似乎将他忘得一干二净。
这天。
一辆黑色的车无声地停在他身边,车门打开,一只手从里面伸出来,捂住了他的嘴。动作很快,很专业,没有给他任何尖叫的机会。
“还记得我吗?”苏赫罗歪了歪头,像在问候一个老朋友。
南弦月当然记得。
“我可是为你打造了一座完美的地牢,”苏赫罗靠在座椅上,“去体验体验?”
他在笑。
苏赫罗的温柔底下是空的,什么都没有。
南弦月摇头。
他的嘴唇在发抖,手指攥着校服的衣角,攥得指节泛白,整个人缩在座椅的角落。
苏赫罗看着他那张写满了恐惧的脸,嘴角的弧度没有变,但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别怕,不会死的。”
很快他被带到上次那里。
地下室。
不同的是,他明显感觉地下室有一层厚重的封闭隔绝了外界的窥探。
“抽点出来看看。”苏赫罗对一旁的医生示意。
医生麻木的低下头,从箱子里取出采血针,撕开包装,动作熟练得像一台被编程好的机器。
当医生抽完后,手停住了。
他瞪大了眼睛,瞳孔里映着那抹金色流动的光,嘴唇微微张开,整个人像被钉住了一样,一动不动地僵在那里。
苏赫罗直起身来。
他的动作很快,伸出手,从医生手里夺过那支管子,举到眼前。
金色的液体在管壁上留下一层薄薄,发光的痕迹。
“立刻上黑市,”他狂喜,“开卖。价高者得。”
“他娘的,老子要发了——”
“这南弦家的Omega果然都是极品。”
苏赫罗的动作很快。
他的势力遍布帝国上下的每一个角落,从最繁华的帝都到最偏远的边境,从高高在上的议会大厅到暗无天日的地下黑市,每一条通道、每一个节点、每一双耳朵,都是他的触手,都是他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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