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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说点什么。
(哥哥,疼,能不能轻一点。)
(能不能停下来。)
(能不能抱抱我。)
但他说不出口。
他怕一说出口,司长英就会觉得他太娇气、太没用、不值得被留在身边。
他好不容易才让司长英看到了他,好不容易才从那句(独一无二)里拿到了属于他的位置,他不能因为疼这种小事就把一切都毁了。
他把脸埋得更深了,眼泪无声地流着,从眼角滑到鼻梁,从鼻梁滑到手臂,从手臂滑到冰冷的金属床面上。
实验室里很安静。
南弦月醒来。
后脖颈传来尖锐的疼,像有根针埋在后面,一动就牵扯着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撑着床爬起来,脑袋晕得像灌了铅,视线里的东西都在晃。
“哥哥……”
他哑着嗓子开口,声音轻得像羽毛。
不远处的操作台后,司长英正低头调试着什么,粉色长发垂落遮住侧脸,淡紫色瞳孔专注地盯着面前的光脑屏幕,指尖在虚拟键盘上飞快跳跃,连头都没抬。
“哥哥……”
直到南弦月又轻唤了一声。
他才像是刚从数据里抽离出来,侧过头看了一眼。
“醒了?先回家,明天再来。”
完全没注意到南弦月攥着衣角的手在微微发颤。
少年看着那抹粉色长发,眼底的失落像被水打湿的纸,却还是乖乖应了声。
“好。”
他踮着脚下床,尽量不发出声音。
走出实验室。
回到南玄家的别墅。
他避开佣人,溜进自己的房间,从床底摸出一管银灰色的药剂——那是他偷偷藏的伪装剂。
针头刺破皮肤的瞬间,他疼得闷哼一声,冰凉的液体注入血管,后颈的灼痛突然翻涌上来,比刚才更甚。
他咬着唇,蜷缩在床上,冷汗浸湿了额发,意识渐渐模糊前,心里想的还是:明天就又能见到他了。
第二天的阳光刚爬上窗台,南弦月就从昏睡中惊醒。
后颈的疼减轻了些,他摸了摸后脖颈的位置,那里已经被伪装剂覆盖,闻不出丝毫雨后森林的清冽。
一想到司长英可能在等他,他立刻从床上弹起来,连早餐都没吃就冲出了门。
放学后。
校门口。
那辆熟悉的黑色悬浮车停在香樟树下,司长英靠在车门边,粉色长发被风吹得轻扬,淡紫色的瞳孔在人群中精准地捕捉到他。
南弦月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像只快乐的小鸟,提着书包就冲了过去。
“哥哥!”
司长英应了一声,拉开副驾的车门。
实验室里的流程和昨天一模一样:
解开伪装剂,信溪素采集器贴上后颈,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的信溪素被一点点抽走,伴随着熟悉的眩晕和刺痛。
可当他抬头,看见司长英专注的侧脸,听见他低声说(纯度又高了些),那些不适就都烟消云散了。
南弦月的眼底亮晶晶的——只要能帮到哥哥,只要能待在他身边,这点疼又算什么呢?
这样的日子重复了一天又一天。
南弦月每天放学后奔向实验室,被抽取信溪素,忍受着虚弱和疼痛,第二天又带着满满的期待醒来。
他像一株追逐阳光的藤蔓,把司长英当成了唯一的光源,哪怕被阳光灼伤,也甘之如饴。
第73章 生日宴
这天。
他从实验室出来。
天色已经暗了。
信溪素被抽走了大半,他的脚步虚浮,连站都站不稳,只能扶着墙慢慢走。
晚风卷着寒意吹来,雨后森林香悄悄弥漫开来。
“喂,你们闻……”
巷口突然传来几道不怀好意的笑。
三个身材高大的Alpha堵住了去路,他们的目光像黏在他身上的胶,带着贪婪的光,鼻尖不停翕动着。
“是Omega的味道……好纯……”
“不止,这纯度……是S级?!”
“抓住他!这品相,卖去黑市能换一栋星舰!”
南弦月吓得浑身一颤,转身想跑,可虚弱的身体根本使不上力。
后颈的信溪素突然剧烈地疼起来,像是在预警危险。
他看着那几只伸过来的手,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
哥哥,救我……
冰冷的铁链缠上手腕时,南弦月的意识还在发飘。
被那几个Alpha粗暴地塞进悬浮车后,他就晕了过去,再次睁眼,已置身于弥漫着铁锈与血腥气的地牢。
他被扔在冰冷的地面上,后颈因恐惧和虚弱突突直跳,雨后森林混着冷杉的气息不受控制地溢出来,在污浊的空气里格外清冽。
“咦,真是块好料子。”
一道慵懒又危险的声音在牢门外响起。
苏赫罗斜倚在门框上,银色长发如瀑垂落,湛蓝的瞳孔里映着南弦月蜷缩的身影,像在打量一件稀世珍宝,嘴角却勾着残忍的笑。
“SS级Omega……把你拆成气息原液,怕是能让整个黑市疯掉。”
他缓步走近,那双手,眼看就要触到南弦月的脸颊——这双手拆解过无数Omega的信溪素,指尖还残留着若有若无的消毒水味。
“苏赫罗。”
苏赫罗抬头,谁那么大胆,敢直接喊他名字。
却见司长英站在门口,粉色长发无风自动,淡紫色的瞳孔里翻涌着骇人的戾气。
他身后跟着的几个保镖瞬间将那几个看守的Alpha踹翻在地,骨裂声与惨叫声混在一起,却丝毫没影响他的脚步。
他径直走到苏赫罗面前,“苏赫罗,把人还给我。”
“没想到这是你的人,司大少何必动怒?我不过是……欣赏一下罢了。”而实际苏赫罗连人长什么样都还没有看清楚。
“滚。”
司长英没再看他,弯腰将地上的南弦月打横抱起。
少年轻得像片羽毛,在他怀里不安地瑟缩了一下,睁开眼看清来人时,黑眸里瞬间蓄满了泪。
“哥哥……”
司长英用自己的气息在他周身织起一层屏障,隔绝了黑市的污浊气息。
抱着南弦月转身就走,经过苏赫罗身边时,淡紫色的瞳孔冷冷扫过,那眼神里的杀意让苏赫罗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随后。
苏赫罗气得牙痒痒。
“给我建一座可以屏蔽信溪素的地牢!以后谁来也不好使!”
他将手指捏得嘎嘎响。
SS级Omega。
我终有一天要将你抓起来,关着卖!
南弦月被抱在温暖的怀里。
他抬头看着司长英紧绷的下颌线,看着他为了自己动怒的样子,疼痛和刚才的恐惧突然都变成了滚烫的甜。
原来,哥哥是在乎他的。
原来,他不是可有可无的实验品。
回到实验室后。
司长英沉默地为他注射了一支营养剂。
南弦月坐在实验台上,看着他专注的侧脸,突然伸手,轻轻抓住了他的衣角。
“哥哥,谢谢你。”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却透着前所未有的坚定。
司长英动作一顿,没回头,只“嗯”了一声。
可南弦月已经不在乎他的冷淡了。
刚才在黑市地牢里,那道如天神般降临的身影,已经在他心里刻下了烙印。
他觉得自己的爱没有错付,觉得那些被抽取信溪素的疼痛都是值得的。
……
苏赫罗指尖捻着刚到手的资料。
“居然南弦家族的人?”他轻嗤一声,银色长发滑过肩头,“这么多年,藏得倒是够深,之前居然没有暴露出来?”
谁能想到。
那个在地牢里散发着清冽气息的SS级Omega,竟是帝国顶级世家捧在手心的小少爷。
苏赫罗指尖敲击着桌面,指节泛白——他调出南弦家族的产业分布图,目光在几个关键节点上停留片刻,湛蓝瞳孔里闪过一丝阴翳。
南弦家族?
表面光鲜,似乎里面有些烂掉了。
真有意思。
作为喜欢黑暗游戏的苏赫罗来说,见到这样的毒瘤,简直兴奋……
从那天起。
南弦月对司长英的依恋变得更加炽热。
他坐在实验室的椅子上,后颈贴着信溪素采集后的止血贴,脸色苍白得像纸,却依旧对着司长英笑。
“哥哥,今天的纯度是不是又高了?”
连日来的抽取让他的身体亏空得厉害,走两步就发晕,校服穿在身上都显得空荡荡的。
可只要看到司长英点头,说一句“尚可”,他就觉得所有的不适都烟消云散了。
而南弦月的异常还是让家里人看出来一些。
“月月宝贝,你最近怎么总没精神?”餐桌上,母亲担忧地摸了摸他的额头,“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南弦月慌忙躲开,扒了口饭含糊道:“没事的母亲,就是小感冒,过两天就好了。”
他不敢抬头,怕眼里的疲惫被看穿,更怕他们追问自己每天去了哪里。
哥哥南弦夜也皱起眉,金色瞳孔里满是担忧:“要不要请医生来看看?”
“不用不用!好着呢!我要回房间学习啦!”
南弦月摆手,飞快地吃完饭就溜回了房间。
一年一年过去。
转眼到了他十八岁生日。
南弦家族要为他举办一个私人的生日宴,因为不能声张,所以邀请函只发了几个来往比较深的家族。
南弦月犹豫了很久,还是鼓起勇气给司长英发了条信息:
「哥哥,今晚的生日宴,你能来吗?」
信息发出去后,他的心一直悬着,手指反复摩挲着终端边缘,连呼吸都放轻了。
直到傍晚。
终端终于亮起——只有一个字:
「好。」
南弦月猛地从椅子上跳起来,黑眸里瞬间蓄满了光。
他冲到衣柜前,翻出那件自己最满意的的银灰色礼服,对着镜子系领带时,指尖都在发颤。
宴会。
水晶灯的光芒洒在南弦月银灰色的礼服上,像落了层碎星。
他站在宴会厅中央,指尖无意识地攥着口袋里的丝绒盒子,心跳快得像要撞破胸膛——
那里面是他买的诱导剂,也是他今天准备好的(礼物)。
他要在今晚,把自己完完全全交给司长英。
宴会很低调。
来的全是南弦家族的深交。
南弦月的目光总不自觉地飘向角落。
司长英就坐在那里,即使只是安静地品酒,周身也散发着让人无法忽视的气场,仿佛整个宴会厅的光都聚集在他身上。
“南弦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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