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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手拨开秦述后颈上被汗黏住的碎发，指尖划过那道微微泛红的皮肤，语气里带着一丝餍足。
“还玩吗？”
秦述闷在枕头里，声音含含糊糊的。
“……玩。”
虞烬的手指顿了一下。
“……等我缓过来再玩。”秦述补充道。
虞烬忍不住低低地笑了起来，收回手，在他身边躺了下来。
两人贴在一起，空调的冷风吹过来，带着一丝凉意，秦述打了个小小的冷战，往虞烬怀里缩了缩。
“……黏。”虞烬说。
“黏。”秦述承认。
“得洗澡。”
“嗯。”
但谁也没有先动。
又躺了一会儿，虞烬叹了口气，坐起身来，一把将秦述从床上捞了起来。
秦述被他抱着带进浴室，埋着脑袋嘟囔了一句什么，虞烬没听清，他拧开水龙头，调好水温，让秦述站到水流下，自己也跟着站了进去。
热水再次冲刷下来的时候，秦述靠在他肩膀上，半闭着眼，懒洋洋地挂在他身上。
虞烬一手揽着他的腰防止他滑倒，一手快速地帮两人冲洗干净，等他们终于擦干身体、换上干净的衣服、重新躺回床上时，窗外的天色已经开始泛白了。
虞烬看了一眼那透过窗帘缝隙漏进来的晨光，又低头看了看窝在他怀里、呼吸已经平稳下来的秦述，沉默了片刻。
然后伸手拉了拉被子，把他裹得更严实了一些。
“……睡吧。”他低声说。
秦述没有回答，他的手摸索着，找到了虞烬的手，松松地握住就不再动了。
第127章 第二日
在生物钟的影响下，他准时睁开了眼睛，但没有立刻动，他的手臂被什么东西压住了，有些发麻。
他微微偏过头，秦述正窝在他怀里，脸埋在他的肩窝处，呼吸平稳而绵长，像一只找到了最舒服位置的猫。
他的手还搭在虞烬的腰侧，松松地扣着，虞烬看着他那张安稳的睡脸，沉默了片刻，没有抽开手，只是安静地继续躺在那里。
大约过了十分钟，秦述的睫毛动了动，然后他慢慢地睁开眼。
他先是迷茫地眨了眨眼，然后视线聚焦在虞烬的脸上，随即那双眼睛里浮现出一层懒洋洋的笑意。
“早。”他说，声音带着些沙哑。
“早。”虞烬说。
“你把我手压麻了。”
秦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搭在虞烬腰上的手，没有要挪开的意思，反而又抱紧了一点。
“那你就再麻一会儿。”他理直气壮地说。
“我还没抱够。”
虞烬看着他，没有跟他计较，只是说。
“今天还有正事。”
秦述叹了一口气，像是终于不得不面对现实，慢吞吞地松开了手，坐起身来。
他伸了个懒腰，关节发出轻微的咔嗒声，偏过头看向窗外那片已经泛白的天空。
“行吧，也该活动活动筋骨了。”
两人起床洗漱换衣，虞烬在检查匕首的刀刃时，秦述从他身后走过，顺手在他后颈上捏了一下，动作自然得像是在打招呼。
虞烬没有躲开，甚至连头都没回，只是说了一句：“别闹。”
秦述笑眯眯地收回手，开始系自己的扣子。
他们走出房间时，殿堂里的气氛已经和昨夜截然不同。
那些还活着的新人角斗士们，脸上的表情不再是首日那种混杂着恐惧和兴奋的生涩，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沉甸甸的、意识到今天不会像昨天那么轻松的紧绷。
虞烬和秦述并肩穿过走廊时，几道目光落在了他们身上，准确地说是落在了虞烬身上。
昨天那个榜首的名字，已经在所有人心里种下了一根刺。
虞烬没有理会那些目光，径直走过，秦述倒是偏过头，扫了一眼那些还在盯着虞烬背影看的人。
他的目光谈不上友善，但也说不上凶狠，就像是在看一堆无关紧要的路人甲。
然后他伸出手，自然而然地挽住了虞烬的手臂，那几个盯着虞烬看的新人愣了一下，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了一圈，然后默默地移开了视线。
秦述满意地收回目光，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走吧。”
虞烬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挽住的手臂，没有抽开。
“……你幼不幼稚？”
“哼哼，有用就行。”秦述回答得理直气壮。
他们走进大厅时，光幕已经亮起。
今天的榜单和昨天的有所不同——除了新人组的排名外，旁边又多了一栏，用深红色的字体标注着：【资深组（已入场：237人）】。那一栏下面的名字，击杀数和积分目前全部为零，但那称号本身就像是一种无声的宣言。
虞烬的目光在名单上快速扫过，记住了几个看起来比较显眼的，然后移开了视线。
秦述也看了一眼，但他的关注点和虞烬不太一样，他看的不是名字，而是那些名字后面的编号和入场批次。
“有几个还行的。”秦述随口评价道，语气像是在点评菜单上的菜品。
“那个第三的应该挺能打，不过也就那样了。”
这时，那个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语调中带着一种掩饰不住的兴奋。
“早上好，角斗士们，欢迎来到第二日，在今天的猎杀开始之前，有一条新规则需要告知诸位。”
声音顿了顿，像是在享受某种恶意的期待。
“从今日起，我们将启用‘赏金机制’，每位角斗士都将根据当前的积分排名被赋予一个‘赏金值’，排名越高，赏金越高。
击败高赏金目标，你将获得其积分的一定比例作为额外奖励，换言之，猎杀强者，比猎杀弱者划算得多。”
“当然，资深者们的基础积分权重本身就高于新人，所以，如果想在清算日前夕一夜暴富，不妨去找那些老朋友们聊聊天。”
广播结束，大厅里响起一阵低沉的嗡嗡声，有人在咒骂，有人在盘算，有人在默默地将目光投向了那些名单上的名字。
秦述听完，偏过头看向虞烬，挑了挑眉。
“赏金机制？这不就是明摆着鼓励大家去狙榜首吗？”
虞烬反问回去：“那你今天是不是要离我远点，免得被误伤？”
“那不行。”秦述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你身上有我的标记，走丢了怎么办？”
虞烬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无名指上的黑色指环，又抬眼看向秦述。
“……这也算标记？”
“我亲手戴上去的，怎么不算？”秦述话锋一转。
“不过说真的，今天的主角是你，顶着榜首的赏金，估计会有不少人主动来找你。”
“让他们来。”虞烬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秦述赞许地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一种郊游般的轻松。
“那我也活动活动，得去看看昨天在后台看到的那些东西，顺便捡几个不长眼的攒攒分。”
第128章 通道
晨光铺满战场时，虞烬和秦述并肩踏入那片废墟。两人的步伐都不快，甚至称得上悠闲。
他们走出大约两百米，经过一座半坍塌的拱门时，虞烬的脚步微微顿了一下。
他没有回头，只是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随口说道。
“三点钟方向，二楼那个喘气声重得像破风箱的家伙，盯了我们一路了。”
秦述挑了挑眉，语气同样闲适。
“我也注意到了，不过他在等，估计还在评估自己有几斤几两。”
“等不了多久了。”虞烬轻笑了一声，那笑意未达眼底。
话音刚落，右侧废墟中猛地窜出一道灰色的闪电，那名资深者终于按捺不住，握着短叉直取虞烬咽喉。
虞烬只是微微侧身，让那对短叉贴着他的耳侧刺了个空。
紧接着，他左手一翻扣住对方手腕，借力往前一带，那人重心彻底失控，像个破麻袋一样被甩向了身后的秦述。
秦述连眼皮都没抬，手中的银白光流已经精准地贯穿，他随手收回，语气随意。
“这是开胃菜？”
【击杀确认：资深角斗士·灰跃，积分+200，欢呼值+150。】
“嫌少就还给我。”
虞烬跨过尸体，慢条斯理地接话。
他们又走了一段路，经过一片废弃的厂房时，一道炽热的火柱突然从地面喷涌而出，直冲虞烬脚下，有人在远处激活了一个事先埋设的火焰陷阱。
虞烬在火柱喷出的前一秒已经借助阴影之力将自己包裹起来，火焰掠过连根头发都没有烧到。
他的目光锁定了八十米外废墟中那个正在重新校准坐标的身影，他没有出手，只是看了秦述一眼。
秦述接收到那个眼神，叹了口气。
“知道啦。”
他抬起手，手中光芒一闪而过。
【击杀确认：资深角斗士·焰纹，积分+250，欢呼值+200。】
“你今天是打算把我的KPI也包圆了吗？”秦述吹了吹指尖并不存在的硝烟，语气里带着点调侃。
“我积分还没低到需要你扶贫的地步啊，榜首大人。”
“别自作多情。”虞烬头也不回，声音里却透着笑意。
“看你刚才站了半天挺无聊的，让你活动下身体。”
“哦——”秦述拖长了尾音。
“原来是为了让我解闷，我还以为你心疼我呢。”
“你想多了。”
“是吗，想没想多，你心里清楚。”
虞烬没有接话，但秦述看到他嘴角动了一下。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又有好几拨人试图袭击他们。
两拨新人被虞烬用匕首干脆利落地解决了，但真正让两人稍微提起一点兴趣的，是一支由三名资深者组成的猎杀小队。
虞烬停下脚步，目光扫过前方那支三人小队，前排塔盾，中排链锤，后排枪手，站位工整，配合默契，显然不是临时拼凑的队伍。
他偏过头，看向秦述：“那个乌龟壳你的。”
“凭什么？”秦述抗议道。
“我也想打那个法师。”
“因为你上次说坦克打着解压。”
秦述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出来。
“你还记得啊？行，那我就不客气了。”
“剩下两个我的。”虞烬已经将目光重新投向战场，语气平淡。
“你倒是胃口不小。”秦述摇了摇头，但没有反驳。
“动作要快点了。”
两人同时动了。
秦述的身形在原地消失，下一秒已经在坦克身后，像是凭空出现，空间在他脚下折叠了一下。
光剑刺入，坦克甚至没来得及举起盾牌，就已经瞪着眼睛向前扑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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