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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虞烬也融入了阴影中穿梭，在控场者的链锤挥空的间隙中现身，匕首横切，切断了那根泛着毒光的链条，然后反手刺穿心脏。
他没有停留，借着尸体倒下的掩护，将匕首脱手掷出，正中那名枪手的咽喉，枪手甚至还没来得及扣下扳机。
虞烬走过去，拔出自己的匕首，擦干净后插回刀鞘，秦述看着自己微微增长的积分数字，满意地点了点头。
“走吧。”虞烬已经迈步向前走去。
这一天剩下的时间里，总有贪婪又自大的角斗士试图袭击，解决掉一波后又来一波，两人的配合也因此越来越默契。
虞烬负责把敌人逼到特定的位置，秦述负责在那个位置上等着收人头，或者反过来，秦述用他的能力干扰敌人的感知，让虞烬能够更轻松地完成刺杀。
到下午时分，秦述的总积分已经远远地超过了清算线的安全值，而虞烬的总积分则依旧坐在榜首的位置上，和第二名拉开了将近一倍的差距。
黄昏降临时，他们停在了一片不起眼的废墟前。
夕阳的余晖被厚重的云层切割成暗金色的光斑，斜斜地打在爬满藤蔓的断墙上。
这里已经是战场的边缘区域，远离了主要的交战地带，周围安静得有些反常，连风穿过废墟的声音都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隔绝了。
秦述站住脚步，目光落在那堵普普通通的断墙上，上下打量了一番。
“怎么了？”虞烬问。
秦述没有立刻回答。
他走上前，伸手拨开墙面上茂密的藤蔓，露出下面一块颜色与其他石块略有差异的砖石，他伸出手，在那块砖石上轻轻敲了两下，又按了一下。
砖石纹丝不动，但他指尖亮起一丝银灰色的光芒，渗入砖石的缝隙中。
片刻后，他收回手，嘴角露出一抹了然的笑意。
“就是这里了。”
虞烬看了看那堵墙，又看了看秦述。
“你是说这面墙？”
“不是墙。”
秦述用手掌在墙面上某个位置轻轻一推，那块砖石无声地向内凹陷进去，露出一条窄窄的、向下延伸的通道，漆黑一片，深不见底。
“是入口。”
他偏过头，逆着昏暗的光线看向虞烬，眼底带着一丝掩不住的兴奋，像是在向同伴展示自己刚发现的秘密基地。
“我们下去看看，可能会有好东西。”
第129章 地下
地下比秦述预想的要深，那条窄窄的通道向下延伸了大约十几米，台阶狭窄而陡峭。
两侧的墙壁从粗糙的砖石逐渐过渡成一种更古老的、表面泛着暗青色光泽的石材，带着某种被岁月打磨过的痕迹。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封闭空间特有的沉闷气息。
虞烬跟在秦述身后，一手扶着墙壁，另一只手握着匕首，保持着随时可以出手的姿态。
他的感知在这种完全无光的环境中反而更加敏锐，他能“看到”通道尽头是一个更开阔的空间，有微弱的气流在流动。
“还有多远？”他问。
“到了。”
秦述停下脚步，面前是一扇半掩的石门，从中透出一丝幽蓝色的光，他伸手推了一下，石门发出沉闷的摩擦声，缓缓向两侧滑开。
门后的空间比他们预想的要大，有一个小型礼堂的规模，穹顶呈弧形，最高处大约五六米。
墙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不是斗技场那种规整的，而像是用刀刃直接刻上去的文字，线条粗犷而凌乱。
空间的中央，是一座祭坛。
与其说是祭坛，不如说是一块巨大的天然黑曜石，只是粗略地削平了顶部，就作为供奉的平台。
平台上空无一物，但平台周围的地面上，散落着早已干涸的暗褐色痕迹，那是血，年深日久，已经渗透进纹理中成为石材的一部分。
在祭坛的正后方，靠墙立着一尊雕像。
那是一尊大约两人高的雕像，材质同样是那种暗青色的火山岩，但做工明显比周围的精细得多。
雕刻的是一个形态模糊的人形，它的面部只有一片光滑的平面，雕像的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纹，从左肩到右肋有一道巨大的裂痕，像是被什么重物猛烈撞击过，几乎将雕像拦腰截断。
秦述站在雕像前，仰头看了很久。
他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注视着那尊无面的雕像，目光中带着一种罕见的专注。
虞烬没有打扰他，环顾了一圈四周，确认空间中没有其他威胁后，才走到秦述身边，也抬头看向那尊雕像。
“你认识它？”他问。
“不认识。”秦述说，但他的语气不像是在否定，更像是在斟酌措辞。
“但我认识它身上的气息，或者说，我认识它所属的那一类存在。”
他伸出手，悬停在雕像表面的裂纹上方，没有触碰，像是在感受从裂纹中逸散出的残余能量。
“这是一位被遗忘者，曾经有一位邪神，它的权柄与‘混乱’和‘不受控’有关，它不喜欢规则，不喜欢秩序，不喜欢一切被安排好、被预料到的事物。
它喜欢的，是意外，是变数，是无法被系统归类的东西。”
秦述收回手，语气平淡，“这里的本质是可预测的娱乐游戏，一个提倡混乱的邪神，对其他邪神来说是一种麻烦，所以它们联手把它驱逐了，然后抹去了它的名字和与之相关的记录。”
“但这尊雕像还在。”虞烬说。
“是的。”秦述低下头，目光落在雕像底座上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而且它还留下了一些东西。”
虞烬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在雕像底座的角落，靠近地面的位置，嵌着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黑色碎片，像是从什么东西上崩落的一角。
它嵌在石缝中，如果不是秦述指出来，虞烬根本不会注意到它的存在。
但当他的目光落在那枚碎片上时，他体内的“红月”突然躁动了一下，像是两块同频的音叉，其中一块被敲响时，另一块也会随之振动。
虞烬还没来得及开口，那枚碎片突然自己动了。
它从石缝中脱落，悬浮起来，发出一声极其细微的嗡鸣，然后，它朝着虞烬的方向飞了过来。
秦述脸色一变，伸手想要拦住它：“小心——”
碎片穿过了秦述试图拦截的手，像是没有实体一般，它径直没入了虞烬的体内，消失得无影无踪。
虞烬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感觉到一股极其冰冷的力量，沿着经脉一路向上，汇入他的胸口，然后被“红月”一口吞掉了。
整个过程快得不可思议，从接触到吞噬完成，前后不超过两秒，如果不是体内还残留着一丝冰凉的触感，虞烬几乎要怀疑刚才发生的事情只是他的幻觉。
“……这是？”
虞烬问，低头看着自己身上，什么痕迹都没有留下。
秦述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确认没有出现任何异常反应后，才缓缓松了一口气，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
“被你吃了。”
“我知道被我吃了，我是问，它是什么？”
秦述沉默了片刻，然后说。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是一枚‘碎片’，那位被排挤的邪神将自己的一部分力量剥离出来，封存在这尊雕像中，等待某个能与它产生共鸣的人来取走。”
他抬起头，看向虞烬，目光中带着一种混合着惊讶和深思的神色。
“而你就是那个人。”
“……这算是好事还是坏事？”虞烬问道。
“目前来说，不好不坏。”秦述说。
“它现在只是碎片，力量非常有限，不会对你造成负担，也不会被系统检测到，但如果将来你能找到激活它的方法——”他顿了顿。
“可能会获得一个意想不到的助力。”
虞烬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收回手，不再去想这件事。他转向祭坛旁边的一块石板，那上面也刻满了符文。
“这个呢？也是他留下的？”
秦述走过去蹲下，仔细研究了一会儿石板上的符文，然后他的眼睛亮了起来。
“不，”他说，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兴奋。
“这个不是邪神留下的，这应该是后来某个‘人’留下的，一个和我类似的存在。”
他抬起头，看向虞烬，眼底闪烁着那种发现了宝藏般的光芒。
“这可是一份操作指南，上面记载了如何在不触发警报的情况下，修改一部分底层数据。”
虞烬听懂了他的言下之意：“你是说，我们可以用这个……”
他站起身来，拍了拍手上的灰，语气里带着一种久违的、跃跃欲试的兴奋。
“这个石板，比杀一百个资深者都有价值。”
第130章 烟雾
他们从地下出来时，天色已经开始变暗了。
虞烬跃上地面，站稳，目光习惯性地扫了一圈周围，一切看起来和他们下去之前没什么两样。
但他几乎立刻就察觉到了不对，空气中多了种更晦涩的气息，这股味道对他来说就像黑夜中的灯一样明显。
他回头看了一眼秦述：“你闻到了吗？”
秦述正在拍肩上的灰，闻言顿了一下，然后缓缓点头。
“嗯，不是这里该有的味道。”
他们交换了个眼神，没有再多说，同时向高处移动，两人各自跃上一处废墟的高点，向战场中央的方向眺望。
远处的天际线下，一股浓烟正在升腾，不是普通的火光或尘烟，那烟柱的颜色是深红色的，像是掺杂了某种不祥的物质，在黄昏的天空中显得格外刺目。
浓烟的底部，隐约能看到一些细小的身影在移动，但那些身影的移动轨迹很不自然，歪歪扭扭的，像是失去了方向感，又像是在追逐着什么。
虞烬瞳孔微微收缩，他体内那枚刚刚吸收的碎片，像是被什么东西唤醒了一样，发出难以察觉的震颤。
“……那东西不普通啊。”他说，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
“它身上有……和我体内那个碎片相似的气息。”
秦述偏过头看了他一眼，目光中带着一丝意外。
“你能感应到？”
“嗯。”虞烬没有移开视线，依旧盯着那边。
“很淡，但确实有，像是同一个源头分出来的支流，只是方向不同。”
秦述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那就更有意思了。”
他跳下废墟，落在虞烬身边，语气里带着一丝冷嘲。
“我之前说过，那些‘观众’里总有一些等不及的，看来有人嫌今天的表演不够精彩，决定自己加点料，而且，如果它身上的气息和你体内的碎片同源，那说明插手的那位，说不定还和它有些渊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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