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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目光里没有审视,没有挑剔,只有满满的好奇和喜爱。
“爹,娘,他就是蓝曦臣,你儿子未来的道侣,生生世世的道侣!”
魏长宁的声音比平时轻了几分,脸上难得地没有挂着那副嬉皮笑脸的散漫表情,而是多了几分认真和郑重。
蓝曦臣深吸一口气,将胸腔里那颗狂跳的心强行按了下来。
第198章 两家长辈的闲聊
他端端正正地躬身行了一礼,姿态温雅而恭谨,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地展现着姑苏蓝氏大公子应有的仪态与风度。
只是当他直起身时,那双深珀色的眸子里还是藏着一丝怎么都掩饰不住的紧张,声音也有些发紧,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地绊了一下,
“晚辈蓝曦臣,见过伯父,见过伯母。今日来得匆忙,未能备下什么像样的见面礼,实在是失礼了,晚辈惭愧。”
林清辞看着他耳尖上那抹藏都藏不住的通红,又看了看自家儿子那副“娘你快夸他”的期待表情,唇角便再也压不住了。
她上前一步,自然而然地拉起了蓝曦臣的手,将那只微微发凉的手握在自己温暖的掌心里,声音温柔得像是三月里拂过湖面的第一缕春风,
“叫什么伯母,多见外,以后都是一家人了,叫娘就行,别紧张,伯母不吃人。”
她说着,偏头瞥了魏长宁一眼,又补了一句,
“长宁小时候可比你紧张多了,第一次带他去见长辈,他躲在门后面死活不出来,后来是被他爹提溜着后脖领拎出来的。”
魏长宁猝不及防被揭了老底,顿时炸了毛,脸一下子涨得通红,
“娘!我哪有!那是三岁的事!您怎么什么都往外说,我未来道侣还在这儿站着呢!”
林清辞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摆了摆空着的那只手,语气敷衍而熟练,
“好好好,你没有,你最勇敢了,从小就不怕生,这些回头再说,你先去帮别说话,让娘好好看看曦臣。”
说完便拉着蓝曦臣的手往旁边的石凳上坐,边走边开始问东问西,语气亲切得像是见到了久别重逢的亲儿子,问题一个接一个,语气温柔却不给人任何压力。
问曦臣平日里喜欢做些什么,爱看什么书,听什么曲子,喜欢吃什么口味的菜,魏长宁那小子有没有欺负过他。
她说到“欺负”两个字时,刻意压低了声音,还朝魏长宁的方向努了努下巴,像是在帮蓝曦臣保守一个只属于他们两个的小秘密。
蓝曦臣起初还有些紧张,回答时声音微微发紧,但林清辞那双赤金色的眸子里流露出的喜爱和认可实在是太过真诚、太过坦荡,让他的拘谨在不知不觉间一点点地融化了。
另一边,魏玄苍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青蘅君和蓝启仁的身旁。
他没有像平日里那般将浑身的威压尽数收敛,倒不是刻意,只是此刻放松了心情,那股属于魏氏家主的磅礴气场便自然而然地流露了几分。
可他面上的表情却与他的气场截然相反,笑得温和而随性,甚至主动向青蘅君拱了拱手,语气里带着几分过来人的感慨,还有几分真心的、不加修饰的感谢,
“青蘅兄,这些年来,长宁在这边多亏了你们照拂,我跟他娘一直在外奔波,顾不上他,那小子又是个不肯吃亏的主儿,没少给你们添麻烦吧?”
青蘅君连忙回礼,面上的笑容也是真诚而温润,语气里既有对魏玄苍实力的敬重,也有几分身为长辈的感慨和自豪,
“魏兄言重了,长宁这孩子,年纪虽轻,做事却有章有法,这魏氏都是他一手撑起来的,倒是我们蓝氏还有受他的照拂。说起来,倒是我蓝氏该向魏兄道谢才是。”
魏玄苍听完这番话,便爽朗地笑了起来,那笑声浑厚而畅快,震得旁边桂花树的枝叶都微微晃了晃。
他自然而然地在青蘅君身旁的石凳上落了座,也不拘泥于什么主客尊卑,随手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和青蘅君各斟了一杯茶,姿态随意得像是在自家后院里与老友小酌。
茶是凉的,他却毫不在意,端起来喝了一大口便继续说开了。
他说起魏长宁小时候的那些糗事,语气里满是父亲特有的骄傲与纵容,那个在外人眼中杀伐果断、威压盖世的魏氏家主,此刻却像任何一个普通的老父亲一样,絮絮叨叨地跟亲家分享着自家儿子那些令人哭笑不得的陈年旧事。
他说魏长宁三岁的时候偷了他藏在书房暗格里的一坛千年灵酒,自己喝了一小口就醉得不省人事,抱着酒坛子睡了一天一夜,醒来后还振振有词地说“这糖水好喝,就是有点晕”。
林清辞发现后气得追着他满院子跑,魏长宁被他娘追得爬到了房顶上,死活不下来,最后还是林清辞拿出了一把糖才把这小祖宗哄下来。
青蘅君听得连连摇头又连连发笑,蓝启仁那张惯常板着的严肃面孔上也难得地露出了一丝笑意。
当魏玄苍讲到魏长宁八岁那年偷溜进家族禁地、差点被守护禁地的上古凶兽当成点心叼走时,蓝启仁终于没忍住,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掩住了唇角那抹怎么也压不下去的弧度。
“他十岁那年,非要缠着他娘教他炼器,说是要给自己的飞剑配一把好剑鞘,他娘给了他一块上好的玄铁,让他在炼器房里好好待着别乱动,结果他炼了三天三夜,没炼出剑鞘,倒炼出了一把会自己唱歌的扇子。”
魏玄苍说到这里,自己先忍不住笑了起来,声音里满是对那个从小就与众不同的儿子的骄傲和无奈,
“那把扇子一展开就开始唱童谣,唱的还全是跑调的,怎么都停不下来。”
蓝启仁听到这里,放下茶盏,表情认真地开了口,声音依旧是那副严肃端正的调子,可话里的内容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暖意,
“长宁这孩子,虽有时候行事跳脱、不拘小节,但本性纯善,重情重义,当年在云深不知处,他也没少带头触犯家规,但他身上,也有一个真正的兄长应有的担当,和一个宗主应有的风骨。”
三位长辈就坐在这棵桂花树下,聊着聊着便从魏长宁小时候的糗事聊到了各自的宗门事务,又聊到了如今仙门百家的格局。
他们都心知肚明,今日这个场合虽然两家的人都在,两家的心也都已经摆在了一起,却没有人主动开口提婚事。
第199章 终于过上的二人世界
不是不想,不是不愿,今天的主角是魏无羡,所有的注意力、所有的荣光都应该毫无保留地倾注在他身上。
至于婚事,那是另一场盛大的仪式,需要在另一个专门的日子,由两家人坐下来仔仔细细地、郑重其事地商议。
不急……
暮色渐深,赤莲天府的灯笼次第亮了起来,将整座宗门映成一片温暖而璀璨的灯海。
残余的宾客三三两两地散去了,热闹了一整天的广场终于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几张还没来得及撤下的桌案,和几个还在打扫的弟子。
桂花树的影子被灯光拉得长长的,桂花的香气在夜风中愈发清冽。
魏长宁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挤到了蓝曦臣身旁,在母亲连珠炮般的提问间隙中强行插了进来,拉过蓝曦臣的手握在自己的掌心里,冲着林清辞满脸警惕地瞪了一眼。
那眼神里既有对自己亲娘的无奈,也有对自己未来道侣被霸占的不满,总之就是一副“你已经霸占我的曦臣太久了我现在要把他收回来”的表情。
他拉着蓝曦臣便往旁边走,边走还边嘟囔着,
“娘,您问够了吧?我跟阿臣还有正事要说,不是……是真的正事,您别用那种眼神看我。”
林清辞看着两人十指相扣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转头对刚走过来的魏玄苍轻声说了句什么。
魏玄苍低头听了,眉梢微微一挑,目光越过广场上那些稀疏的灯火,落在他儿子和蓝曦臣并肩而行的背影上,唇角缓缓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魏长宁拉着蓝曦臣穿过赤莲天府灯火阑珊的回廊,一路上遇见几个还在收拾灯笼的弟子,弟子们远远看见宗主和大公子牵着手走过来,便识趣地偏过头,假装对廊柱上某道并不存在的划痕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等两人走远了才转回头,互与旁边的同伴相交换一个心照不宣的偷笑。
魏长宁的步伐越走越快,到最后几乎是在小跑,蓝曦臣被他拽得有些踉跄,却没有挣脱那只手,只是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加快了脚步跟上他。
房门在身后合上的那一瞬间,魏长宁便迫不及待地将蓝曦臣壁咚在了门板上。
他的动作太快太急,后背撞上木门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在寂静的夜色中格外清晰。
他将自己那颗毛茸茸的大脑袋深深地埋进蓝曦臣的颈间,鼻尖蹭着那片温热的肌肤,贪婪地嗅着那股熟悉的、令他安心的清冽檀香。
唇瓣在那片皮肤上又蹭又啄又咬,像是要把这些天来所有积攒的思念都通过这种方式一股脑地倾泻出来。
他的头发蹭得蓝曦臣下巴发痒,呼吸喷洒在颈侧又热又潮,整个人就像一只终于等到主人回家的大型犬,尾巴摇得都快飞起来了。
蓝曦臣被他这副急切的亲昵逗得唇角止不住地上扬,他抬起一只手,稳稳地揽住魏长宁劲瘦的腰身。
另一只手则插入那头银白的长发间,修长的手指轻轻揉着他的后脑勺,指腹在头皮上缓缓画着圈,像是在安抚一只过于兴奋的大狗狗。
那动作温柔而熟练,是做了无数次之后形成的肌肉记忆,他微微偏过头,嘴唇几乎贴着魏长宁的耳廓,声音温柔得像是融进了夜色的暖风,
“才几天没见,怎么跟隔了好几年似的。”
魏长宁双手紧紧环抱着蓝曦臣的腰,将脸从他颈间抬起来,仰头看着他。
那双赤金色的眸子在烛光下亮得惊人,里面满满地倒映着蓝曦臣的容颜,像是整个世界里只装得下这一个人。
他的声音黏糊糊的,尾音不自觉地拖长,带着几分撒娇般的绵软和分别许久后终于见到面的委屈,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在散发着“我好想你”的甜蜜气息,
“阿涣,我们都好久没见了,对我来说就是好久好久了,从我去找我爹娘到现在,都快一个月了。
在那边的时候我就一直在想你,想你有没有好好吃饭,想你在云深不知处有没有人陪你说话,想你会不会也在想我。
你想不想我?每天有没有想我一遍?不对,一遍不够,至少得想三遍,早上醒来想一遍,中午吃饭想一遍,晚上睡前再想一遍。”
蓝曦臣从袖子里掏出一颗糖,修长的手指灵巧地剥开糖纸,将那颗晶莹剔透的琥珀色糖块递到魏长宁嘴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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