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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甚好，臣女也是第一次知道有这种话本子。”萧莫进努力平复繁杂的心绪，微笑回应。
“哈哈，是吗？”慕平芜爽朗的笑道，看着面前的人面上平淡，握着茶盏的手却泛着白，也不再逗他了，“时间不早了，朕就先走了。”
萧莫进起身和礼仪姑姑轻声恭送，他看着慕平芜走远的背影，眼神闪过复杂很快又隐藏好，转身跟着两位姑姑离开御花园。
他微垂眼睑——看来要去确认一件事了。
第48章 夜探西殿
夜色如墨，宫灯将长长的廊道映成一条昏黄的河。
慕平芜换了身深色便服，将白日里那身龙袍的沉重彻底卸下，他站在养心殿的后窗前，确认周围没有值守的太监，才轻手轻脚地翻了出去。
“宿主，你确定你要自己去？”66在他脑海里小声嘀咕，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紧张，“万一被发现了怎么办？太后那个笑面虎可不会跟你讲道理。”
“那你替我去？”慕平芜一边贴着墙根疾走，一边没好气地反问。
66识趣地闭了嘴。
太后的寝宫在坤宁宫，西殿是她平日礼佛和处理密事的地方。慕平芜白日里已经让66帮他调出了宫中地图——虽然66总说“面板信息有限”，但这点基础数据还是有的。
从养心殿到坤宁宫，要经过两道宫门和三处值守点。
慕平芜在现代时为了赶急诊手术，练就了一双能精准估算时间的眼睛。他蹲在第一个值守点的拐角处，默数着巡逻侍卫经过的间隔——大约每盏茶的功夫一波，间隙刚好够一个普通人快步穿过。
他深吸一口气，在最后一排脚步声刚刚远去的瞬间，闪身而出，脚步轻而快，像一只潜入夜行的猫。
第一道门，过。
第二道门，也过。
到第三道门的时候，出了点小意外——一个值夜的小太监忽然从侧边的耳房里出来，像是要解手。慕平芜来不及多想，一个侧身贴到了廊柱后面，屏住呼吸。
小太监从他面前三步远的地方走过，打着哈欠，全然没有察觉。
慕平芜等他走远，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心脏都要跳出来了……”他在心里嘀咕。
“宿主，你的心率120了。”66适时地报了个数。
“闭嘴。”
坤宁宫的西殿比慕平芜想象的要冷清，按理说太后寝宫应该灯火通明，但这个时辰，西殿只亮着几盏长明灯，光线昏暗，殿门虚掩，门口竟然没有值守的宫人。
“不对劲。”慕平芜本能地警觉起来。
“怎么了？”66问。
“太后那种人，连皇帝身边都安插了眼线，自己的寝宫怎么可能没人把守？”他眯起眼睛，脑海中闪过无数宫斗剧的桥段，“要么是陷阱，要么……里面有什么她不想让别人听到的声音。”
犹豫了两秒，他还是推门进去了。
殿内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檀香味，供桌上摆着几样果品和一盏长明灯。慕平芜环顾四周——这是佛堂？可佛像的位置却被一幅帘子遮住了，看不真切。
他走过去，伸手掀开帘子的一角。
没有！
什么东西都没有！！
难道她知道了我的踪迹···还是这里本来就没有供奉佛像。
慕平芜额头冒出细密的冷汗，越想越心惊退想要离开这里，但眼睛再次扫向供台之上，发现不对，退后的脚步顿住。
连忙上前轻敲供台的木板，空格。
慕平芜眼睛一亮，抬手上上下下将供台摸了遍，终于在角落处找到了机关，手指用力一按。
细小的嗡鸣从供台处响起，一个小小的瓷罐和一个玉佩出现在他眼前。
……
他拿起玉佩看了眼上面只有一个被磨损严重的痕迹，看不出雕刻了什么，而那个瓷罐他怎么看都有点像···但还是打开看了眼，好的确认了，是它。
“66，这···你看的懂吗？”慕平芜也是没招了，这还不如直接问本人。
66也傻眼了，这些古人咋这么抽象，主系统给的是啥线索。
“额(⊙o⊙)…这不是我的锅，是主系统给的线索。”
主系统给的···那应该还是有一定的可信度，是时机未到吗？
“宿主，有人来了！”66突然尖叫。
慕平芜猛地将机关按回原处，将帘子放好，一个闪身躲到了帘子后面，几乎是他藏好的同一瞬间，殿门被轻轻推开了。
烛光摇曳中，宋明鸾走了进来。
她没有带任何侍从，只身一人，身上还穿着白日的常服，显然也是刚处理完事务，她的脚步很轻，走到供台前站定，仰头看着供台的位置，慕平芜躲在帘子后面，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
宋明鸾沉默了很久，久到慕平芜以为她打算就这么站到天亮，然后，她伸出手将机关开启后，轻轻碰了碰那枚玉佩和瓷罐。
“他越来越像先皇了。”她开口了，声音不大，像是在自言自语，“你说你不是害我的人……哀家该信你吗？”
没有人回答她。
“哀家查了那么多年，查到的每一条线索都指向你，可你不认，你告诉我皇帝所做。”宋明鸾的指尖细细摩挲玉佩，“明明我什么都没做，皇上却一口咬定是我做的，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哀家。”
她收回手，声音忽然冷了下来：“哀家可没有蠢到对皇嗣动手，终有一天哀家会找到真相，为我的孩子报仇。”
慕平芜在心里默默反驳：可你留着这玉佩，就说明你心里是有答案的，只是少了关键的指证。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宋明鸾转过身，朝着殿门走去，脚步在门槛处停了一瞬，“如果真是你所说···那么颠覆整个朝纲又如何，他如果在天有灵，哀家会送他一场大礼，至于你的儿子会是见证这一切的棋子，哈哈哈哈。”
慕平芜听到她疯魔似的笑，汗毛竖起，冷汗直流。
在心里吐槽：要不还是让原主回来受这苦吧。
宋明鸾将一切恢复原样，转身离开。
殿门重新虚掩上，长明灯的火苗跳动了几下，又恢复了平静。
慕平芜从帘子后面出来，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宿主……”66的声音发颤，“太后她……好像还是会走向最终的结局？”
慕平芜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重新走到供台前，盯着那空无一物的供台看了很久，将刚刚宋明鸾说的内容一字不漏地记下，又把供台内部的玉佩拿出来，让66拍照完，放回原处。
“走。”他说。
“去哪？”
“回去。再待下去，就该被发现了。”
他原路返回，这一次比来时更加小心。翻窗回到养心殿的时候，更夫的梆子声恰好敲了三更三点。
慕平芜脱下便服，躺回龙床上，盯着头顶的帐子出神。
宋明鸾说的“他”是指先皇，而害她失去孩子的凶手是——先皇吗？
看来要在太后找到真相前，拿到所有线索。那先皇贵妃在这其中扮演什么？
“66，先皇贵妃叫什么？”
“啊，等等。”66不解但还是老老实实查面板数据，“先皇贵妃叫——林倾梧”
林倾梧，林太傅，也姓林。
“66。”他忽然开口。
“嗯？”
“林倾梧和林太傅……有关系吗？”
66这次没有说“面板里没有记录”，而是沉默了很久。
“66？”
“宿主……”66的声音变得有些古怪，“面板里没有关于林倾梧的信息，连那一点点她的信息还是我们之前出宫找老宫女那知道的。”
慕平芜猛地坐了起来。
“你说什么？”
“面板里没有关于林倾梧的任何信息。”66重复了一遍，“也就是说，她像是抹除的人。”
慕平芜觉得自己的脑子像被扔进了滚筒洗衣机。
线索又断了，只得到害死太后孩子的人可能是先皇，但先皇贵妃又是如何知道真相的呢，连太后都找不到线索。
为什么先皇贵妃的信息在系统面板里什么都没有……
“看来得先从最可疑的地方下手。”慕平芜闭上眼将所有已知信息在脑海里过了一遍，低声呢喃，手指摩挲着柔被。
“宿主，你说啥。”66疑惑的看着他唇瓣微动，但没听清楚说了什么。
“没什么，我要睡觉了。”慕平芜将被子盖好，闷闷的声音在被子里响起。
66疑惑的眨眼，看他好像累了也不再多问，轻轻哦了声回到空间。
第49章 大婚
大婚之日定在七月初九，钦天监说这是黄道吉日，宜嫁娶，宜纳采，宜万事顺遂。
慕平芜双眼清明实则目无焦点。
“66啊，这古人真是精力旺盛啊！”他看着还在睡梦中的66，说话声增大试图将它叫醒来，可没有任何作用，只能无奈作罢。
从凌晨开始，他就被喜嬷嬷带着一群宫女太监折腾，沐浴、更衣、祭祖、迎亲，一套流程走下来，他感觉自己像一台被程序控制的机器——不，比机器还不如，机器至少不会脚疼。
“陛下，该去太和殿了。”身边的内监低声提醒。
慕平芜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身上沉重的衮服，迈步走了出去。
太和殿前，文武百官分列两侧，黑压压地站了一片，珠帘之后，宋明鸾端坐着，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慈祥笑容，仿佛她真的只是一个为儿子娶媳妇高兴的母亲。
慕平芜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殿门口那抹红色的身影上。
萧莫进穿着大婚的凤冠霞帔，红盖头遮住了他的脸，只露出一截白皙的下颌和微微抿紧的唇。他站在那里，身姿挺拔，像一株风雪中不肯低头的梅。
慕平芜心跳莫名快了几拍。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每一声唱和都像锤子敲在他的心上。他弯腰拜下去的时候，余光瞥见珠帘后的宋明鸾，她嘴角的笑意似乎深了一分。
礼成。
接下来是宴席、敬酒……慕平芜被灌了几杯酒，脸上浮起一层薄红，脑子却清醒得很。他在等——等夜深，等宾客散去，等只剩他和萧莫进两个人。
坤宁宫的东暖阁被临时布置成了新房，红烛高烧，帐幔低垂。
慕平芜推开门的瞬间，看见萧莫进已经坐在床沿，盖头还没揭。她的手指交叠在膝上，看似平静，但慕平芜注意到她的指尖微微泛白——她在紧张。
他走过去，拿起秤杆，挑开了红盖头。
烛光下，萧莫进的脸比桃花树下更加明艳，凤冠上的金步摇微微晃动，映得她眉眼间多了几分平时没有的柔媚。但她的眼睛——那双清冷的眼睛，此刻正定定地看着慕平芜，像是在确认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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