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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这么贵？”台下顿时响起一片质疑声。
“贵是贵，但这可是活的人鱼，天下独一份，值！”
质疑声很快被更大的哄抢声盖过，众人纷纷举牌，竞价声此起彼伏，价格一路飙升。
“一百五十万！”
“两百万！”
“四百万！”
喊价声一浪高过一浪，不过片刻，价格便飙升到了七百万黄金。
中年主管满脸红光，攥着木槌的手都在微微发颤，他拔高声音冲台下喊：“七百万一次！还有没有更高的？没有的话，这条人鱼可就要属于这位贵客了！”
就在这时，二楼的包厢里，传出一道低沉冷冽的声音，穿透鼎沸的人声，清晰地落进每个人耳中：“八百万。”
台下众人瞬间倒吸一口凉气，哗然一片。
“就一条人鱼，居然出八百万？疯了吧！”
“还是个男人鱼，买回去顶多也就观赏把玩……”
有人立刻接话，声音里透着暧昧的猥琐：“你这就不懂了吧？男人鱼，未必就不能……嘿嘿。”
中年主管早已激动得面红耳赤，他猛地一拍木槌，高声喊：“八百万一次！八百万两次！八百万三次！”
“咚——”
木槌重重落下，尘埃四起。
“好！八百万成交！这位人鱼，归三号包厢的贵客所有！”
话音落下，两个膀大腰圆的护卫立刻上前，吱呀作响地推着囚住白翎的铁笼，朝着后台的方向缓缓而去。
白翎闭目沉眸，手腕间冷白肌肤被铁链，磨得生疼。
886在识海里急得团团转，毛茸茸的爪子扒着虚拟面板：“宿主，怎么办啊？我们要不要现在就逃？”
“现在不是好时机。”白翎的声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目光扫过手腕上粗重的铁链，“等。”
886瞬间噤声，蔫蔫地蜷成一团，不敢再多言。
不多时，几个身着素衣的婢女鱼贯而入，身后还跟着几个面色冷峻的护卫。
护卫上前解开白翎手腕上的铁链，婢女们便捧着妆奁围了上来，小心翼翼地为他梳理长发。
乌黑如海藻的发丝被梳得顺滑光亮，几缕发丝被用一根红丝带束起，垂在脑后，衬得那张苍白的脸愈发昳丽。
妆娘又蘸了点艳红的口脂，轻轻点在他唇上，瞬间添了几分惊心动魄的美。
最后，婢女们为他披上层层叠叠的红色薄纱，红纱轻垂，与他身侧那条湛蓝的鱼尾交相辉映，艳色逼人，连一旁的护卫和婢女都看得红了脸，不敢直视。
中年主管迈着方步进来，见状厉声喝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把人送到贵人府上！”
众人这才回过神，两个护卫上前，便要伸手去抱白翎。
白翎眉峰微蹙，眼底闪过一丝冷意，奈何此刻妖力尚未恢复，根本无力反抗，只能任由他们将自己抱起，放进一个盛满清水的透明水缸里。
冰凉的水漫过四肢百骸，他紧绷的身体才稍稍放松，尾鳍轻轻一摆，激起一圈细碎的水花。
中年主管凑近水缸，眼中满是贪婪的光：“真是我的小宝贝，竟能卖出这般天价。”
他说着，却不打算让白翎就这么清醒着去见贵人。
白翎脸色依旧冷淡，那双湛蓝的眸子平静无波，主管见状皱了皱眉。
婢女立刻会意，端来一碗水，给护卫使了个眼色。
护卫瞬间上前，死死锁住白翎的双手。
白翎心头一凛，察觉到不对，便想挣扎，可之前缺水太久，身体本就虚弱，反抗起来绵软无力。
他被人狠狠掐住下颚，那碗水被强行灌了进去，呛得他猛地咳嗽几声，水花四溅，最后无力地沉回缸底，意识渐渐有些昏沉。
中年主管这才满意，让人取来一块巨大的红布，猛地铺开，将水缸严严实实地盖住。
随后，他厉声吩咐护卫：“快！装车送走！”
马车轱辘碾过青石板路，发出沉闷的声响。
白翎靠在缸壁上，听着车外的动静，只觉得身体正在随着马车缓缓移动，而那碗水的效力，正一点点侵蚀着他的意识。
车马颠簸了许久，终于趋于平稳。
白翎隐约感觉到水缸被人小心翼翼地抬下车，他的身体也随着水流轻轻晃了两下。
又过了不知多久，周遭的人声渐渐褪去，只剩下一片沉寂。
估摸着自己是被安置在了某个安静的地方，白翎撑着缸壁，正想抬手掀开覆在缸口的红布，门外却突然传来一阵推门声。
他的动作一顿，指尖堪堪停在红布边缘。
下一秒，那层红布便被人从外面掀开。
逆着光站在缸前的男人，身着一袭玄色锦袍，衣摆处暗绣着墨虎纹络，金线勾边，在烛火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墨发以玉冠高束，眉目俊朗，薄唇轻抿，一双眼眸锐利，偏偏生得一副好皮相。
白翎的呼吸微微一滞，这人眉宇间的轮廓，竟与宋之珩有几分相似。
男人俯身，目光落在水缸中蓝尾红纱的人鱼身上，眸色深了几分。
他伸出手，骨节分明的指尖轻轻摩挲着白翎的脸颊，动作带着几分近乎痴迷的轻柔。
白翎猛地向后一退，脊背撞在缸壁上，发昏的脑子瞬间清醒过来。
男人低笑一声，嗓音磁性悦耳，带着几分玩味：“会说话吗？小人鱼？”
他的眼眸亮晶晶的，那张脸本是极好看的，可惜右边眉骨处横亘着一道狰狞的疤痕，硬生生添了几分粗犷凌厉，却丝毫不减其俊美。
白翎怔怔地点了点头，随即撑着缸壁，想要爬出这狭小逼仄的水缸。
男人似是看穿了他的意图，长臂一伸，精准地揽住他的腰肢，稍一用力，便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白翎猝不及防，下意识便要挣扎，可身体腾空的瞬间，尾椎处传来一阵酥麻的暖意，那条湛蓝色的鱼尾竟在顷刻间褪去鳞片，化作一双白皙修长的双腿。
他彻底愣住了。
第40章 人鱼4
身上的红纱堪堪遮住大腿根，一双光裸的腿就这么暴露在男人的视线里，而自己，正被这人牢牢抱在怀中。
白翎只觉浑身都透着股不自在，下意识便想挣扎着离开这怀抱，可四肢绵软得厉害，半点力气也使不出。
他眸光微沉，瞬间便想到了那中年主管强行灌下的药，按理说，即便缺水虚弱，也不该虚弱到这般地步。
“别动。”
男人低笑一声，嗓音磁性，带着不容置喙的力道，径直将他抱进了内室，放在柔软的榻间。
“萧衡。”男人开口，报上自己的名字。
他见白翎怔怔地望着自己，像是被魇住了一般，指尖便轻轻抚上他的发顶，语气带着几分势在必得，“在拍卖台上第一眼看到你，便觉得，你何该是我的。”
指尖划过发丝的触感细腻柔软，萧衡低叹一声：“有名字吗？”
或许是这人眉宇间的轮廓，与宋之珩太过相似，白翎心底的防备竟悄然卸下几分，哑着嗓子应声：“翎。”
上一个世界，压制在心底的情绪，竟如潮水般翻涌上来。
再加上药力发作，他只觉浑身燥热得厉害，神志也渐渐昏沉。
脸颊不由自主地蹭了蹭萧衡的那只手掌，像只小兽。
萧衡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指尖轻轻摩挲着他泛红的脸颊：“翎……便叫你阿翎吧。”
“阿翎”二字，与记忆里宋之珩的称呼分毫不差。
熟悉的称呼入耳，白翎的意识模糊了。
萧衡看着怀中小人鱼傻愣愣的模样，心头竟漫过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钝痛。
从见他第一眼起，那股想要将人牢牢攥在掌心的欲望便疯长，心脏处的微刺与莫名的伤感，都在叫嚣着，他必须得到这个人。
此刻见白翎脸颊绯红，眼尾泛着湿意，一副懵懂又诱人的情态，萧衡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的悸动。
他俯身，低头吻上那抹艳色的唇瓣。
白翎浑身一僵，眸子里闪过一丝错愕。
他才猛地回过神，用尽全身力气推开了萧衡。
萧衡猝不及防，被推得踉跄了半步，指腹擦过唇角的薄茧，轻嘶了一声。
“阿翎还挺有小脾气的。”
萧衡低笑一声，眼眸微沉。白翎这点挣扎力道，落在他眼里，不过是小猫挠痒般的绵软。
他根本不在意，将人困在榻间，膝盖骨抵住那双白皙修长的腿弯，让他动弹不得，随即再次俯身，攫住那抹艳色的红唇。
唇齿相贴的瞬间，白翎的脑子“嗡”的一声，怒火猛地蹿了上来。
口腔里的血腥味，竟裹挟着一缕熟悉到刻入灵魂的气息，那是他在上个世界，偷偷留在宋之珩灵魂上的印记，隐秘而独属于他一人，从未被任何人察觉。
他竟然……他竟然，真的跟来了！
真的找到自己了！
白翎的眼眸瞬间掀起惊涛骇浪，复杂的情绪翻涌着，惊怔、错愕，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悸动。
药力的燥热仍在四肢百骸里灼烧，那突如其来的喜悦，让白翎愣了半晌，可很快，燥热再度席卷而来，唯独心底那点本能的悸动愈发清晰。
他早已认出，眼前的萧衡就是宋之珩。
上一世相守多年的情意，在此刻尽数翻涌上来，所有的防备与抵抗瞬间土崩瓦解。
那双原本清湛如深海的眼眸，此刻化作一汪潋滟春水，连眼底的余光都浸着柔软的情意。
萧衡敏锐地察觉到他的变化，原本带着掠夺意味的亲吻，瞬间变得缠绵缱绻。
感受到唇齿间的回应，他眼底亮起璀璨的光，像是得到了最珍贵的恩赐，得愈发深入。
药性作祟，白翎忍不住溢出几声轻哼，细碎的声音混着浅浅的喘息，在静谧的房间里格外撩人。
他昏沉地抬眼，瞥见萧衡依旧衣冠楚楚，玄色锦袍衬得他身姿挺拔，而自己却只裹着一袭单薄红纱，白皙修长的双腿堪堪被轻纱遮去，还被这人强硬地分开，亲昵的吻落了满身。
凭什么只有他这般整齐？
一股带着娇嗔的不满涌上来。
白翎抬手，滚烫的指尖胡乱地划过萧衡的肩膀、胸膛，执意要褪去那碍眼的衣衫。
萧衡捉住他不安分的手，指腹摩挲着他细腻的肌肤，嗓音暗哑得厉害，带着浓浓的笑意：“宝贝，真是越来越可爱了。”
而白翎早已彻底失了神志。
锁骨被骤然咬住的瞬间，白翎忍不住低呼出声。
“宋……宋之珩……”
萧衡掐住他的下巴，擦出几片红痕，指腹强迫他抬起头，那双原本盛满笑意的眼眸，此刻阴沉得可怕：“阿翎宝贝，看着我，看着我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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