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眸看向段绝尘,颤声道:“那也不可,除非你在下头。” 前几次皆不清醒,林晚江心内跃跃欲试,总想弥补这遗憾。 小畜生听这话,搂住师兄手臂又开始撒娇:“师兄不擅此道。” 送到嘴边的肉,他绝不会吐出来,吃一辈子都不嫌腻。 林晚江听他这般说,心内便升起了愧疚,就这须臾耳畔又闻银铃响。 师兄眸间一惊,猛然推开段绝尘,朝着榻旁退去。 小畜生手段多,也不知在哪学的。 林晚江决定,明日便把房内的小本子藏起来,定是这人偷看过。 少年缓缓靠近,摇晃着手中的银铃,他笑道:“师兄不喜吗?那几日明明很喜欢。” 林晚江蹙眉,闻此言红透了颈项,忍不住骂道:“段绝尘,你下流!” 少年又是一笑,俯身吻住师兄,纠缠间声声呓语:“只对你下流......” “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 “都只对你一人......” 温软的幔帐垂下,月影朦胧间银白洒了满地,银铃脆耳声声起,旖旎间花香四溢...... * 直到第二日晌午出发前,林晚江才幽幽转醒,腰酸腿胀好似被重物碾过。 那银铃已被他恍惚间扔出了窗外,惹的小畜生大半夜,还要扑向院中四处寻觅。 忽闻门扉敲响,门外传来玉清风的声音:“江儿,起来了吗?” 林晚江下意识开口:“起来了,师尊进来吧。” 话音刚落,门扉便被推开,一股石楠花香瞬间弥漫。 玉清风脚下一顿,忽见榻上有两人,幔帐遮住朦胧春光沉眠交颈。 只一眼,便瞧见漏出锦被的手臂正交缠在一起,这二人定是不着寸缕。 嘭的一声,门扉又被关上,玉清风愣怔院中心如擂鼓。 虽已知晓二人关系,但亲眼所见仍觉震撼。 他甚至可以理解北冥闻。 这人初次瞧见他和晏长安共浴时,那神情应是与现在的自己,一般无二。 林晚江闻这声音,瞬间清醒过来,一巴掌拍在段绝尘的脸上。 啪的一声,脸颊火辣辣的疼,小畜生被打懵了恍惚睁开了睡眼。 刚欲开口,便闻师兄怒道:“段绝尘!你给我起来!” 林晚江早已习惯一人睡,下意识忽视了段绝尘还在榻上。 刚刚这一幕正好被玉清风瞧见,惹的他又臊又怒。 小畜生揉了揉脸颊,慢悠悠的爬起来,刚想往师兄身上压,又被一脚踹下了床榻。 房内传出一声巨响,玉清风瞬间回神,下意识推开门扉又急忙关上。 他见自己的二徒弟正躺倒在地,周身果真不着寸缕。 背脊之上的抓痕极其惹眼,看的他双眸胀痛...... 玉清风惊慌失措,再不敢待在此处,出院门时脚下都是踉跄虚浮的...... * “玉哥哥,怎地了?” 忽闻熟悉嗓音,玉清风一抬眸正瞧见晏长安站于路旁。 男人一袭莹白,墨发高高竖起,腰间挂着百川囊,朵朵灼桃红艳。 见这装扮,玉清风一时恍惚,红晕自双颊蔓延到了颈间。 晏长安上前一步,又问道:“究竟怎地了?染了风寒?” 语必,抬手附上男人额间,温度果真灼热。 玉清风心如擂鼓,也不知如何解释,轻轻推开晏长安,颤声道:“走......走吧,江儿一会儿,就......就来了!” 见他不对劲,晏长安忙道:“若身子不爽利,我们明日再走。” 反正不差这一日,若生了病还需好生休息。 玉清风摇了摇头,又道:“无事,我们走吧。” 晏长安细思,终是察觉了些门道,笑着问道:“莫非段师弟在师兄房内?” 玉清风呼吸一窒,刚想转移话题,却听晏长安又道:“那有何妨?长安昨夜不也睡你房里?” 缓步靠近,直把玉清风逼到墙角,整个人压了上去又钳制双腕将他困住。 见玉清风眸间惊慌,晏长安心觉有趣,继续逗弄:“不若玉哥哥猜猜,段师弟和师兄谁在下头?” 这般话玉清风向来不接,红着颈子低语:“胡言乱语,快......快放开我。” 晏长安闻言心情大好,只因他察觉到,那二人成了一对玉清风并不难过。 想了想,低声道:“玉哥哥,长安定会想法子,救活那株灼桃。” 玉清风眸间一亮,刚欲接话,忽闻林晚江低吼:“晏长安!你放开我师尊!!!”
第143章 男扮女装 林晚江吼声先至,须臾间剑光又起。 闻得长生铮鸣晏长安唇边含笑,忽然松开玉清风一只手腕,一抬手二指稳稳夹住刀刃。 侧眸看向林晚江,他笑道:“师兄差了些。” 段绝尘刚欲上前却见晏长安松了手,师兄被剑气所震朝后退了两步。 本以为林晚江会发火,谁知他也笑了。 长生赫然收回剑鞘,师兄笑道:“好小子,师兄刮目相看!” 二人相视而笑,晏长安问道:“长安如今,可能护他?” 玉清风眸间轻颤,刚刚平复的心跳骤然急促,他好似听懂了些。 林晚江不语,对着他竖起拇指,回眸喊道:“阿尘,我们走!” 晏长安如今长了本事,护住玉清风不在话下。 林晚江一转身瞬间红了眼眶,忆起昔日二人树下相谈,心绪道不明。 段绝尘紧随其后,路过晏长安身旁,抬眸打量一眼。 确实不同往日。 许是堕崖锤炼,少年已长大成人。 只愿那心不变,面对所爱此生如赤子虔诚。 见二人身影渐远,玉清风挣扎几下,低声说着:“放开吧。” 晏长安不语,忽而垂眸轻吻,惹的人红了脸这才放开手。 玉清风理了理鬓发,斥责道:“胡闹。” 语必,不在理会晏长安,脚步踉跄前行。 男人看了半晌,这才紧步跟上,心疼的问道:“我背你?” 玉清风连忙摇头,望向四周眸间惊慌。 晏长安就知他会拒绝,又问道:“那我牵着你?” 玉清风在魔界时,因被他困住嫌少下地走动,即便出门也是抱着。 如今再一看,他这条腿伤的极重,这般重视仪表的人竟连路都走不稳。 玉清风依旧摇头,温声道:“无事,快些走吧。” 晏长安不在之时,他也是这般过的,连林晚江要扶他都不让。 只是跛脚又非断腿,怎会那般娇柔? 晏长安见他犯倔,忽然伸手搂住了玉清风的胳膊。 因他如今高壮,微微使力一抬,左腿的压迫瞬间消失。 玉清风刚要开口,却听晏长安笑道:“往后有长安。” 话虽未说满,但他懂了。 长安相伴,余生长安...... * 待到众人山门聚集,此时已到晌午。 因南疆路途遥远,又相隔九幽沧溟,需乘船而行。 商议半晌兵分两路,今夜子时碰头,一起乘船渡海。 玉清风师徒三人同晏长安御剑,阿蛮驾马承载北冥闻和魏梓琪,萧北和元思锦也同乘。 慕千因重伤不能行路,元忆锦左右为难,最后还是决定留在赤手峰。 众人一拍即合,下了山转瞬便没了踪影。 有玉清风在,段绝尘难得没有缠着林晚江。 只是靠的师兄很近,二人脚下长剑时不时便要碰撞一下。 玉清风始终行在最前头,即便知晓此刻并无危险,依旧为几人开路。 晏长安紧随其后,时刻注意着玉清风左脚,惶恐他因不适跌落。 四人一路无话,气氛沉闷,林晚江率先开了口:“师尊可知,生死阁之事?” 玉清风闻此言,轻声回应:“到了那,谁都不准进去,为师一人便可。” 嗓音是熟悉的温柔,可语调却格外严肃。 林晚江不解,继续追问:“为何?我们既已跟去,哪有让您一人入内的道理?” 晏长安也接话道:“长安定要进去。” 大婚之时玉清风便说过,一结连理枝,生死不相弃。 他偏生不信,一个生死阁便能让他二人分离。 玉清风叹了口气,又道:“你们有所不知,想入生死阁便要先服毒,进一人服一枚。” “若赢了,门人自会奉上解药,求何物都可。” “若输了,此物即刻毒发,连抢解药的机会都没有。” 林晚江眸间一震,忽听玉清风笑道:“所以说,一局定胜负,一局定生死。” “我们只求一份解药,为何要赌上众人性命?” 这话说的轻松,但传入众人耳畔,总能察觉些苦涩。 其实玉清风也怕,怕输了赌局,怕白白送命。 若为大义而死,他无怨无悔,若为求药而亡,他死不瞑目。 如今太多不舍,他的长安他的江儿和阿尘,还有无数同门与师兄弟。 断不掉,舍不起,离不开。 晏长安沉默半晌,忽而笑道:“我进去赌,长安向来有福气。” 玉清风刚要拒绝,却听林晚江也道:“江儿为师尊首徒,理应分忧解难。” 侧眸看了一眼段绝尘,少年忙道:“阿尘也去,同师兄一起。” 自二人关系已定,林晚江霸道的可怕,开口便是同生共死。 怎奈正合段绝尘心意。 他有信心全身而退,定不会让师兄和自己吃亏。 可这一劫若是过不去,同死又何妨? 玉清风眼眶一热,被这三人惹的一句话也说不出。 只觉此生何其幸,再不觉苦...... * 而此时的另一头,北冥闻正和魏梓琪商议,如何干翻生死阁! 他二人生来蛮横,不会像玉清风那般温和讲道理。 生死阁想要性命不行!不给解药也不行!无关输赢! 魏梓琪双眸一亮,狠掐了北冥闻一把:“我们可否假吃?” 未等北冥闻接话,一旁的萧北道:“定然不行,生死阁的门人绝非草包。” 说罢,继续靠在蒲泽身上,阖眼休憩。 这豹子在马车里确实占地方,但靠着特舒服。 他因伤无法久坐,只能和蒲泽一起挤在座位下的空隙处。 元思锦摸了摸蒲泽的头,又俯身为萧北理了理衣襟,都是这人乱动胸口的纱带又渗了血。 魏梓琪扯了扯衣摆,时刻注意自己的孕肚,他又道:“那我们进去抢解药呢?” 见萧北不答话,抬脚踢了踢这人小腿,元思锦见状皱眉道:“他伤未好,还需休息。” 魏梓琪闻言只是笑了笑,元思锦的面子他还是给的,若是元忆锦他非得先给两拳。 萧北听到响动,笑着抱住了元思锦的腿,阖眼答道:抢不到,生死阁内九曲回环,四处皆有机关,硬闯也是送命。” 因萧北曾拥有木槿阁,他的消息一向精准,魏梓琪愁眉不展又掐了一下北冥闻。
开口骂道:“孙子,快想想办法!你跟来是吃闲饭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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