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这样以这样鼻尖碰着鼻尖的距离,这样注视着他。目光里涌动着无限的爱疼。 现在就要吃不消了。晏唐想。 “好。”他还能不答应他吗。 “快睡吧。”姚润桉轻轻揉着他的发丝。 如此小崽子粘人的事情算是解决了。 但这只是其一。 姚润桉发现晏唐似乎有些躲着他——在床事上。 实际上姚润桉一直秉承着不强求他,全凭他愿意。只是两人平日里亲热,难免擦枪走火。晏唐的信期上次来时,姚润桉的伤没好,便只是咬了他的脖颈替他疏解。然而如今,他的伤却已好了多时了,两人却一直未曾提起过这件事情。 发现这件事是个偶然。 那日晏唐躺在被窝里,姚润桉给他读民间的话本。这是晏唐近日的爱好,他有一天同姚润桉去逛市集,正巧看到了一个卖话本的铺子。 晏唐起初不以为意地翻了翻,直到看见主角的姓名,才瞪大了眼睛。“唐日安退了数步,眼瞧着要撞进孟常的怀里...” 晏唐:“?” 那店家看着他惊讶的样子,又看了一眼他翻着的话本,蓦然一惊,快步跑过来,几乎是抢着把他手里翻着的话本拿了过去,同他道:“哎哟,公子莫在意,这话本放错了,这本是不卖的!” 然后他眼瞧着一个姑娘走过来问他,“掌柜的,上次找您订的那本十八先生写的话本可到了?” 那店家将从他手里抢来的话本塞到衣袖里,拉着那姑娘走到了店面里间。 晏唐皱着眉,他记性很好,方才他翻过的那个话本,封面旁的署名便是那“十八先生”。 他等店家出来后,半是要挟半是利诱地买走了那位“十八先生”全部的话本。 前事提要到这,此时姚润桉清了清嗓子:“唐日安将孟常困于床榻间,同他说,我将这江山拱手送你,你却连让我碰一下都不肯...” “他说罢,粗暴地将孟常的衣裳蜕尽,望着身下肤如凝脂的妙人羞红了脸,心火猝然烧了一片。” 姚润桉扶着额头,“唐唐,我肤如凝脂吗?” 晏唐笑得喘不过气,“是啊,孟常可是美人。” 姚润桉:“......” 怎样才能找到这个叫“十八先生”的,将他绑起来,问问他,究竟是哪双眼睛看得出来他姚孟常是肤如凝脂,看见晏唐会羞红了脸?一派胡言!
“那唐唐的心火会燃起吗?” 晏唐眨了眨眼睛,却没有答他的话。 姚润桉也愣了一下,笑了两声,将话本翻到下一页,哪知下一页却是张旖旎的插画,上面二人依稀是他们的样子,正在互相抚慰 姚润桉挑眉,那幅画中的“唐日安”与“孟常”深吻在一起,春色满园。他合上话本,俯身抱住晏唐,这时他身上的奶香味散去了,成了冷梅香。姚润桉的目光幽暗了三分,顿觉欲壑难填。 “唐唐,我们…” “唔…我想去解手,等会儿回来你再说。” 晏唐亲了他一下,从床上弹跳起来,穿上鞋就跑了。留下姚润桉一人抱着棉被的余温,独守空房。
第二十八章 番外(二) 这次之后,姚润桉才发现晏唐是在躲着他的。 他却从来没点破他,只是在夜深望着晏唐熟睡的面庞,情不自禁时爬起身去净室里自我疏解。 只是欲望蓄了太久,不设防时只是开了一道口子,便会一发不可收拾。 “这么快就到冬天了。” 晏唐望着窗外新积的雪,眼里溢满了欢欣。他自小在蜀地长大,那里虽然湿冷,但极少下雪。到了京城后却不然,一场新雪往往预示着冬日的来临。 姚润桉在读书,闻言抬眼看他,笑道:“唐唐不是喜欢夏天吗?” “夏天热。” 晏唐说着,却又觉得今年夏天过得却不似往年那么热。 他记得以前夏天最热的时候就是同姚润桉缠绵时。两个正值壮年的男人挨在一起,像两个火炉。那时觉得从里到外都要被烧着了,融化了,大汗淋漓着痛快。 今年却没这样了,姚润桉在夜晚替他打蚊子,摇扇子,晏唐叫他别忙活了赶紧睡觉。可两人还没睡着,晏唐就被蚊子咬了两个包。 后来到吐蕃上贡了迷迭香,这事才罢休。 夏天炎热,冬天寒冷。哪有什么喜不喜欢,不过是因为某人,某段记忆,他才赋予季节了喜恶。 晏唐转头,同姚润桉说:“外面积雪了。” 姚润桉放下书,走到他身侧,也朝窗外看了一眼:“今年雪落得好早,总觉得还未到冷的时候。” 晏唐从窗棂上扒拉下来一点雪,看着它在掌心消融了,将冰凉凉的手掌伸进姚润桉脖子里,看着姚润桉被冰得一激灵,笑开了花。 姚润桉却没将晏唐的手从自己脖颈处拿开,反而歪着头夹住了他的手。 “手这么凉?” 晏唐就将手放在他的脖颈里,就望着他。 他忽然说,“我记得每年到这个时候,神武大街最东边的巷子里就有个老爷爷出来卖桂花生煎。” 姚润桉前几年就听他提起过,还念念不忘呢。他点了点头,“哪天我们去吃。” - 当然是吃不成的。 这几日雪下的很大,路也走不了,这梅花酥娇贵的很,一日只卖五十个。 晏唐垂着眼睫,望着空空如也的巷口,叹了口气。 今日又来晚了。 姚润桉和他一同,偏过头问他:“这么想吃吗?” 晏唐摇了摇头:“也不是…” “只是这梅花生煎和我奶娘做得一个味道,留了些念想。” “明日我把他召进宫里,做御厨。如何?” 晏唐拉着姚润桉就走了,“做什么御厨…成日里提心吊胆的,老人家轻闲着呢,据说这桂花生煎里的桂花是他老伴养的,所以卖得少。” 前几日晏唐冷的不愿出门,下雪时却没那么冷了。他说话时却吐着热气,面庞蒸腾在热气中。“来都来了,去西巷子买个糖葫芦吧。” - 最终还是吃上了。 只是这过程稍有些坎坷。 前情是晏唐到处找不见姚润桉,然而今日休朝,姚润桉却一早便不见了踪影。 今晨天亮时,天上忽然落了一场大雪。这与前几日含蓄的雪大不相同,那时只积了薄薄一层,不消半日就融了,这次落雪却大有慷慨之势,天地间纷纷然然,痛痛快快的下了一场雪。 晏唐却半点喜悦之情都没有。 他张望着门口,半天等不到姚润桉回来,心拧成了一团。 “范公公,没人跟着他吗?” 范禾也一个头两个大 :“没,今儿个卯时陛下就出去了,也不用老奴说去哪,老奴也不敢多言呐。” 晏唐咬着下唇,脚尖急切的在地上点来点去。 过了一盏茶功夫,姚润桉总算是回来了。 他的模样可算滑稽。 姚润桉穿了一件灰蓝色的大氅,肩上已然湿透了,还有未化开的雪凝在上头,身上也湿了,怀里不知揣了什么。 他看到晏唐先愣了一下,将怀里的东西往里揣了踹,未语先笑。 “怎么站在这里?” “等你。” 姚润桉走进来,抖了抖肩膀上的雪,叹了口气:“这雪竟是说下就下,眼下还没冬至呢,就下了这么大的雪。” 晏唐望着他若无其事的走近,问他:“你去哪儿了?” “出宫去有些重要的事,不便有人跟着。” “怀里的东西。” 姚润桉抬眼:“嗯?” “怀里藏的东西是什么?” 姚润桉叹了口气,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袋子,袋子里装着包好的生煎,还没煮熟,被他揣在怀里安安稳稳的放着,个个饱满,皮上捏起的褶皱都整整齐齐。 晏唐接过袋子时触碰到他冰凉的手,被冻得发红。 “你说的重要事情,便是这个?” “煎好的送进来就冷了,也不好吃了。我去问师傅偷学了一手,我说家妻想吃,他倒是乐得教我。” 姚润桉牵过晏唐的手,“哪知半路上下了大雪。其实也没什么,我…” 晏唐忽然将他抱住,连同他湿透的衣衫和肩上的雪,都拥入怀中。 姚润桉愣了一下,他浑身都很冷,冷得哆嗦,寒意侵蚀入骨,只在这一刻被驱散了。 可他并不贪恋暖意。 “你等一会儿,我去换一身衣裳。” 晏唐却并不放他走。 “孟常…你明明不喜欢下雪。每年一落雪你就不爱出宫门。可是前年你陪我在御花园踩雪踩了一下午。你明明不喜欢冬天,不喜欢寒冷。” 晏唐顿了顿,将手按在姚润桉心口的位置。“因为寒冷时你的伤口就会痛,你却从未对我说过。” 姚润桉愣住了,他从没对任何人提起过,不知晏唐怎么发现的。而此刻,那处被晏唐触摸的位置,此刻正在隐隐作痛。 晏唐叫人拿了火炉进来,将姚润桉的衣衫褪尽了,用棉被紧紧裹住他的身体。 “你想要什么,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可不可以告诉我?” 姚润桉沉默半晌,才用食指勾住了晏唐的,“我没什么喜好,只喜欢你。” 这是他此生唯一的偏爱。 “那你夜半欲重时,跑出去干什么。” “……” 这回姚润桉是完全愣住了。 待他反应过来时,耳尖都红透了。 “唐唐…” “我以为你不想。” 晏唐也有些尴尬了,他本就不是什么有话直说的人。 “那我要是一辈子不想,你就一辈子守活寡吗?” 姚润桉眨了两下眼睛,没说话。 得,是早已经这么打算着了。 作者的话:两星期不见…考试周终于结束了!!我放假了!!(久等久等)下一章已经在写了 点梗就趁现在!
第二十九章 番外三 守一辈子活寡…姚润桉真是高估自己了。 以他现在的状态来看,不消一年,姚润桉就能疯。 姚润桉的阳物傲然挺立在腹前,红涨到发紫,端口不断吐出透明的粘液。 晏唐伸手摸了一把,姚润桉的腰就随之挺动一下,口中溢出动情的低喘。 这状态估计是憋疯了。 晏唐笑了一声,“这么硬…” 姚润桉抓着他的衣领吻他,好像渴极了的人在汲取甘泉。 他身上的衣衫都除尽了,可晏唐身上穿着却整整齐齐。 姚润桉手忙脚乱的将他的衣服扯下来,身上燃烧的木香要将帐纱都点燃。 强烈的乾元信香袭来,晏唐耐不住——他们二人在性事上太过契合,哪怕过了一年两年,也是时过境未迁。他几乎是瞬间就想起从前同姚润桉在这张床上交合,他在姚润桉怀里的放纵与沉沦,情动与心动。 梅香攀着木头而上,丝丝环绕,缱绻缠绵。 姚润桉手指缠着他的发丝,将他的亵裤脱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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