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悦道:“下巴也遮住吧,这张脸我看了有心理阴影。” 梁风问:“你也要去?” 无名道:”他炼至淬体初期,应该有戏。“ “多亏有无名前辈点拨。“赵悦恭声道。 于是三人御剑而行。 赵悦道:“前辈,要仰仗您了。” 无名道:“客气。” 梁风道:“今日若能灭杀九幽魔帝,再取下沈卿远项上人头,那真是人生一大快事。” 无名微微一笑:“谁说我要与你们去杀沈卿远?“ 梁风讶异道:“那是去做什么?” 无名拿出天罚剑,道:“做这个。” 赵悦吃惊道:“前辈要遗弃此剑?” “不错。” “我们未必拿得动它。”梁风道。 “此剑阳气太盛,现在这个时候最适宜拿起它。” 赵悦道:“那前辈您呢?” 无名道:“我答应她是最后一次,‘人若无信不须礼之’,我失言过太多回,她依旧对我很宽容,她说这次真的是最后一次了,这把剑你们拿去,我要真正退隐江湖。” 赵悦道:“前辈,虚空老魔下落不明,沈卿远未死,您要急流勇退?” 梁风道:“急流勇退也是明智之举。” “沈卿远已经死了。”无名道:“一个人左右不了天下大势,即使无我,无道宗也会消亡。” “可您是天下第一高手啊!”梁风道。 无名含笑道:“天下第一只是虚名,真正的高手不全在青云榜上,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我们就此别过。” 赵悦疑问道:“前辈,他真的已经死了?” 无名肯定地点点头。 “那我们后会有期。”梁风抱拳道。 “后会有期。”无名说完消失在原地。 “悦兄,你来试试。”梁风道。 赵悦握住悬浮在空中的天罚剑,天罚剑陡然一沉带着赵悦飞速下坠,无名身形一晃,出现在下方握住赵悦的手腕,不断导入真气。 “我拿不稳它。” 无名飞离此地,留下天罚神剑,他留下一个提示,只有顿悟世界至高法则的人,才能拔出天罚剑。
“前辈真是洒脱,满屋子花圃竟然都不要了。”赵悦无奈吹了口气,额头刘海被吹起,“这剑似乎不太喜欢我,你来帮帮我?” “拔出来就是我的,你确定要我帮?”梁风道。 这具身体嗓音较低沉,说话自带冷酷感,听得赵悦有十分不适。 赵悦道:“算了算了,我自己来。” “前辈没有这剑,实力岂不是大打折扣?”梁风道。 “真正的高手摘花飞叶,吐气杀人,就算拿一根小木棒,也能战胜拥有神兵利器的对手,我想天罚剑只是锦上添花。”赵悦道。 “你是不是没用心拔?”梁风问。 赵悦道:“你行你来。” 梁风试一试也拔不出来,道:“你慢慢试,我先走了。” “去哪里?” “找个地方安心炼气。” 赵悦道:“我之前找人推演天象,九月初十天狗食日,妖气最盛,九幽魔帝也许破封而出,你去不去?” “去。” 赵悦问:“你觉得无名会不会再入江湖?” 梁风道:“会。” “为什么?” 梁风指了指自己的胸口说:“他心中有道。” 梁风看看天色道:“我得回去了,莫问虚现今在云隐宗,我得关照关照他。” “去吧。” - 南宫语秋的脸色从来没有好过,往日里总是摆出一副臭脸,叫人看了想一巴掌打在她的脸上,如今满面春风的样子,众弟子见了还以为她谈恋爱了。 今日,南宫语秋主动给众弟子讲解了云上仙宗的炼气口诀,传授完口诀,她背负双手来回踱步,道:“大家开始运气,谁不认真用功,晚饭不要吃了。” “炼气修士,境界越往后,差距越大,我想现在是时候告诉你们了。你们现在都是‘狗’。”南宫语秋这话并非侮辱众弟子,她有一套自己的修道见解,炼气为狗,筑基为狼,金丹为狮,元婴为虎,辟谷为象,淬体为鲸,小乘为凤,大乘为龙,渡劫为鲲。 “修道者,数量在精不在多,你们要想有所成就,必须刻苦练功……” “姐姐又在说废话了。”云隐宗顶层房间的,南宫信倚着窗沿笑道。 一夜休憩,莫问虚伤势好了大半,只是神色还有些委顿,看来苗芊芊之死对他的打击也很大。 南宫信望着广场中众弟子练剑,问道:“莫问虚,可知道’落云剑法‘是什么意思?” 莫问虚在江湖上有过很多称谓,其中一个就是“云中仙”,只要见过他的人,都说他气质出尘绝艳,落云剑法很明显就是在针对他。 莫问虚笑着摇头。 “我挺奇怪的,这世上还有不喜欢莫问虚的女人?”南宫信问道。 莫问虚沉默不语。 南宫信失了兴趣,往外走去。 南宫语秋走后,由南宫信督促众弟子练剑,时间推移到傍晚,众弟子陆续进入食堂吃饭,薛少明累了一天,执着筷子说:“宗主教学严谨,我辈受益良多。” 他周围聚着不少弟子,盖因他为人洒脱坦荡,不拘小节。 谈笑间,一人端着菜饭经过,正是杂役陈醒,其他弟子的饭菜都端上了桌,现在他可以和王洋上桌吃饭,不过得去角落的矮桌子。 王洋不喜欢和弟子们一起吃饭,在后厨用餐。 薛少明道:“醒兄,不如坐这儿用餐吧。” 陈醒性格外向,也不客气,大大咧咧地坐到薛氏二兄弟旁,和蒋丰年林宽等弟子说笑起来,谈吐自如,有问必答。 桌上有美酒,陈醒主动为大家斟满,蒋丰年笑说不用客气,陈醒几杯酒下肚,顿时有点飘飘然了,回忆往事道:“薛师兄,你不知道我吧?我也是端阳镇人,以前还在你府上做过书童呢。” “不好意思,我还真记不得了。”薛少明道。 “贵人多忘事啊。”林宽笑道。 “记得才奇怪呢。”陈醒笑呵呵道,“你府上百来号人,又过去十年,而且我这个书童不称职,只做了几天就走了,难怪你没印象。” “说到我府上人员,倒是出了个厉害人物。”薛少明饮下一杯酒道。 “厉害人物?愿闻其详。”蒋丰年道。 “沈卿远。” 众弟子哄然大笑。 “不会无道宗宗主沈卿远吧?” “正是他。”薛少明淡淡道。 薛少言眼睛一瞪:“府上有他?不可能!” 薛少明笑着摇头:“你这没记性的。” “府上那么多人,你为什么偏偏记住了他?”薛少言问。 薛少明笑道:“因为很英俊啊。” “有你英俊吗?”蒋丰年问。 薛少明哈哈大笑道:“不相上下吧。” 薛少言嘁了哥哥一声。 蒋丰年道:“龙也有游浅滩的时候啊。” 林宽道:“不过是一条恶龙。” 薛少明道:“我倒觉得不是龙,只是一个普通人。只是……可能运气不太好。” 薛少明记得父亲说过,三分天注定七分靠运气,运气是一个很玄妙的东西,甚至可以夸张地说,十分靠运气。 “运气?”林宽摇了摇头,说:“世上有些人遭遇过无法想象的苦难,也没有自暴自弃,怨天尤人,他们努力振作,奋发向上,从未抱怨命运弄人,天道不公。 只有弱者和愚者,才会抱怨时运不济,才会堕落成邪修。 难道邪修的运气都不好? 非也,有些人天性冷血自私,骨子里流淌着恶人血液。” 蒋丰年嗤笑一声,微微摇头,难以认同林宽的“高论”。 林宽见薛少明不答,皱眉道:“薛师弟,我说的不对?” 薛少明举杯不饮,淡淡道:“也许吧”
第105章 饮冰 十年前,二月飞雪,夜郎国端阳镇。 镇北区,一栋破旧三层民房中,一位三十余岁,身穿白色长衫的中年人领着一位瘦弱少年,步上二楼转角处,中年人手握钥匙,行向走廊尽头的房间,打开门锁步入其中。 “看看这间合不合心意。” 久无人住,房间里灰尘甚大,少年拿手扇了扇鼻子前面,蹙鼻道:“还不错,挺宽大,就是脏了些” “回头我派人打扫打扫,这间房子漏水,你确定租的话,得等我找人修好它。”中年人道。 “怪不得租金如此低廉,原来会漏水。”少年道。 “嗯,修过好几回了。”中年人道:“要不再看看别的?” 少年点点头,中年人带他又看了隔壁几间房子。 “少年郎,还不知道你名字呢。”中年人笑问:“贵姓呀?” “免贵姓沈……沈卿远。”沈卿远略一思索,决定隐瞒真名,他昔日在尹城偷鸡摸狗,劣迹斑斑,如今打算重新做人,还是换个名字比较妥当。 虽说大丈夫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可他也不是什么大丈夫,他就是一个普通少年。 “你是哪儿人呢?”中年人随意一问。 “大离人。” “大离?离这儿有近千里路吧?跑这么远来这儿做什么?” “嗨,卖艺的,四海为家。”沈卿远嘴上说得潇洒,眉宇间却有一股化不开的忧愁之色,盖因师父为人吝啬,街头卖艺所得银两分之甚少,还要寄给姥姥林玉容,攒不下什么钱。 “今日可有场次?”中年人问。 “我撂挑子不干了,昨日与师父分道扬镳,苦活累活都是我干,工钱微薄,无以为继。”沈卿远直白道。他穿着浆洗发白的麻布衣裳,头发黄色枯乱,身材瘦削,脸部颧骨微微凸出,面黄肌瘦,眼神浑浊,给人一种长期营养不良的感觉。 中年人问:“他给你多少?” 沈卿远伸出一个指头:“这个数。” 中年人咋舌道:“十分之一?” 沈卿远微微摇首。 “百分之一?” 沈卿远叹了一声:“还不到呢。” “那还真像个铁公鸡。” “可不是嘛,我都随他卖艺三年了!”沈卿远抱怨道:“不说五五,四六,三七,二八分账总该有的,只给我一些塞牙缝都不足的小钱,叫我如何生活?” 从艺三年,沈卿远跟着师傅走南闯北,见识各地风土人情,眼界格局有所增长,每当看到富豪商贾,世家公子骑着高头大马,前呼后拥,他就想着即使不能成为那样的人上人,也要过稍微好一点的生活。 他现年十七岁,与他年纪相仿的江州人,大多有了恋人,甚至家室。 自从与师父到处卖艺,一年难得回几趟江州,他发誓要出人头地再回去,可三年下来,风里来雨里去,挣得银两又少,难免心理失衡,这才决定租个房子自立门户。 “你年轻,难免识人不明。活儿可找好了?”中年人问。 “还没有。” 中年人道:“不如去我府上?”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220 首页 上一页 90 91 92 93 94 95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