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少言道:“倒是没有。” “看来他是希望你顺其自然,也好,我们回吧。”南宫信道。
第107章 附魔 “懂得阴阳互补,你已经走在……同龄人的前面了。“ “原来世上还有这等妙事,叔叔真是可恶!说什么红颜枯骨,勿近女色,自己三妻六妾又怎么说!”香闺软塌之上,少年汗流浃背,辛勤耕耘:“我已过束发之年,难道还碰不得女人?” “快……” “小声点,你这荡妇!”少年心中一跳,立刻停下动作捂住身下美妇的粉嫩红唇,眼神满含紧张紧张望向窗外。 不知县令叔叔何时回来,若是被叔叔发现自己和他的爱妾不轨,少说要脱一层皮。 “这样才刺激,对吗?”美妇抓住少年手腕,舔舐手心。 “你想死我还不想死呢。”少年虽不认为叔叔会打死他,但打个半死肯定少不了,此时的他精神高度紧张,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生怕叔叔突然杀出。 “不想死你还碰我?”美妇一边奋力迎合一边质问。 少年嘿然一笑,道:“叔叔老了,娶了十三房妻妾,应付这么多女人难免心有余力不足,我给他帮帮忙。” “你真是个小混账,哎呦……” “雀儿,雀儿。” 少年秦湖听见房外声音,吓得立刻委顿下来,滚落在地钻入床底,妇人面露不屑,从床上下来整理起衣裳。 床底的秦湖惶恐不安,瞅见房门打开,一只官靴率先迈入,步入房间的中年人正是秦湖叔叔秦炼,在端阳当地任职县令,县尉耿绍北海是他好友,在端阳称得上一手遮天。 秦炼走进房间带上门,望着新娶的第十三房小妾林雀正拿着扇子扇凉,笑着俯身过去,亲吻她的红唇,同时上下其手。 秦湖察觉到背后有人,扭头一看,背后竟然还趴着一个家丁,家丁名为冯多宝,笑得人畜无害,秦湖暗骂林雀荡妇。 床下二人大气也不敢喘。 床上二人已渐入佳境,声音一浪高过一浪,秦湖心中大骂秦炼不务正业,白日宣.淫,却浑然忘了自己刚才的所作所为。 “啊……”半盏茶功夫不到,秦炼身子一颤,如登仙境,之后顿觉乏味,推开林雀,下床穿衣踏鞋而去。 “没用的东西。”林雀朝着秦炼的背影啐了一口。 “二少爷。”冯多宝从床底下爬出去,站起来给秦湖笑眯眯地施了一礼。 “狗奴才!好大的胆子。”秦湖爬出床底,飞起一脚踹向冯多宝,他一想到自己竟然和卑贱的家丁共用一个女人,心里说不出的恶心。 “二少爷这是做甚?咱俩可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冯多宝闪身躲过飞踢,笑容阴险,他长相獐头鼠目,笑起来更加令人不快,秦湖望而生厌。 秦湖道:“你也配与我一条绳?” 冯多宝道:“少爷认不清状况么?倘若我现在大喊一声,你猜老爷会不会望风而来?“ 秦湖冷笑道:“呵,有点意思,你想作甚?” 冯多宝拱手道:“小的想进云隐宗,要是能得到老爷的一纸推荐,小的必将感恩戴德!” 冯多宝的哥哥就是日前被逐出云隐宗的杂役管事冯多财,没有举荐资格,冯多宝和他哥哥一样没有什么学问,却有一颗攀至顶峰的野心,读书考取功名对他来说太遥远,学艺虽能安身立命,却不能令他成为人上人,所以他不学艺不读书,想要修道,修道可以说是他最渴望的事情,哪怕进入宗门做个小杂役,日后也有步步高升,修成大道的机会。 即使这种机会很渺茫,冯多宝也想试一试。 “狗奴才,学会威胁人了?”秦湖笑着摇头,暗道找死。 “不敢不敢。”冯多宝神态从容,毫无谦卑之意,他自以为抓住秦湖的把柄,可以好好利用一番,殊不知秦湖压根儿不怵。 “跪下!”秦湖喝道。 冯多宝淡淡道:“您硬要我跪,也不是不可以,只是我这一跪,这事儿——” 林雀显得很错愕,冯多宝什么时候变得这般滑头了? 往日里,老爷少爷们从高头大马或者马车上下来,下人匍匐于地当作脚垫,是很寻常的事情,跪下请安也是轻车熟路的,所以冯多宝应该习以为常才对。 秦湖冷笑道:“你竟然以为抓住这件事,就有了和我站着说话的资本,实在是天真可爱至极。” “多谢夸奖。” “东窗事发,我最多是皮肉之苦,而你最少要受一百大板,活活杖责而死!”秦湖阴森森道,“你喊一喊试试?” “无妨无妨,小的这条贱命也不值钱。既然少爷这么说了,小的就喊了。”冯多宝张口欲喊。 秦湖脸色陡然一沉,猛抓起桌上茶杯丢了过去,心想要给这个不知死活的狗奴才见见血。 茶杯飞速而来,冯多宝随意一握,轻易接住茶杯,稳稳当当地放到窗边,说:“二少爷如此野蛮,我只好去找老爷了。” 秦湖心中一惊,这冯多宝何时练就了这等身手,竟然轻轻松松接住了忽然飞来的茶杯,怪不得敢要挟他,原来是艺高人胆大啊! 秦湖只好取来银子暂时应付冯多宝,至于让父亲秦炼写举荐信一事,只能搪塞过去,因为父亲希望他务实不务虚,好好用功读书,将来考取功名光耀门楣,而不是修那虚无缥缈的仙。 看着冯多宝远去背影,秦湖两眼微眯,心中顿起杀意。 “来呀湖儿,来快活呀。”林雀从背后抱住秦湖身体。 “滚开你这臭婆娘,一天要个十几回,想榨干老子啊?” 秦湖颇有其叔之风,提上裤子便不认人。 - 冯多财离开云隐宗,回到老家和哥哥冯多宝吃过饭,冯多宝提议去青楼玩耍,费用他出,冯多财欣然同意。 二兄弟去往青楼路上,冯多财问:“大哥,这似乎不是青楼的方向?” “有件事要办。”冯多宝道。 走出几条街,冯多财感觉不对劲,他大哥身上为何有股阴寒冰冷的杀气? “大哥,我们到底去哪里?” “去了你就知道了。” “好吧。” 冯多宝不说也拿他没办法。 走着走着,不远处一栋大宅院映入冯多财眼帘,冯多财道:“大哥,你莫不是打算找余广川的麻烦?” “不错,正是找他。”冯多宝眼露恨意。 余广川是当地名儒,本县县令秦炼也是他的门生,但是十年前余广川还是一个普通的私塾先生。 那时,少年的冯多宝也在他门下就学。 冯多宝父亲是渔民,他经常给父亲帮忙,难免沾得一身腥臭味,若是洗不干净,便会找来其他学生嘲笑。 冯多宝顿生厌学之心,学习也不用功。 余广川并不体谅,引为谈资,常常当众讥讽冯多宝,几次三番施以暴力,戒尺敲头,恶言相欺,令冯多宝颜面扫地,怀恨在心。 “还是早早回家,与你父亲卖鱼去吧。” 不屑的眼神,嘲讽的话语,专挑不懂问题的他点名提问,特意看他出丑,众学生的哄堂大笑,种种往事,冯多宝至今难忘。 可是,如今的余广川年事已高,德高望重,秦炼还高价给他请了两名筑基期修士作为保镖,这点,在秦府当差的冯多宝是知道的。 时过境迁,他对余广川的恨早已淡了,可是对方却以取笑他为乐,让他不能释怀。 “大哥,我们可惹不起余广川啊。” 两兄弟驻足在余府门口,冯多宝恨声道:“时间会冲淡一切,我不是那种睚眦必报的小人,那也并非什么深仇大恨,我原本不想和他计较,可是……” 可是某一日,余广川来到秦府做客,指着冯多宝笑道,学生和学生之间是有差距的,他当初看人的眼光果然没错,一个是龙,一个是虫。 众宾客听得拊掌大笑,秦炼疑惑地看向冯多宝,他比冯多宝早十年就学,所以并不认识冯多宝。 冯多宝再一次颜面扫地,无地自容。 余广川继续与宾客们说说笑笑,丝毫没把冯多宝放在眼里。 冯多宝却脱身不得,继续给余广川及众宾客端茶倒水,忙前忙后。 余广川看着他,眼神毫不掩饰的轻蔑,冯多宝仿佛芒刺在背,如鲠在喉,那些陈年旧事再度浮现脑海,新仇旧恨叠加一起,他的心中魔咆哮着想要破体而出。 可忍不住也得忍,生活总的继续,他即将高升府中副管事一职,秦府立有规矩,凡是府中仆役,必须押三个月工钱。 冯多宝家中不算富裕,不可能为了一时之气和余广川公然作对,而且也不是人家对手。 俗话说忍一时越想越气,余广川走后,冯多宝心中恶念愈发庞大,晚上气的觉都睡不着,后半夜困意袭来,勉强睡去,半梦半醒之间,他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从厨房拿了把刀,半夜摸进余府,想要暗杀余广川。 谁知这老不羞当夜私会情人,并不在家,实在有愧名儒之名。 冯多宝在梦中砍杀了余广川的妻妾和儿女,才松了一口恶气。 梦醒后,他感觉舒畅许多。 又感到十分自责,实在不该牵连无辜。 他苦笑一声,只是一个梦而已,何必较真? “感觉如何啊,冯多宝?” 冯多宝心中一惊,扭头四顾,四下无人,哪来的声音? 还在梦里? 冯多宝狠狠打了一下自己的脸,疼! “你是谁?” “本座的大名过于惊世骇俗,先不告诉你,免得吓尿你,哈哈哈哈!” 冯多宝一脸惶恐,跪在地上道:“上仙饶命,上仙饶命。” “起来,你这废物。” 冯多宝站了起来,两腿不停颤抖。 “你在怕什么?” “怕……怕……怕死。” “死有什么好怕的?” 冯多宝脖颈皮肤忽然凸出,他感觉疼痛连忙捂住脖颈,感到有尖锐的物体正在破皮而出。 “手拿开,蠢货!” 冯多宝一开始,惊骇的事情发生了,一条惨白惨白的蛇钻出脖颈,在他眼前扭曲,蛇头竟然和人头一般,只是毛发稀疏,没有眉毛,五官皱到一起,皮肤褶皱极多,模样十分渗人。 “你……你……”冯多宝几乎吓晕过去,这时,心中忽然感到平静安宁,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正在涌入他的四肢百骸! “本座便是凌虚空!”虚空老魔嘎嘎怪笑,“本座金身被奸人所毁,暂且借你身体一用。” 虚空老魔本可吞噬冯多宝的元神,但它向来老奸巨猾,因为隐藏在活人体内,便可以完全掩盖自身妖气,即使强如剑圣无名,也无法捕捉到它的踪迹。 而吞噬掉凡人的元神,占有凡人的身体,妖气就会散发出来,容易被修道者察觉。 所以它决定暂且留冯多宝一命。 “本座见此地怨气冲天,特地前来察看,见你心中有恨不能泄,便助你一臂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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