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正式炼丹,等得到南宫信回来。 南宫信整理了一下藏书阁回来,然后撸起袖子准备大干一场。 二人忙活一天到傍晚,吃过饭,薛少明躺到自己房间床上,感慨这一天过得充实快乐,他现在不但学会炼气还会炼丹,人生路是越走越宽。 薛少言溜进来问道:“哥,咋样,今天。” “还行。”保持躺姿的薛少明仰头看炼气秘籍,也不正眼瞧薛少言。 “怎么个还行法?” “就是还行。”薛少明敷衍道。 薛少言好奇道:“炼丹阁里面都有什么?” “你觉得有什么就有什么。” 薛少言不悦道:“咱们兄弟之间还藏私?和我说说呗。” 薛少明翻了个身面向墙壁道:“我偏藏私,气死你。” 薛少言扑倒在床上道:“啊我死了。” 薛少明翻了个白眼:“起来,我炼了一整天的丹,你还来烦我。” “你不说我不起来。” 薛少明叹道:“炼丹阁里也没什么稀奇的,就是把不同药草研磨成粉,加水炼制,只要记住分量比例和火候,就能成为出色的炼丹师。估摸着再过几个月,我就能彻底掌握培元丹的炼制方法。” 薛少言惊奇道:“南宫师叔凭什么都教给你?” “爱屋及乌罢了,他和父亲有过一面之缘。”薛少明解释道,“我也算是半个关系户了。” “我也想学炼丹,帮帮我和师叔说说?”薛少言挤出笑容。 “你做事毛毛糙糙,粗心马虎,不适合学炼丹。”薛少明坦白道。 薛少言道:“呸,我这么聪明的人,一学就会,怎么就不适合了,这是你片面的想法!我本来有件大事想告诉你,你如此不讲手足之情,就不告诉你了!” 薛少明扶额道:“还手足之情呢,别上纲上线。” 薛少言道:“你不好奇是什么大事?” “能有什么大事。”薛少明笑道,“你就喜欢咋咋呼呼。” 薛少言眉毛一挑,神神秘秘道:“咱们宗门里来了个大客人!在师尊的房间里!你猜是谁?” 薛少明一脸严肃道:“你偷看师尊?” “没有,我偷看她做什么?我就是很好奇师尊怎么突然更改门规,于是想去问问具体情况。 我可是正大光明过去的,谁知师尊不在房间里,不过我发现房间里有个男人!” 薛少明道:“应当是师叔的背影,有何好大惊小怪的?” “不是师叔,是……”薛少言故意一顿道:“是莫问虚。” “哦。” 薛少言道:“你给点反应,别这么冷淡?” “呵呵。”薛少明道,“当我这么好糊弄呢,赶紧出去,我要洗洗睡了。” “骗你作甚?”薛少言一本正经道:“莫问虚的剑我都认得呢,上次的比武大会我可是到场观看过的……” “出去出去。”薛少明褪下上衣。 “哼!”薛少言气呼呼地走向门外。 …… “我以为你走了。” “我倒是想走。” 莫问虚伤及元婴,御剑飞行掉了下来,只好折回来运气疗伤。 他坐在床上打坐,南宫语秋推门进来,坐到一旁道:“云上宗已经容不下你了。” “哪里都容不下我。” “这里容得下。” 莫问虚缓缓睁开双眼,问:“我这种人值得吗?” “谁都有犯错的时候。” 南宫语秋不由分说环住他的肩膀,莫问虚的手抵在她肩头上想将她推开,不过他现在受了伤,没有她力气大,最终只能任由她胡来。 莫问虚脸色黯然道:“师妹……” “我早就不是云上宗的弟子了,叫我的名字吧。” “语秋,闫雅……为什么会离开我呢?” “这个问题你以前问过我,我也回答过你,我不知道。” “你真的不知道?” 南宫语秋依偎在莫问虚怀里,秀眉一蹙。 闫雅是捉妖宗女弟子,也是莫问虚昔日的恋人,曾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方,最后却不告而别,她和南宫语秋是竹马之交,亦是闺中密友,小时候经常形影不离,成年后一个进了捉妖宗,一个进了云上宗,但还是时常有来往。 那时闫雅身体不适,见了大夫,大夫说她得了不治之症,长则十年,短则两年,绝活不过十年,她企图隐瞒病症和莫问虚完婚,但良心不安,告诉了南宫语秋,南宫语秋温言相劝,劝她不要过于自私,于是闫雅心怀愧疚,不告而别。 “也许她不爱你了。” 南宫语秋手摸上莫问虚脸颊,莫问虚轻轻一叹,握住她的手道:“我已经是一具行尸走肉了。” “嗯?” 莫问虚道出昔日往事:作为首席弟子,只身前往雷炎仙宗交流问道的时候,见到了苗芊芊,她的容貌很像闫雅,莫问虚一度以为闫雅只不过是失了忆,几番试探才发现,苗芊芊确实不是闫雅。 失而复得又失去,他难以承受巨大心理落差,剿灭阴虫邪宗的时候,破天荒大开杀戒,虽说邪宗弟子一般背负人命,但也有无辜入局的人,并不是所有人都是主动加入邪宗为虎作伥。
当时莫问虚不问缘由,一并杀之,此举有悖正道人士风范。 莫问虚一向不杀老弱妇孺,就在剑刃即将割破白春苑喉管时,被白春苑一声呵斥惊醒,后面的事情也就水到渠成,顺理成章——从白春苑手里得到邪虫,下蛊后又良心不安,想要取出毒虫还苗芊芊自由,可惜覆水难收。虫蛊深入骨髓,根深蒂固,无法安全取出。 他找到白春苑,盘问怎样才能安全取虫,白春苑说她给的是虫中霸王,毒性猛烈,取之十死无生。 白春苑以为莫问虚取了她的虫,只是拿去研究破解,没料到莫问虚会做这种事,心中顿起邪念,提出与莫问虚发生不正当关系,否则捅破此事,莫问虚怒而杀之。 他害死的并非仅有苗芊芊一人,死在他剑下的无辜者也不在少数。 南宫语秋听了,心中微有几分凉意。 “事到如今,我罪行累累,唯有一死谢罪。” 莫问虚手一动,悬挂在墙壁上的佩剑飞来,被他握在手心,他调取丹田内所剩不多的真气,灌注手指,抹去剑身镌刻的“君子”二字。 “你要回去?” “不得不回。” “为什么?”南宫语秋眼中泛起泪光,“我就这么不值得你爱?” 莫问虚微微哽咽道:“不是你的问题。” “你就不能为了我活着?”南宫语秋紧紧握住莫问虚的手。 “语秋,我……别说了。” “活着吧,好死不如赖活着。”南宫语秋道,“就当作为了我活着。” 夜里二人相拥而眠,天蒙蒙亮,莫问虚悄悄起床,轻手轻脚拉开窗帘,打算御剑飞回云上宗。 “走了?”背后传来南宫语秋的声音。 莫问虚轻轻“嗯”了一声。 “莫问虚,天下有这么多好男儿,知道我为何独独喜欢你吗?” 莫问虚一声不吭。 按理说二人虽有肌肤之亲,却无相爱之实,没理由执着于对方不放手,其中必有缘由。 此时南宫语秋幽幽道:“那时你年少英俊,名满天下,我与大多数人一样,喜欢你的皮囊更胜过人品。五年不见,再爱的心也淡了,况且我们并非真正的恋人,我现在还喜欢你一是曾经喜欢过你,二是……我不想让孩子没有父亲。” 莫问虚心头一震,没想到那一次醉酒的代价如此之大。 “我把他寄养到潘阳镇一个农户家中,想着,有一天要把他接回来……”南宫语秋说着说着,泪如雨下。 莫问虚返身环住她的肩膀,怅然道:“我会活着回来。” “真的?” “真……的。” 莫问虚道出违心之言,勉力御剑飞起,他不想云上宗的师弟妹,以及父亲母亲为他蒙羞,这一次他不会逃避,他会坦然赴死,但是……如果叶展鸿和叶飞花能够宽恕他,他希望自己能苟活下来,能和南宫语秋,还有他那多年未见的孩子团聚。 脚下的剑摇摇晃晃,一如他的心情,战战兢兢。
第110章 及时 “问虚师兄!” “秦师弟,你怎么到了这里?”莫问虚飞出十里路,望见远处飞来一个人影,此人弱冠之年,眉目端正,身材中等,眉宇间透露着一股邪气。 此人正是前来云隐宗搬救兵的秦康。 “我想找语秋师姐帮忙,噗……”秦康吐出一口黑血,“我不行了。” 秦康见到莫问虚,心中一宽,丹田紧提着的真气也松开,从空中跌落。他本想飞回云上仙宗,可是路途遥远,只能先到云隐宗。 此时的莫问虚只恢复不到一成功力,但没有多想,立刻从丹田猛提一口真气,御剑俯冲下去救起秦康。 秦康虚弱道:“虚……空……” “秦师弟,慢慢说!” 秦康头一歪,没了气息。 莫问虚自身真气不多,还是为秦康渡入一口真气,令秦康回光返照,秦康眼中有淡淡黑色邪气,面无血色,神志不清:“雷炎仙宗的人又包围了我们,逼宗主交出你,我是来这里寻你的,但是我先回了一趟自己的家,没想到碰上了虚空老魔……师兄……帮我……” 秦康声音越来越低,他五脏六腑都被黑色邪气侵蚀,渐渐停止生机。 “虚空老魔到这儿了?” 秦康合上双眼,一个字没再吐出来。 莫问虚满怀悲伤地将秦康装进储物袋,他担忧南宫语秋的安危,便选择飞回云隐宗,此时云隐宗的人正在开早会,一个弱冠青年正站在云隐大殿的台阶上,和南宫语秋交谈,莫问虚定睛一看,正是秦康。这个秦康必然是虚空老魔假扮的,虚空老魔实力高强,为何要多此一举呢? 难道是想借机靠近云上仙宗? 还是单纯想要出其不意,杀死南宫语秋? 毕竟元婴期修士万夫莫敌,如果元婴期的修士拥有神兵利器,对上辟谷,甚至淬体期修士也不虚,虚空老魔单单一个元神,入侵金丹期以下的修士易如反掌,而想要入侵元婴期的修士并非易事。 “秦师弟,突然到访有何贵干?”南宫语秋不解道。 “想你了,嘿嘿。”虚空老魔笑着环顾四周,心道附近貌似没有高手,不过小心驶得万年船,还是伺机而动为好。 易无极就是太骄傲自满,没料到式微的踏天仙宗还存在沈卿远这种变态,才形神俱灭而死,虚空老魔没有摸清云隐宗是否存在高手,是不会乱开杀戒的。 此时,眼冒黑光的冯多财潜伏在云隐宗附近的山林中,只待虚空老魔一声令下,随时进来助纣为虐。 “想我?”南宫语秋笑道,“你之前不是恨我吗?我当众拒绝给你难看,你怎么又想我了呢?” 虚空老魔面不改色道:“哈哈,都过去了,做人要往后看嘛,师姐看样子要突破元婴期了啊,恭喜恭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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