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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司马

时间:2023-05-06 09:00:03  状态:完结  作者:夜雪行寒

  “白毦卫?”
  对于这个军号司马昭并不感到陌生,早年他在诸葛亮身边时他就曾听其说过白毦卫的事情,因为白毦卫直属于蜀帝统率管辖,就连诸葛亮也无权调动,其编制规模精细,每个战士都是精心挑选的武士,战力方面丝毫不逊色于诸葛亮一手创立的无当飞军。
  虽然从来没有见过,但白毦卫的神秘始终令司马昭记忆犹新。
  很快司马昭就将一连串的事情联结在了一起:
  “张缉他暗地里还与蜀国勾结,难怪他开始那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居然没有想到他们会和蜀国秘密串联在一起,我真是太大意了……”
  话音刚落,司马昭便又想到了先前司马家的府邸遭受袭击的前夕,羊徽瑜与司马攸母子也曾遭受袭击,虽然司马攸被劫走,但羊徽瑜却并没有受到任何伤害,对方只是把她击昏便离去了,后来司马孚将司马攸寻回时,司马攸的身上也没有半点伤痕,不仅如此,他的身上还盖着一件御寒用的狐皮毯。
  想到这里,再加上蜀国的势力有所渗透,司马昭就不得不将其和一个人联系在一起了……
  “难道是她……”
  想着想着司马昭就自然而然的将自己内心的猜想脱口而出,而并不知道诸葛绫的存在,更不知道司马攸与其之间关系的羊祜,并不明白司马昭口中所指的这个她是谁:
  “你想到什么人了吗?”
  考虑到司马攸这一层面,司马昭并没有向羊祜解释其中的原由:
  “不,没什么……”
  事实上在此之前,驻守在雍州魏蜀边境的陈泰便已经飞鸽传书于司马师,他发现蜀军最近的动向实在是太过安静了,安静到让人感觉到反常,为此陈泰担心蜀国可能会有什么图谋,于是便加紧了边境的警戒。
  正是因为如此,陈泰才发现了一个平常不易为人察觉的细节:
  近日来雍州境内发现了很多流窜的蜀国细作,他们以胡商、栗农等各种身份作为掩饰,到处打听洛阳城内的状况,陈泰和郭淮抓了一些进行审问,结果也得不到确切的信息。
  二人商议之后决定将这件事报知司马师,起初司马师看后以为,是姜维安插在洛阳的密探得知了洛阳袭击之事,所以才会派出细作深入魏境刺探消息,看看能够寻求伺机大举北进的时机,因此并没有太过在意。
  司马昭也是这么想的,两国之间就算是正常邦交也会互相来往密探细作,更何况魏蜀乃是数十年间不间断发生战事的敌对国。
  然而现在羊祜所透露给司马昭的话,不仅验证了他们之前的猜想是错误的,而且还让司马昭弄清楚了一件事:
  那就是司马攸之所以被人绑架却安然无恙,很有可能是那个人刻意为之……

  (六):行刑

  
  尽管司马静采取了跪地不起以及绝食的方式向司马师做着抗议,但仍旧没有能够改变司马师所作出的决定:处斩夏侯玄……
  最终因为精神与体力的重度透支,司马静晕倒在了书房之内。
  而也就在这一天,夏侯玄、张缉、苏铄等人即将在东市处刑。
  负责监斩的便是审理此案的侍中廷尉:
  钟毓……
  与苏铄等人被依次押上刑场之后,一身白衣且被绳索反绑的夏侯玄跪在了木桩旁,他斜眼看了看自己头颅即将被按在的地方,不禁笑着自言自语道:
  “没想到最后陪在我身边的人居然是你,还请多多指教了,木桩兄……”
  其他一同被处斩的犯人大多都是一副死气沉沉的脸,甚至有人仍旧在大喊冤枉、祈求饶恕,唯独夏侯玄一人处之泰然,脸上丝毫没有任何恐惧之色。
  仰头看了看天色,钟毓太守将早就写好的罪状竹简拿到了面前,准备摊开诵读。
  当然,等他起身当中宣读夏侯玄等人的罪行之时,也就是他们处斩之时了。
  围观的百姓们都在等待着这一刻的来临……
  夏侯玄就这样跪在她的面前,惨败的脸颊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她想要靠近他,可是无论她怎么努力都没有办法挪动自己的双脚。
  就在这时突然有人手持长斧的彪形大汉走到了夏侯玄的身旁,将他的头颅压在了木桩之上,并且还举起了坛子饮了一大口酒,狠狠的噗在了刀刃之上。
  “舅舅!”
  刽子手对着夏侯玄的头颅高高举起了手中的长斧,任凭司马静如何呼唤,他都没有停下动作的意思,直到司马静的眼前皆被鲜红的血液所浸染……
  “不要!”
  躺在床榻之上的司马静猛然坐起身,气喘吁吁的她脸上满是渗出的冷汗,迅速环顾四周之后她才知道:自己方才不过是做了个梦罢了……
  “静儿,你醒了吗?”
  闻声赶来的羊徽瑜和钟会快步推门走进了房间,他们看到司马静终于苏醒了过来,总算了松了一口气。
  羊徽瑜坐到了司马静的身旁,轻轻抚摸着她的肩膀:
  “你已经昏迷了一天一夜,都快让我们大家担心死了。”
  本来还没有从梦中那惊心动魄的恐怖场景缓过神来的司马静,一听到羊徽瑜方才的话语当中得知了自己的昏迷时间,立刻恢复了正常的神志:
  “一天一夜?”
  说罢她看向了窗外,又问站在羊徽瑜身旁的钟会:
  “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钟会知道司马静问自己这个问题的用意是什么,所以并没有立刻回答她,这反倒让司马静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不安,她明显感觉得到羊徽瑜和钟会的眼神在躲闪着自己。
  意识到真相的她顾不得自己仍旧虚弱的身体,一把掀开了床单便要下床。
  “你要去哪里?”
  面对拉住自己手臂的钟会,司马静一把将其手甩开:
  “给我放开,我要去法场!”
  羊徽瑜见状也阻止她说:
  “静儿,马上就要到午时,你现在赶过去也来不及了。”
  可司马静却管不了那么多,她的泪水也情不自禁的流淌了下来:
  “母亲,就算我救不了舅舅,至少在他临死之前我也要见他最后一面吧?”
  这句话让羊徽瑜没有办法面对,更找不到回应的词汇,而恰恰就是她与钟会迟疑的这一瞬间,司马静已经穿上鞋绕过了他们,走到了门口。
  然而当她刚刚到达卧室门口的时候,却又被出现在这里的一个巨大身影所阻挡。
  “父亲……”
  抬头仰视着毫无表情、寻觅不到半点情感的司马师,司马静知道自己这个时候哀求他也不会有任何的结果,于是便打算绕过他快速赶去刑场。
  可就在这时,司马师却笔直的伸出了那有力的手臂将她挡在了门框之内:
  “不准去……”
  “为什么?”
  司马静清楚自己的力气根本就不能从司马师这里强行离开,此刻的她无法从司马师那里感受到半点温情,那威严的身姿以及冷峻的表情令司马静感到十分陌生。
  司马师没有回答她,而是对外厉声喊道:
  “来人!”
  不一会儿几个身形健壮的家丁便来到了卧室门口,司马师抽出了自己腰间的配剑插在了门框之上,转身指着自己所阻挡着的这道门对他们命令说:
  “你们负责守在这里,如果小姐离开了这道门半步,你们就用这把剑自裁谢罪。”
  家丁知道司马师一言九鼎、雷厉风行的作风,自然是不敢懈怠的:
  “遵命!”
  说罢司马师便转身准备离去,可就在他刚刚跨出两步之时又停了下来,侧脸看了看面色铁青的司马静:
  “对了,如果她自杀了,你们就跟着她一起殉葬……”
  司马师走了之后,见他们父女之间的关系如此剑拔弩张,羊徽瑜也实在放心不下司马静一个人,便和钟会一起留下来陪在她的身边。
  等到司马师远离的司马静的卧室走到庭院口之时,司马骏悄然来到了他的身后:
  “大哥,这样做是不是对静儿有些太过残忍了?”
  此刻的司马师也在仰头凭借天色来推算时辰,他并没有回答司马骏的话,而是反问道:
  “他们准备的怎么样了?”
  司马骏答:
  “按照先前的计划,钟毓先生都已经妥善安排好了。”
  司马师仍旧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模样:
  “那就好……”
  眼看时辰将近,钟毓便双手捧起了面前席案上的竹简,当众宣读了张缉、李丰、夏侯玄等人的罪行。等到将内容全部念完之时,他命人上前检验了夏侯玄等人的真身,在众目睽睽之下确认了他们都是本人。
  见此钟毓放下了手中的竹简,从一旁的竹签筒内取出了意味着行刑开始的竹节。
  就在他即将伸手将竹节丢出去之时,一直埋伏在人群之中伺机而动的部分人,从自己的袖袋之中掏出黑布的绸布蒙住了自己的脸,挥动着用黑布裹好的兵器向刑场中央杀了过去。
  钟毓见状即刻做出了相应的部署,早就埋伏在周边的甲士也到达刑场周围形成铁桶防线,与前来劫法场的不明人士展开了近身战。
  一时间东市刑场周边乱了套,百姓们开始四散而逃,至于刑场台之内发生了什么,根本没有人去在意,除了一直躲在角落里窥视着一切的不知名人士……
  由于终于早有准备使得一切应对都显得十分从容,再加上双方的数量对比差距太大,所以试图劫法场的黑衣人在遭遇了强烈的抵抗之后,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办法从这种重围之下劫走自己的目标,所以他们只能选择撤退。
  在抛洒出□□之后,他们迅速消失在了东市刑场之上……
  本来甲士们是打算追击的,可是钟毓却阻止了他们:
  “算了,穷寇莫追,这也有可能是他们调虎离山之计,我们不要受其干扰,尽快将死囚处决,他们的目的自然就无法达到了。”
  很快,刑场又恢复了先前的秩序。
  刽子手回到自己的原位之后,将夏侯玄等待斩之人的透露按在了木桩之上,高高举起了手中的长斧,对准了他们的脖子使劲抡了下去……
  行刑结束之后,钟毓以夏侯玄等人罪大恶极为由不准族人前来认领尸首,刑场上的所有尸骨一律由廷尉司负责安置埋葬。
  就在一切尘埃落定之际,钟毓突然有种被人暗地里窥视的强烈不适感,他四处寻觅着可能躲在某个地方一直暗中观察着自己的角落,最终定个在了东市南街角巷口。
  可此刻的巷口却是空无一人……
  一直被困在卧室之内不得出门半步的司马静,眼见着时间一点一点流逝在自己的眼前。
  直到午时过去……
  她知道,夏侯玄已经彻底离自己远去了,而自己连见他最后一面的机会都没有。
  而此时门外的家丁见司马师规定的时间已过,也纷纷离开了卧室。
  彻底失去指望的司马静反倒显得异常镇定,也不再像先前那般又吵又闹。
  羊徽瑜很快就察觉到了司马静的这种反常,先前杜预的婚事就已经让她的心性朝着一个未知的方向在发展,如今夏侯玄的死很有可能会让她在这条路上越走越远……
  与此同时钟会也发现了司马静的心态变化,不过对他来说这种变化是乐见其成的,毕竟想要在以后的道路上击倒邓艾、羊祜、杜预这些障碍,他还需要一个意志坚定的司马静。
  “静儿……”
  试图想要引导司马静走回原来道路的羊徽瑜,在刚刚开口之时便被司马静轻声打断:
  “母亲,您放心吧,我没事……”
  说罢司马静便站起身朝着门外走去,看起来十分正常的她,在羊徽瑜眼中看来却并不是这样,或许想要让司马静变回原样,已经根本不可能了……
  与此同时,行刑的结果也传到了司马师这里,包括期间遭遇的劫法场意外。
  司马师听后反应十分平淡,似乎对这样的风波并不在意,也对前来劫法场之人的身份全然不在意,他问一旁的司马骏说:
  “现在他到达什么位置了?”
  司马骏答道:
  “有杜预在应该不会有问题,恐怕现在已经渡过黄河了。”
  可经历过先前挫败的司马师却并对惨痛的教训记忆犹新,为此他不得不谨慎:
  “传书给正在赶回洛阳的邓艾,让他快速去接应他们,我不想再出任何意外了……”

  (七):提示

  
  时间:行刑之后的当天晚上戌时。
  地点:司州境内,黄河北岸的孟津渡口。
  一艘小渡船趁着刚刚笼罩黄河的夜色驶到了河岸的船埠,等到船靠岸之后,从船舱内走出了一个人,这个人便是杜预。
  他看了看四下并没有其他人存在,于是便用手中的火折子点燃了船头上的火把,并举着火把掀开布帘走回至船舱内。
  船舱内只有一个麻袋,杜预手持火把上前将麻袋的套口绳索打开之后,里面居然露出了夏侯玄的头颅。
  当然,是活生生的……
  不一会儿,处于昏迷状态的夏侯玄便缓缓睁开了双眼,当他看到自己所处的环境之后,他更加为自己还活着的这件事感到惊诧。
  “得罪了……”
  杜预抽出了腰间的匕首划开了麻袋,搀扶夏侯玄坐到了一旁:
  “现在您的神智应该已经恢复了,还记得刑场上的事情吗?”
  仔细回忆一番之后,夏侯玄的记忆开始一点一点浮现在眼前:
  由于黑衣人的突然出现,使得刑场周边的人群出现了大规模的骚乱,而此刻的夏侯玄也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直到他听到钟毓一声令下,埋伏在周边的甲士便以保卫刑场为名将整个行刑台围了个水泄不通,让外人根本看不到里面的情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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