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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辞镜分明喜欢玉更多,抓着都不愿意撒手了。 一松一紧攥得用力,正面反面都粘着手心的湿汗,实在握不住,白玉滑落,手心的掌纹处便露出一朵印上的海棠。 语方知也瞧见了,喟叹一声好美,五指滑过那手心,穿进严辞镜的指缝,严严实实地盖住了那朵海棠。 如此,秋日中瑰丽生香的海棠,便只剩眼前祈怜的这一枝。 这一枝早就归了他,可他得寸进尺,还要问一句我是谁。 贪心过了头,要人家自己认了这一夜的采撷。 语方知三个字又不是什么稀罕字,严辞镜听话开口,唤了好多好多。 像学语的稚儿,像学舌的鹦,最像被挑开盖头的新娘。 可严辞镜说得再多,也就是唤唤他的名字,语方知问他:“海誓山盟、至死不渝之类的情话,你不要我说一说么?” 严辞镜咬着薄唇发怔,瞳光早已涣散,哪还能分心想其他? 这副呆傻的模样,看在语方知眼里竟不是那回事了,他想着严辞镜这半辈子是没碰过情爱的。 不懂心动,心中泛酸也没想过是醋意,被逼急了才框着一泡热泪来质问他,又或是踟蹰不前,被别的什么拌住了脚,好不容易心相印,严辞镜似乎这般就满足了,只要他这一个人,生涩得很,也让他欲罢不能得很。 乱花之中,他竟被这一枝海棠迷了眼,拌住了脚,猛栽了进去。 “我好不好?”语方知没来由地问了一句。 严辞镜什么都没听进去,仰着头点点下巴,嗯嗯地应,紧紧地抱住了语方知。 语方知回抱他,抹一抹热汗,抚一抚后心,温柔地允诺:“往后我会待你更好。” “嗯!”严辞镜急切地抬身仰头,堵上他这张喋喋不休招人脸红心跳的嘴。 作者有话说: 想要一些代表团圆的海星(?? ??)‥?
第92章 晨起 严辞镜是被语方知拱醒的。 “你消停些……” 开口的声音嘶哑难听,严辞镜一巴掌拍在语方知肩膀上:“下去!” 语方知抹去他眼角的泪痕后,重新握住他的腰,腰上都有指痕了,这下得温柔些。 “天亮了?”严辞镜眯着眼睛往窗外瞧,依稀瞧见个模模糊糊的影儿。 小清敲门:“少爷!您起了么?” 严辞镜吓了一跳,偏又不敢怎么动,由着语方知折腾他,他以为语方知会让小清走的,没想到语方知放下色重的床帐,让小请进门。 严辞镜瞪着语方知,却是一点都不敢出声了,缩进语方知的怀里。 小清已经走到床边了,只听语方知吩咐:“去换浴池的水,待会我要沐浴更衣。” “是。” 帐外,家奴进进出出,帐内,语方知在严辞镜身上作祟。 “啊——” 语方知捂他嘴,小声劝:“再舒服也不能出声的,虽说我屋子大,浴池离床榻远,但也保不齐有人听见了,在外传我轻狂无度。” 严辞镜咬住语方知的手心,两只手也在跟他较劲,使命推着他的胯。 小清在帐外问:“少爷,严大人处,需要现在去伺候吗?” 语方知的声线丝毫没颤:“不必去惊扰他。” “是。” 小清带着家奴出去了,门一关,脚步声渐渐消失,屋内床帐咯吱声越发清晰。 “语方知!” “心肝,我错了。” 语方知抱着严辞镜起床,进了水雾弥漫的浴池,又把严辞镜顶在浴池边上,里里外外地欺负,任凭严辞镜怎么骂都没停下来。 严辞镜攒了一肚子气用早膳,语方知得了好处只敢偷偷美,不敢再逗弄严辞镜,难得安分用膳不说话,在场的人还以为他们不合。 “孽子!你还不快给严大人赔礼道歉!” 语方知莫名其妙地看着语万千,无辜道:“我怎么了?” 语万千将严辞镜的倦色看在眼里,道:“定是你昨夜安排不周,让严大人昨夜难以入睡,你还不快请罪!” 旁人不知昨夜是怎么荒淫无度,严辞镜却是身处其中的,那种事难以启齿,又是在语万千眼皮子底下,他窘迫得说不出话,脸色又青又白,冷着脸,在桌下蹬了语方知好几脚。 这怄着气的模样,看在语万千眼里,那真是不得了,就差摁着语方知的脑袋给严辞镜赔礼道歉了。 语方知借坡下驴,殷勤给严辞镜布菜,当着所有人的面,说要亲自送严大人回府。 待客周到是假,蜜里调油是真。 语方知心里美,严辞镜却是讶异他怎么这么没皮没脸。 语万千搁下筷子,对语方知说:“你师父也快要来了,没事别瞎往外跑。” 语方知:“上回就说他要到了,谁知道什么时候到?” “也是,我早就劝他好生待着享福,偏要天南海北到处跑。”语万千很不理解江湖人,“上回他来门口等,我还以为哪来的叫花子!” 语方知解释:“哦!上回说是从西北狼窝里回来,这次不知道又去了哪里。” 父子俩说话,严辞镜不便插嘴,默默喝粥,注意着里外的动静,听到廊外匆忙的脚步声,好奇回头,看见杜松跟在语家管家身后进来。 “老爷!” “大人!” 一老一小齐开口,皆苦着脸,众人好奇朝他俩看去。 杜松揣着手:“大人!府外闹起来了!” 张管家抹着汗:“老爷!少爷!段大侠在府衙门口闹起来了!” 杜松继续:“说是昨夜走丢了好多孩子!找了一宿,都急坏了!” 张管家继续:“说是段大侠捉了牙婆丢到府衙门前,要知府大人秉公办案!” 一唱一和,众人听懂了个大概,语方知反应最快:“小清!备马!” 严辞镜跟着杜松出门,杜松扶着严辞镜,担忧道:“昨夜语公子差人来说,大人在语家住下了,我跟阿砚以为出事了,还好还好。” 严辞镜道:“我没事,眼下府里的事要紧,你跟我说说来龙去脉。” 事情比严辞镜想的要严重得多。 中秋夜前后有多名孩童走失,来官府报案的孩童爹娘凑在了一起,都怀疑是城内来了牙子,将孩子拐走了。 围观的百姓一惊一乍,开始回忆起自己近日见到的陌生面孔,刚进客栈的麻子脸,进城探亲的痦子李,还有借宿的光头六,全都被拉出来质问,府衙门前闹成一团。 再是背着长剑的布衣侠客摁住一个花衣大娘,放出苍鹰啄她,信誓旦旦地说,孩子就是她给拐走的。 孩子爹娘一听,呜哇叫着冲上去讨孩子,被冤枉的无辜者也冲上去又抓又挠,围观百姓义愤填膺,跺脚嘶骂。 府衙里的衙役对这乱象束手无策,怎么喊都没用。 最让严辞镜惊讶的是,这件事连何潜都惊动了。 何潜带着官兵团团围住所有人,凶神恶煞的模样吓怔所有人,场面一度僵住。 随着何潜长枪一指,众人顺着看过去。 “一定是她干的,严大人,抓了审吧。” 那个花布大娘,严辞镜不认得,不过似乎何潜对她有种憎恶的熟悉,罗生好像也认得,忙叫人把她拉下去审问了。 “严大人!孩子到现在还没回家!求求你,一定要找到我的孩子!” “严大人!小孩才三岁,离不开娘的,求求你救救我的孩子!” 严辞镜越过众人对罗生道:“把府事都叫来,记下孩子丢失的地点和时间,派人去找。” 罗生追着严辞镜的身影问:“大人,您去哪儿?” “提审嫌犯。” 语方知跟来:“我跟你一起去。” 严辞镜回头看去,看见语方知身后跟着的那位布衣侠客,就是他指认的嫌犯。 “这是我师父。” “在下段乘空。” 严辞镜点头:“昨夜我曾见你在城中与人追逐。” “是,我撞见牙婆拐带婴孩,正要捉她,她转头就跑了,我追了许久,查了一整夜,今早在桥底发现了她的踪迹,绑了她我就立刻将她扭押来府衙了。” 严辞镜问:“你可知她将孩童都藏在了哪里?” 段乘空摇头。 一行人到了正堂,花衣大娘正跪在地上痛哭流涕,大喊冤枉。
第93章 寻找 “大人,都问过了,走失的孩童共有五名,三四岁大,有两个是城外西村、东村百姓的孩子,近日大人们都在忙秋收,孩子不见了一天才来报官,还有三个是在城里丢的,昨夜上街赏月的人多,一会就不见了。” 严辞镜对罗生说:“江陵城门刚开不久何将军就派人守着了,若是早就出城,天大地大,想找人难上加难,若是没走,还在城里,何将军如今大肆搜查,总能找出线索。” 罗生道:“牙子不可能带着五个孩子在城中露面。” 严辞镜冷道:“事情已经败露,牙子为了尽快出城,必定会舍弃五个孩子,若是孩子哭闹不止……” 堂上所有人都不说话了,唯有堂外丢了孩子的百姓高声哭嚎。 这时,同在堂上的段乘空踹翻了大娘,大怒:“你到底把孩子藏到哪里去了?” 大娘顶着头乱发在地上匍匐,“大人!冤枉!孩子走失跟我有什么关系啊!”指着段乘风,“你不能空口冤枉人!” 段乘空肩上的苍鹰对着大娘嘶叫,段乘空拍拍苍鹰的爪,道:“我昨夜见你时,你正拿着花灯诱骗孩童。” 大婶大哭:“我见他可爱!想逗逗罢了,这也有错么?” “要不是心里有鬼,我喊住你时,你跑什么?” “你背着把剑,凶神恶煞地吼我,我不怕么?你不追我,我又怎么会跑?” 语方知旁听,迷糊得很:“师父!你确定她是牙子?” 严辞镜也怀疑,为何段乘空认为一定是这花衣大婶偷了孩子?听段乘空描述,不过是看见她拿花灯哄逗小孩,怎么就成了诱骗? 那大婶抹着泪,指着段乘空:“你要是看见我抱了孩子就跑,那我无话可说,可我没有!” 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了段乘空身上,段乘空气得脸红:“肯定跟她有关!我不可能认错她!她化成灰我也认得,那个什么罗大人!你也认得!你自己说!” 罗生?严辞镜朝罗生看去。 罗生苦笑着点点头:“下官是有点印象,似乎是下官几十年前,曾随前前知府大人破过一起拐卖儿童案,当时就捉过她一回,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她叫蝇婆……” 严辞镜不解:“本朝律法规定拐卖儿童乃是杀头的大罪,为何她能脱身?” 蝇婆尖声喊道:“因为我是无辜的!所以我才被放了出来!”又指着段乘空,“你不能因为早年的事就刻意冤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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