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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我是何身份么?” 沙哑的,没头没尾的一句让闭着眼的谢瑾宁怔愣一瞬,“什么身份?” 不等回应,他弯唇浅笑:“严弋,就是严弋啊。” 赤红眼底最后一丝怔惶终是烟消云散,得偿所愿的欣喜将他淹没,严弋胸口重重起伏,拥住谢瑾宁,将脸埋在他耳后,不住地唤着他的名字。 “阿宁,阿宁……” 虔诚如信徒,又一声比一声浓,一声比一声重,爱意便在这声声呼唤中不断叠加,近乎漫溢。 他的阿宁啊,总是这般,用最纯然的语气,不经意地撩拨心弦,让人又软又硬。 自从昨日见到王大树那一群人后,严弋心头疑窦顿生,回河田村后更是辗转反侧。 为他们,也为自己的真实身份。 那一行人行事似军,但多出一身匪气,似匪,却又暗藏几分肃杀,身上的若干伤处虽已做了掩盖,严弋却能够一眼识别出,那是长刀与利箭造成的痕迹。 午后,他又去了一趟王家村,却发现已是人去楼空。凭着残留的几枚马蹄印,严弋最终确定了来人的身份——出自军队。 而在自己身上,类似的伤处也不在少处,甚至是经年累月而成。 如此看来,他多半也是个将士,甚至可能是个将领,得出结论的刹那,严弋顿感天崩地裂,无法接受。 在河田村安居数久,他虽失了记忆,不知来处不知去处,除去偶尔闪回的躁动,大部分时间,他的心绪都是久违的安定。随后更是突降珍宝,他动了心生了欲,有了想要用一生来呵护之人。 而在见过王家村几人后,严弋隐隐有预感,一场巨大的,会将他拥有的一切尽数摧毁的风暴即将来袭。 他惶惶,不安,甚至是恐惧。 若自己真是名将领,通过水流湍急的漠河出现在此,遍体鳞伤而非死在战场,怕不是遭人暗算。 那么他的存在,对河田村后来说,许也是危险的。 理智在脑中不断发出警告,让他尽快离开谢家,离开河田村。 但他怎舍得? 数种情绪不断拉扯,将他撕碎,才有了今夜的种种,而如今,在亲耳得知他的阿宁也与他两情相悦后,狂喜与侥幸终究战胜了一切。 万一呢? 求上天再眷顾他一回吧…… 肩头一阵湿热,谢瑾宁拍拍他的背安慰:“哭什么,我又不嫌弃你是个村夫。” 反正他现在也是个布衣嘛。 被中的掌心倏地紧了紧,男人再抬起头,面上却无半分谢瑾宁想象中哭过的痕迹。 他目光灼灼,嗓音沙哑:“等急了吧。” 谢瑾宁被他眼里的浓稠野望看得脸热,平缓些许的心跳再度加快,他侧过头,用半掩在湿发下的透红耳根对着严弋,轻轻嗯了声。 禁锢的力度骤然一松。 没了贪婪食客,鲜嫩汁水源源不断渗出,咕叽咕叽的水声被棉被吸收,哼吟却在空中散逸开来。 他试图抑制,被一再啃咬的湿软红唇在贝齿压上之际发出不堪重负的痛嘶,立刻被人安抚地碰了碰。 “要破了,乖,别咬。” 谢瑾宁摇头:“会,呃……被,听到。” “不会的,阿宁放心罢。” 谢农往常都睡得沉,半夜惊雷也打不动,那夜也不过是夜间喝了太多水,被尿意憋醒。 邓悯鸿今日状似无意地提起他送了个安神舒缓的药包过去,只要不是有人在他耳边大吼大叫,就都不会将他吵醒。 但许是仍紧张,汁液汩汩,流了满手,却始终不到临界。 眼看谢瑾宁又开始蹬,小声呜咽,忆起上回,灵光闪过,揣测逐渐蔓上心头。 严弋的视线缓缓下移。 【省省省】 漂亮的琥珀色瞳眸上翻,尖巧下巴蒙了层透亮水光,一截嫣红小舌在空中轻颤着,放眼望去,似是含了块品质上乘的红珊瑚。 被放开后,那支起的腿肚仍在抖,()急促痉挛着,俨然已迷失在那冲天浪潮之中。 趁他失神,严弋吻着他的耳尖,低声问:“那……德宝是谁?” “谁?” 软布擦过,又激起一阵颤栗,等人缓和些许,严弋道:“德宝。” 他顿了一下,“你曾说,我比他更过分。” 完全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九个字。 正迷糊着的谢瑾宁听不出他言语中的危险醋意,但听到德宝,他费力掀开哭肿了的眼皮。 他还目眩着,眸中黑影斑驳,恍然间以为德宝真出现在眼前。 以前德宝半夜时也会蹿进他屋中找吃的,谢瑾宁被舔醒几次,睡意惺忪地使唤人去拿准备好的肉干,等它吃完再抱着德宝一起睡。 热乎乎的,抱着会很舒服。 “你怎么跑进来了?”谢瑾宁抬起手指,一如往常那般,熟稔地勾了勾:“德宝乖啊,这儿没吃的,待会儿再给你喂肉干。” 情态未消的嗓音还绵软着,无力的咕哝也似撒娇。 下颌微痒,严弋瞳孔微不可闻地放大,在如霜皓腕落下之际及时握住。他将脸埋回谢瑾宁掌心,深深呼吸,不受控制地失笑出声。 他吃醋的对象……居然是一条狗。 真是,太出息了。 不过,阿宁对狗说话时也是这样吗? 严弋张口,从蜿蜒着淡青纹路的玉雕掌背,到泛着胭脂色的纤薄指尖,每一处都细细吻过了,只觉得爱不释手,怎么亲都不够。 许是打猎多了,他并不招动物待见,此时更是恨不得以唇舌丈量谢瑾宁的全身,用吻做烙印,让少年浑身肌肤都浸入自己的气息。 不,也不仅是用唇。 窗外夜色愈深。 谢瑾宁身子骨弱,今夜情绪又跌宕起伏,身躯各处的疲累感汹涌而至,他的眼皮越来越沉,像是坠了秤砣,都快睁不开了。 但要他就这么入睡,谢瑾宁是无论如何也不肯的。 他动了动,试图换到一处干净的地方,挪了好一会儿,还是觉得像是躺在水中,干脆抬起手臂,哼哼唧唧地发号施令:“不睡了,我要起来。” 他被严弋抱起。 堆砌在锁骨处的中衣下滑,布料摩擦过时,谢瑾宁肩颈一缩,低头下望。 他喜甜食,也爱吃各类汁水充沛的果子,如今眼前这颗,也像极了刚从水中捞出的朱果。 他情不自禁地喃喃:“熟了。” 几乎是话音刚落,他被搂得更紧,带着往里压去。坐着的不再是柔软的被褥,谢瑾宁不习惯地扭扭,被嘶着气的男人不轻不重地捏了下后颈。 “……别动。” 严弋看得出谢瑾宁已经累了,反应呆滞,全凭本能与最后的意志力支撑,才没让自己倒头就睡。 已是深夜时分,谢瑾宁明天还要面对考核,严弋不愿再折腾他,只打算帮他揉揉腰,擦净身子就休息。 但若是再这么下去…… 他也保不准自己会做些什么出来。 但又累又困的谢瑾宁此时脑仁只有核桃大小,刚想犟嘴,注意力霎时被那直直蹦起的,无法忽视的()吸引过去。 他披着外袍,殿月退还光着,松散衣摆将那处掩住,膝盖和小腿也缩在被子里,只有一截粉白丰腴的大月退还露在外。 距离不过分毫,谢瑾宁檀口微张,像是被吓到了,呆坐在原地。 困倦的少年安分下来,垂眸时长而浓密的睫毛几乎能碰到眼睑,形成的密影幢幢,再次出现的银盘为他镀上一层圣洁的辉芒,他轻轻抿着润红的唇,颊肉鼓起的模样乖巧得不行。 看了看又要受罪的东西,严弋呼出口浊气,手掌覆上谢瑾宁僵硬的腰身。 怎料刚一揉,少年便身形不稳向他倒来,维持平衡的手掌不知如何摆放,竟不偏不倚压了上去。 “唔!” 怎么又脏了?谢瑾宁抬起手,不满地将指腹往他身上擦。 “腰好酸。”他往前挪挪,抱着严弋的脖子,将脸靠在他肩上,哝哝道,“帮我多揉一会儿嘛。” 隔了好半晌才等到回应。 “好……” 唇上一热,谢瑾宁刚想睁开眼,湿热触感又落在眼皮。 意识消散之际,他听见最后一声。 “睡吧。” 意识陷入黑沉。 …… 谢瑾宁身心俱疲,几乎是刚闭眼就睡了过去,被他靠着的严弋却睡意全无。 先前窗前站立的那回,隔着衣物,他又被情绪所控,根本没来得及细细体会,而后想着让他的阿宁先舒服,便一直忍着没碰。 但被谢瑾宁那么轻轻一压,他竟跟个毛头小子似的,一下就出来了,却如火上浇油,怎么也不够。 丰腴软肉离他更近,甚至不用移动,只需撕开禁锢着的布料,便能将其戳出凹陷。 严弋却始终未动。 少年侧着脸,颊肉被压得堆出糯米团子般的稚巧弧度,轻柔平缓的呼吸一下下拂过他的耳廓,熊熊燃烧着的焰火便在这三月春风里,冉冉褪去。 严弋低眸,亲亲谢瑾宁的鼻尖,眼睫,额角,怎么都亲不够,看他嫌痒皱起鼻头,小动物般的咕哝着,将脸埋得更深。 眸光越发柔和。 翻涌的心潮被无形之手抚过,寒潭之中盛入了一汪灵动柔暖的春水,从此不再凛冽如冬。 两情相悦。 严弋无声咀嚼着这四个字,唇边的笑意愈来愈大,愈来愈浓,锋利轮廓上的每一处,都被发自内心的愉快充盈。 他的阿宁也是喜欢他的。 真好。 静静抱了会儿,心潮渐平,被挑起的()却仍未歇,他低眸凝视睡得香甜的珍宝,神色温柔至极,手上的动作却近乎粗鲁。 终是无法克制,他腮侧咬紧,攥住虚虚搭在他身前的柔荑,缓缓下移。 随着一声喟叹,坠着粉苞的玉白花枝被厚厚浊雪浸没。 用外袍将人裹住抱回隔壁放入被窝,严弋马不停蹄出门烧水,兑至温热用唇渡去,擦完身后,在伤处细细涂抹上药膏。 实在是累了,被他触上糜红之处,少年也只是下意识地一颤,意识仍在睡梦中,丝毫未受到影响。 待严弋处理好一切,翻墙回到谢家,掀开被洇湿得一塌糊涂的被单,映入眼帘的一物让他面色几不可察地变了变—— 是谢瑾宁当初回村时带来的毛毯。 确切说来,是那条车夫用来将他包住,横抱入屋的那条。 毛毯正中也晕着圈湿痕,不过拳头大小,并未打湿底下的棉絮。 脑中骤然闪过那车夫离开前的最后一眼,紧咬的后齿擦出令人牙酸的剐蹭声。 “这条太薄。”他淡淡开口,“天气渐凉,也该换新的了。” 第60章 起伏 千里之外,京城。 一道惊雷划破长空,暴雨骤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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