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温热的药汁在唇齿间流转,他捏住亓幸的下巴,缓缓渡了过去,尝到了亓幸舌尖残留的酒香。 叹息般的低语消散在相贴的唇间。 亓幸的睫毛轻颤,顺从地张开嘴。 药汁微苦,却混着郁玄的气息,竟品出几分甜意。 他下意识追逐着对方的舌尖,将最后一丝药汁也卷入口中。 “唔……” 一声呜咽从纠缠的唇间溢出。 亓幸的手不知何时攀上了郁玄的后颈,指尖插入他的发间,轻轻摩挲着那处敏感的肌肤。 郁玄的呼吸越发沉重,掌心扣住他的腰肢,将人往怀里带了带。 郁玄抵着亓幸的额头低喘:“好了,不闹了。” 亓幸轻哼一声,意味不明道:“最后饶你一晚。” 烛火“噼啪”爆响时,床帐上纠缠的影子忽然矮了半截。 ——是有人被拽着衣领跌进了锦被堆。 —— 亓幸缓缓睁眼,眼前是一片幽邃的深玄色,陌生又熟悉。 苍青色的穹顶高悬,亓幸迷茫了半晌,随后突然瞪大眼。 “北海……玄溟宫?” 亓幸只来过一次,可已经过去许久,因而感觉陌生又熟悉。 这是一座由墨色玄武岩构筑的古老宫殿,粗粝的石壁上嵌着无数会发光的深海珊瑚,散发出幽冷的蓝紫色光芒。 地面铺着被打磨光滑的黑曜石,隐约倒映出穹顶上游动的光影——那是数以千计的夜光水母,在宫殿上方形成一片流动的星河。 亓幸撑起身子,掌心触及的寒玉床立刻泛起淡淡霜纹。 床榻四周垂落着半透明的鲛绡纱帐,随着不知从何处涌入的水流轻轻飘荡,将幽蓝的光晕投在亓幸苍白的脸上。 空气中弥漫着深海特有的咸涩气息,混合着浓郁的沉乌香气。 沉乌香……? 难道他们水系都是这个味? “咳咳……”亓幸喉间涌上一股铁锈味,猛地咳出一口带冰渣的血,落在玉床上立刻凝结成红珊瑚般的晶体。 他盯着那点血色,苦笑着喃喃自语:“果然还是有点勉强……希望不亏吧。” 声音在空旷的宫殿中产生轻微的回响。 亓幸左右打量,四下空无一人,不由心生警惕。 上一次偶然来此,都不知是几百年前了。 那次玄溟沉影虽然没出面,但是派人好生招待了亓幸。 还有上次紫陵一战,玄溟沉影作壁上观,并未出手。 因此,亓幸对他印象不错。 只是,莫名其妙出现在别人家里,怎么听都不太礼貌。 还有……郁玄呢?他在不在这里? 亓幸心里犯着嘀咕,拉开房门便抬步往外走。 这时,一道修长的身影从殿柱后转出。 玄色衣袍上的暗纹在夜明珠照耀下若隐若现,靴底踏过潮湿的地面,留下转瞬即逝的霜痕。 亓幸神色一凛,屏住呼吸轻点脚尖跃远。 玄衣人经过转角,见走廊空无一人,不禁疑惑。
第77章 做戏成真情劫难逃 再说昨晚,郁玄和亓幸二人走后,年瑾岁就坐了起来,派人将不省人事的重锦和江枫送回了亓府。 于是,早上二人起来时虽然疑惑,倒也没多想。 只是…… “重锦,你看到堂哥和水君了吗?”江枫问道。 重锦摇头:“会不会提前回京了?” “怎么可能?”江枫反驳他。 重锦耸耸肩:“他们法力高强,能出什么事?咱们不如先回京复命。” 江枫颔首。 —— 亓幸不动声色地绕过几道转角,玄冰砌成的廊柱在身侧投下幽蓝的暗影。 确认身后无人追踪后,他紧绷的肩线终于松懈下来,脚步也带上了几分闲适。 “这玄溟宫还挺大……”亓幸指尖划过墙壁上凝结的霜花,冰晶在他指温下融化成细小的水珠,“怎么一个人都没有?” 话音未落,转角处突然撞出一片黑影—— 七八个青面獠牙的水鬼排成两列,与亓幸迎面撞了个正着。 双方同时僵住,面面相觑,鬼眼对人眼。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水鬼们突然集体爆发出刺耳的尖啸,声浪震得廊顶冰锥簌簌坠落。 这叫声比之祈繁的有过之而无不及,亓幸捂住耳朵仍耳膜生疼,却鬼使神差跟着喊起来:“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这一幕很惊悚。 一边是一个白衣少年,另一边是一群黑衣鬼。 尖叫声不绝于耳,亓幸却从中听到了别的声音。 “嗒嗒嗒嗒嗒嗒。” 脚步声,很密集的脚步声! 有大量人在往这里聚集! 像是无数湿滑的蹼掌拍打在冰面上,由远及近的震动让地面薄霜不断龟裂。 亓幸瞳孔骤缩,手中清霁“唰”地展开,扇面流转的灵光在幽暗长廊划出月弧般的寒芒。 “哗啦!” 前排三个水鬼的脖颈同时浮现血线,头颅滚落时喷出的黑血竟在半空凝成冰刺。 亓幸旋身避过,一点地面,再踏鬼头,纵身跃起,身后“夺夺夺”钉满了一排血色冰棱。 “各位,得罪了!” “让让让让让让让让让一下——” 亓幸踩着倒地的鬼躯飞奔出去。 转角处突然涌出更多黑影,青白的鬼手从墙壁、地面甚至穹顶伸出,极其诡异。 亓幸又是一挥。 “轰——!” 冰廊应声炸裂,飞溅的玄冰碎片中,少年白衣翻卷如鹤。 亓幸踏着剑气冲进岔路,身后传来此起彼伏的鬼哭。 拐角处一面青铜镜突然翻转,镜中伸出枯骨般的手—— “啧。” 清霁回旋斩过,断手落地化作一滩腥臭的黑水。 亓幸突然刹住脚步,前方廊道竟在肉眼可见地扭曲收缩,墙壁上的鬼脸浮雕全部睁开了血红的眼睛! 亓幸瞳孔骤缩,手腕却突然被一股大力拽住—— “啊!” 亓幸跌进一个冷冽的怀抱,后背撞上坚硬的胸膛。 抬眸的瞬间,正对上郁玄近在咫尺的眼睛。 “郁兄?”亓幸的尾音还带着未散的喘息。 郁玄没有回答,揽着他的腰猛然旋身。 一道鬼爪擦着亓幸的发梢划过,在墙壁上刮出刺耳声响。 郁玄带着亓幸在错综复杂的冰廊间疾驰。 “砰!” 郁玄随手推开一扇玄冰门,反手将亓幸按在门板上。 两人急促的呼吸在逼仄的空间里交织。 亓幸的衣领早在奔跑中松散,露出一截挂着细汗的锁骨。 “郁兄对这里…这么熟悉啊?”亓幸喘着气,指尖无意识揪住郁玄的衣襟,将那片玄色衣料揉出旖旎的褶皱。 郁玄的拇指擦过他额角的汗珠,指腹带着薄茧,蹭得皮肤微微发烫,面不改色道:“自己的领地,自然得熟悉。” 亓幸眯起眼打量着周围,小声嘀咕:“连玄溟沉影的老巢都得熟悉吗……? 郁玄不动声色地“嗯”了一声,却在回头一看屋内陈设时神情一僵,掌心蓦地收紧。 这分明是间囚室。 玄冰墙上残留着干涸的血迹,角落里堆着生锈的镣铐。 亓幸垂眸轻笑一声,温热的唇几乎贴上郁玄的耳垂:“所以,郁兄是觉得这间囚室安全咯?” “咔嚓!” 门外突然传来密集的脚步声,冰层被踩裂的脆响近在咫尺。 郁玄猛地捂住亓幸的嘴,另一只手扣住他的腰狠狠往怀里带。 “呃!” 亓幸的后背撞上冰墙,冷意透过衣袍渗入肌肤。 郁玄的身体则严丝合缝地贴上来。 一边炽热,一边寒冰。 紧贴的胸膛间,心跳声震耳欲聋,分不清是谁的更慌乱。 黑暗中,亓幸的睫毛扫过郁玄的掌心,像羽毛轻挠。 “郁兄。”他唤。 郁玄垂眸看他:“嗯?” 亓幸敛着眸看不清神色,低低道:“他们每间房都会看的吧。” 这里是玄溟宫,他们两个神仙在这里,法力受到压制。 何况……亓幸已是强弩之末,就算直面鬼兵,也只能凭借武功而非法力了。 纵使他再怎么武艺高强,也无法以一敌成百上千。 追兵的脚步声近在咫尺,火把的光亮透过门缝,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切割出斑驳的光痕。 “听说水鬼避讳这些…”亓幸低声喃喃:“不知道在看到那一幕时,会不会回避……” 他能感觉到郁玄的肌肉绷得像拉满的弓,抵在他大腿外侧的膝盖微微发颤。 “搜!”门外传来嘶哑的吼声,“令护法有令,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寻常水鬼修习,讲究“上善若水”的清净之道,而欲念,会污染水性灵力。 因此,低阶水鬼向来避讳春宫一类。 所以—— 亓幸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他忽然抓住郁玄的手腕,引导那只手顺着自己的腰线下滑,同时仰头露出脆弱的咽喉,无声地做了个口型: “装得像一点……” 亓幸的唇几乎贴着郁玄的耳廓,吐息灼热。 他抓着郁玄的手腕,引导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探入自己松散的衣襟,指尖在腰窝处暧昧地画了个圈。 郁玄的呼吸骤然一滞。 门外,火把的光亮越来越近,鬼卒们嘶哑的交谈声清晰可闻:“那小子肯定跑不远…令护法说了,抓不到活的,就把魂魄抽出来……” 亓幸轻笑一声,膝盖顶开郁玄的双腿,整个人欺身而上。 他的唇擦过郁玄紧绷的下颌,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郁兄…你抖什么?” 郁玄的眸色深沉,忽然反客为主,一把扣住亓幸的后颈,将他按在冰墙上。 冰冷的墙面激得亓幸一颤,还未回神,郁玄已经低头咬住他的喉结—— “唔……!” 亓幸的惊呼被郁玄的唇堵回喉咙里。 这个吻有些凶狠,犬齿碾过柔软的唇瓣,在轻微的刺痛中尝到铁锈味。 亓幸的指尖深深陷入郁玄的肩膀,却在对方舌尖侵入时主动迎合。 ——该说这场戏演得逼真?还是戏中人皆是真情实感? 脚步声已近。 一墙之隔,门内,衣料窸窣,呼吸交缠。 门外,刀鞘轻响,凶意凛然。 两人却恍若未闻。 郁玄的掌心贴着亓幸的后腰,将他更用力地压向自己。 亓幸的衣襟早已散开,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肤,上面落满了暧昧的红痕。 门外,一只青白鬼手已经按在门板上,腐朽的指甲在冰晶门面上刮出刺耳声响。就在门扉将启的刹那——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38 首页 上一页 60 61 62 63 64 65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