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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朝驹很害怕,害怕自己要是放下手,眼前压根没有人,公冶明压根没有出来该怎么办。 他也不是害怕唱独角戏,他只是嘴巴说得硬气,其实完全没做好把公冶明忘记的准备。 我不想忘了他啊,我怎么可能忘得了他…… 他悲痛的想着,感觉一只手握住了自己的小臂。 那只手用力地拉着,把他挡在眼前的胳膊一点点拉开。透过双手一点点变大的缝隙,白朝驹看到一个全身漆黑,脸上蒙着黑布的瘦长人形。 “你不能忘记我。”那个独一无二的沙哑的声音透过黑布传来。 白朝驹眉头一皱,穷追不舍地问道:“你还蒙着脸,怎么让我确信是不是你。” 面前的黑衣人顿了下,抬起手,要将面上的黑布解开。 这下绝不会让你跑了。 白朝驹手脚一并张开,整个人扑在黑衣人身上,双手双脚一齐用力,把他紧紧捆住。 他也很惊讶,自己这个样子,居然没有掉下来。他好似成了仙,只靠手脚的力量抱住面前的人,身体却能稳稳当当地浮在半空中,没有往下滑。 其实就在他双脚离地的瞬间,公冶明眼疾手快地托住了他的屁股,将他的身子稳住。 “你上当了,我知道是你,我绝对不会让你再逃跑了。”白朝驹说着,看着那张蒙着黑布的脸。 尽管他看不到公冶明的表情,但他能想象到他此时此刻的样子。他一定拿那双漆黑的眼睛傻乎乎地看着自己,没准还水汪汪的,除此之外,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但这样很可爱。 白朝驹低下头,对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吻了下去。隔着层薄薄的布,他准确无比地找到了公冶明的嘴唇。 布片下的唇瓣滑动了下,公冶明似乎想说什么。白朝驹更用力地贴了上去,将布片连着唇瓣一起死死咬住。 他心虚得不愿给他说话的机会,害怕他说出什么拒绝的话来。 布片很快就湿润了,带着丝丝咸味。白朝驹感觉事态不对,慌忙松开嘴,小心地伸出手指,点了下湿透的部分,看看有没有红色。 “我把你咬伤了?” 蒙着布的脸左右摇了摇。 那怎么会是湿的?白朝驹轻轻解开他蒙在脸上的黑布,露出了一双通红的眼睛。 “对不起啊……”白朝驹一股脑地道着歉。 红红的眼睛弯了起来,公冶明解释道:“我不是难过,是太开心了。” “开心?”白朝驹喃喃道,“可是你哭了,我刚刚还咬了你,你怎么会开心呢……” “你喝得太多了,我送你回去休息吧。”公冶明说道。 “好。”白朝驹嘴上答应道。 公冶明感觉腰间格外的痒,白朝驹伸手,在那里折腾什么。 又过了会儿,白朝驹的眼皮开始打架。他迷迷糊糊地扒在公冶明身上,感到意识逐渐变得模糊。 不,我不能睡,我要是闭上眼,保不齐他又跑了,我得盯紧他。 白朝驹猛地惊醒过来,全身肌肉一颤。他一下子搂紧了手臂,却发现怀里空空如也。 冷冷的月光照着屋内,白朝驹发现自己坐在一张陌生的床上。这屋子很小,像是间破旧的客栈,苍白的月光铺满了狭小的屋内,屋子里空无一人,除了他自己。 公冶明不见了。 他居然真的又逃跑了。 他终究还是扔下了我…… 刚才的那一切,不会只是场梦吧? 白朝驹难过地想着,双手一下子失去了力气,和他的身体一起,瘫软在床上。 手指触碰到了一个冰凉的东西。 白朝驹侧眼看去。那是自己送给公冶明的横刀,是他扒在公冶明身上时,偷偷摸摸解下来,藏在怀里的。 他的刀还在这里,他居然没发现自己偷拿了他的刀!白朝驹忽然有了精神,还没结束,他一定会回来拿刀的,这可是最后最后的机会。 他一定要做些什么。 深夜的客栈静悄悄。 公冶明擦着半干的头发,迈着无声无息的步伐,轻轻推开客栈的门。木门发出了轻微的吱呀声。 没把他吵醒吧?公冶明想着。透过木门的缝隙,他看到了自己的刀,被端端正正的插在屋子正中的地板上。 他愣了下。 他知道白朝驹把自己的刀拿走了,但他把这柄刀插在这里做什么,好像在进行一种奇怪的祭祀仪式。 难道刚才他没睡着吗? 他正想着,白朝驹从门后窜了出来,公冶明本能地躲开。 此时此刻,白朝驹的酒已经醒了大半,他手脚并用的擒住公冶明。 公冶明没有刀,又是如此近的距离,他完全对抗不了白朝驹熟练无比的拳脚动作,整个人被抱摔在地。 这下是真的很疼,比咬嘴唇的那下疼多了。 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只听一个哭腔喊道:“我就知道你要跑,我就知道,你就是哄我的,你根本没有原谅我……” 他还醉着啊? “我没……”公冶明正要解释,一张嘴不由分说地堵了上来。 一块极其柔软的活肉,宛如一条小蛇,从他唇齿微张的缝隙中窜了进来。 等一下,这太突然了! 公冶明也没想过,平生偷袭别人那么多次,这是他头一次被别人偷袭。他终于理解了那日白朝驹被自己偷袭后的惊愕感,还有愤怒。 他想过白朝驹要干些什么,大抵是责问自己,再不济来上一拳。他还是低估了这个醉鬼酒后的放纵程度。 那条舌头不由分说地穿过他上下牙齿的间隙,发出咯咯的摩擦声。 公冶明感到自己的牙齿被用力地顶开,接着,他感觉自己吃到了一块带着丝丝甜味和酒味的,无比柔软的糯米团。 但他讨厌糯米团子,他厌恶这类和口腔大面积接触的感觉。 他感到一阵浓烈瘙痒,从舌头中央的位置传来,令他浑身寒毛直立,肌肉紧绷。 而那个软物,还在毫不留情继续深入,一直往他口腔深处探去。
第137章 藏刀7 四月不穿衣服是会感冒的…… 白朝驹感到公冶明的牙齿在自己的舌头上狠狠夹了一下, 钻心的刺痛传来,舌尖一下发麻发肿,他几乎感觉不到舌头的存在。 他慌忙的缩起脖颈, 和身底的人拉开距离,心知肚明自己是真惹恼他了。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大力一推, 失去重心地仰倒在地。 蛛丝般黑色的细线从他上方垂落, 织成一张细密的网,把他的整张脸包裹住。黑丝中还带着潮湿的水汽,隐约有着树叶的芬芳。 公冶明正跨坐在他的身上。长且直的头发从他脑后垂下来,发梢垂坠在地, 覆盖在白朝驹的脸上和周边的地板上。月光被他的发丝挡住, 他的脸上只有阴影,看不清面容。 白朝驹舔了舔嘴唇,小声道:“反正你都讨厌我了。” “你都吐我一头了,能不能安分点。”沙哑的声音从阴影里传来。 “你还打我头了呢,我动你下怎么了,你连话都不让我说完……就把我打晕……我只是想……见见你……但是你……一晚上都……躲着我……”白朝驹说着说着,忽然上气不接下气地哽咽起来。 公冶明伸出手, 想给他揉揉。指尖刚触碰到白朝驹额头肿起的包, 只听啪的一声清响,他的手掌被重重地打了一下。 “很疼!”白朝驹本能地喊道。 他感觉坐在自己身上的人起开了, 那张笼罩在他脸上的黑色蛛网被全数收起。 公冶明站起身,理了下自己凌乱的发丝,拿起那柄插在地上的刀。 白朝驹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坐起身,看着那个修长笔挺的背影,目光有些落寞。 “我会不会以后再也见不到你了。”他轻声问道。 公冶明还有些生气。方才白朝驹几乎把舌头探到了他的喉咙, 那是他受过重伤的位置,是他根本不愿被别人触碰到的地方。 白朝驹继续问道:“你出来这半个月,有吃药吗?身上的银子还够花吗?不要再去酒楼里捡别人吃剩的饭菜了,太脏了,要得病的……” “我都及冠了,我能照顾自己。”公冶明皱着眉头打断他。 一双手忽然从背后绕到他面前,手里拿着一个包裹,塞到他衣襟里。 “这里是十两银子,还有两包药,你记得吃。还有这个……”白朝驹又取出一枚莹白的玉,塞进他掌心,将他的手指聚拢握紧。 “这块玉应该是你的。你才是白梅花,从没畏惧过风雪,又那么漂亮,我真的好喜欢你。你不要再背着我,偷偷把玉扔了……”他说着说着,眼泪又不争气地往下淌。 耳边传来沙哑的声音:“你有那么多种喜欢,说的到底是哪种喜欢?” “就是你说的那种喜欢……想和你成亲的喜欢……”白朝驹哽咽道,视线花成一片。他透过朦胧的泪眼,努力往前看,却根本看不清公冶明的表情。 他感觉一只手伸到了自己面前,手指在自己面颊上划过,柔软光洁。 公冶明担心手掌的茧太糙,会把他的脸刮疼,就用手背,帮他把泪花一点点擦掉。 “你还恨我吗?”白朝驹不确信地问道。 公冶明摇了摇头。 白朝驹又问道:“那你还生我的气吗?还要和我决裂吗?” 公冶明又摇了摇头,说道:“我不是想决裂,我只是不想让你当我的哥哥。” 白朝驹的眉毛再次垮了下来,皱皱巴巴地看着他。 “我想让你当我的夫君。”公冶明说出了至关重要的后半句。 白朝驹脸上还挂着泪花,眉头终于舒缓开来,噗嗤一下笑出了声。 他笑了会儿,又想起到其他的问题,剑眉再次铰起,一本正经地嘀咕着:“可是我们是两个男子,要如何提亲呢?是你提还是我提?要如何纳采?如何……” 一根手指点住了他的嘴。 “你今天喝太多了,早点休息,这些等来日再说吧。” 公冶明俯下身子,一手托着他的背脊,另一手托着他的膝盖,把他横抱到床上。 他把白朝驹放下,正想起身。白朝驹顺势搂住了他的脖颈,用力地把他的脖颈往下压。 “我是认真的,我们一定要堂堂正正的成亲。”白朝驹说道。 公冶明弯起眼睛,点了点头。他看着白朝驹深邃的眼眸,明亮中透露着一丝狡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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