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福书网
站内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举报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古代架空

砚上心牢

时间:2026-02-14 00:00:02  状态:完结  作者:焰南枫

  韩熙手持令牌于城下,命陈亮停止放箭。

  箭雨瞬间停下,年舒松了一口气,赶至韩相身边,“还好相国您及时赶到,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韩相拍着他的肩道,“全靠之遥及时传信,我已拿下魏芳,等此间事一了,我们一同审他。”

  年舒放下心来,不一会儿,骁龙卫已擒下领头人并数名暴乱者,带至他与韩相面前。

  宋理上前翻查他们的手掌,禀道:“虎口,掌心有茧,显是常年用剑。他们应是兵士。”

  年舒看着那领头人道,“你一听户部侍郎便知我是京官,可见熟知我朝官制,若是寻常边境百姓怎知这些?说!是何人指使你混入灾民之中,制造暴乱?”

  那人斜倪着他正要说话,却见一支冷箭破空而来,年舒立时推开他,只听宋理一声哀叫,他方才觉自己胸口剧痛,他只来得及同韩相说,“须留活口”,已陷入一片黑暗。


第61章 不见

  茫茫白雾中,年舒看不清前路,只觉周身疲累无力,却又无一处可停歇,他只得拖着脚步一点点摸索着往前走。

  经年久月,在权力倾轧中挣扎,他只盼有一日能寻到栖身之处,沉沉睡上一觉,再不理俗事烦心。

  朦胧中,有人唤着他,“大人,大人”,让他耳边不得清静。

  迷茫之中走至一处悬崖边,只觉就这样飞身而下,便可一了百了。

  一脚已是踏出,突然一个声音在他身后响起,“沈年舒。”

  那声音熟悉至极,他一时想不起是谁。

  “沈年舒,你别过去。”

  是谁?

  他仿佛寻了那个声音很久,却始终不能得见他的人。

  心中的急切让他仓惶转身,却见煞白的雾中,有一人立在远处,面容却不甚清楚。

  只这一眼,他已舍不得移开目光。

  有多久,他不曾见过他。

  他还在怪自己对他的欺骗吗?

  池辛的死,在他意料之外,原是想引沈年尧入局,却被他抢先一步,害了别人。

  “是君澜吗?”

  那人点点头,向他伸出手来。

  “你不生我的气了?”

  那人摇头,“我从未生过你的气。”

  胸中顿时生出万分欣喜,他想奔上前去将他看个清楚,不料他顷刻间消失在雾中。

  年舒惊慌地唤道:“君澜!”

  睁眼,窗外已是一片天光。

  年舒瞧着头顶青灰地暗纹团福软帐,才觉自己躺在一处床榻上。忆起昏迷前自己中箭的情形,方知那不过是一场梦。

  他怅然而叹,却牵动了胸口的箭伤,引得一阵轻咳。

  许是听见他的咳嗽声,守在床榻边的人发现他醒了,喜道:“少爷醒了,我这就去通知相国大人!”

  年舒定睛一瞧,发现这人竟是许久不见的星郎,于是喘息着问道:“我已在冀州城?”

  星郎虽面有疲色,但见他醒转过来,十分高兴,“是,这里是陈刺史的府邸,少爷受伤后,被抬来这里医治。”

  年舒握着他的手问道,“灾乱可平了?百姓可有伤亡?”

  “少爷放心,韩相亲自主持放粮,在城外设置粥棚,所有灾民现下已被安置妥当。而且,宋先生让小人告知您,暴乱领头的人已全数招供,他们是受了魏芳指示才行此事,韩相已命人押解他回京,诸事都顺利。只有您伤势颇重,昏迷了三天三夜,幸而得了吴神医相救,才捡回一条性命。眼下你先好生歇着吧。”

  “我无碍,只要灾民无事便好。”

  年舒似想起什么,“你说的救我的吴神医,可是当初云州神针堂那位人称‘避阎王’的吴迁?”

  “正是。”

  “他怎会在这里?”

  星郎顿了一下,才道:“说来全是神佛庇佑,若不是神医刚好在冀州寻药,也不能救下您的性命。”

  说到此,一贯老成的青年也有些动容,“那支箭当胸而过,吴神医说只差半寸便伤着心脉,若是如此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了。你不知道,那时您满身是血被抬进城,我们可吓坏了!”

  年舒听他说得夸张,倒不知如此凶险,自己竟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扯着苍白唇笑道:“哪里就能这样死了。我有些渴,你去替我倒杯水来。”

  星郎连连应是,年舒却道,“我方才在梦中见到了他,听见他唤我,我才回头,否则早已跌进深渊,万劫不复。”

  星郎知他说的他是谁,握杯的手微抖,轻声道:“许是您记挂着小少爷,想着未能找到他,才舍不得。”

  年舒点头道:“若能让我再见他一面,这条命拿去也罢。”

  喝了些水,用了些药,年舒又沉沉睡去。

  恍惚中,他总是觉得有双手为他换药擦身,让他舒适清爽,可每每醒来,又只见星郎守在他身边。

  他疑惑根本不是星郎在日夜照顾他,但又寻不着他人来过的痕迹。

  这几日,宋理跟在韩相身边帮着督办灾粮贪墨的案子,又忙着与陈亮筹措赈灾事宜,况且,韩相嘱托他好生休养,要他们诸事不要拿到这里烦他,是以,他与宋理见面时间极短,竟不能吩咐他帮着查探。

  好容易等他能起身坐着,昏睡的时日少了些,他才对星郎道,“你上回来信说君澜或在冀州,你来这里也有好些时日,可有他的消息?”

  星郎道:“回少爷,小的已查探过,复刻‘璧雍砚’不是小少爷,只是城中一普通砚工烧瓷时偶尔得的,”说着,他不敢看年舒的眼睛,“小少爷并不在冀州。”

  年舒见他眼神闪烁,已知另有隐情,当下也不再询问,心中已另有计较。

  晚间临睡前,星郎照旧为他端来了药,见年舒服下睡去后,才关门离去。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门外突然响起一阵说话声。

  黑暗中,年舒缓缓睁开眼。

  外头说话的人,一个是星郎,另一个是他魂牵梦萦,却又不敢相信的人。

  他的疑惑果然是真的。

  那日真是他将濒死的自己唤了回来,然后日日夜夜护在身边。

  年舒细细听着他询问星郎自己今日的状况,他的声音褪去了稚嫩与青涩,但仍旧极是悦耳,不急不缓的语调中带着沉稳与端正。

  不觉中眼眶微湿,他曾一遍一遍承诺要带他离开沈家,护他周全。可到头来,却让他孤身一人。走遍世间。

  他到底与他错过了多少时光?

  他还能和他错过多少时光?

  忍着伤口的剧痛,他缓缓起身下床,用尽全身力气,努力朝着他的身影走去。

  艰难地挪动着脚步,胸口的伤又渗出血来,他毫不在意,这一次,沈年舒再不要同宋君澜分离。

  “小少爷,你真的不见少爷吗?”

  霎那间,他的脚步停下了,屏息静气听着他的回答。

  “不见。既然他已无大碍,我与阿爷会尽快离开冀州。”

  为何?

  为何他不肯见自己?

  难道他还在恨他?

  星郎的语气已有几分急切,“这许多年来,他日日牵挂于你,为了寻你,走遍了大顺,摔断了腿,落下治不好的病,你难道忍心看他为你伤怀一世。”

  那人突然静默了。

  口中泛起腥甜,年舒踉跄着扑至门边,如鼓的心跳在黑夜里几欲可闻,他怕了,他怕下一瞬从他口中说出的话已是绝情。

  “数年离别,我与他已是生疏,眼下见他安好,已无再见的必要。”

  “君澜。”忍不住出声在门后唤出他的名字。

  怕他看见此刻自己的狼狈,他竟不敢打开这扇隔了他们七年的木门。

  门上木棂纱借着月光映上他的身影,芝兰如画,挺拔秀丽。

  手指一点点抚上那个身影,年舒心酸道:“你还在怪我?”

  那人似有动容,轻叹道:“未曾。”

  擦去唇边溢出的鲜血,他固执问道:“那你为何不肯见我?”

  那人良久才道,“物是人非,你我皆非从前。何况,当日池辛替死,你瞒我至深,何尝不是欺骗。他是我在这世间仅有的亲人,这般枉死,我该如何面对你?”

  “父母,恩师皆因沈家而亡,我实不愿再与你有半丝牵连。”

  说罢,他已转身而去,年舒匆忙拉开门,“君澜。”

  不料身体实在虚弱,一步未曾迈出已跌倒在地,星郎急道:“少爷!”

  眼前身前之人未曾回头,依旧离去了。

  年舒不曾这般脆弱,自少时起他便意气风发,得父母宠爱;游走官场,多受人敬服。他一生顺遂,唯有这“情”字不曾如意,蹉跎半生,不想心爱之人却怨恨他至此。眼见君澜不肯见他,此时全是灰心,一口鲜血喷出,竟在星郎怀中昏死过去。


第62章 相思

  年舒这一病,竟比前几日的伤来得还重。

  高烧不退,整日呓语不断,星郎请了吴迁来瞧,那小老儿却说,医得了病却医不了命,他自己找死,别人又管不着。

  说罢,他气急败坏道,一个两个都是这般,全不拿自己的命当回事,老子管不了了。

  韩相陈亮一干人皆奇怪他这病来的蹊跷,只有宋理知其因由,却不敢伸张,只带着星郎整夜跪在君澜房门口,求他去见一面。

  君澜卧在榻中不语,吴老头儿一碗药砸在他面前,“你就是这般爱惜你的身子,当日是谁说,无论如何一定要活下去,你对得起你父母吗?还有那死鬼池辛,他为了送了命,你却这般糟蹋。”

  “若你当真恨那沈家小子,我一碗药下去替你杀了他便是,何必麻烦。”

  吴迁话还未说完,君澜已急道:“阿爷不可!”

  “你这样子分明就是放不下,又何必要死要活,老头子我看着不得心!何况,你若真的不在意他,这些年又怎会数次前往天京,弄出什么‘隐舟’的名号,借着卖砚的名义,探听他的消息。如今他就在冀州,有什么话说开就好,无谓纠缠拉扯,自伤自苦。”

  君澜苦笑:“当年我向他表明心意,他却毫无回应,如今也无谓再提,让各自难堪。况且,阿爷当知我不过是这两年的命数,我去见他,见了之后又当如何,再历一次生离死别,我不愿了。”

  “你原是迷障这个!”吴迁当真被他气笑了,难怪都说人一旦沾上“情”字,脑子就不清楚,“澜小子,你的身子确有油尽灯枯之象。可你想过没有,四五年前,老夫已为你诊过,说你命不久矣,但你眼下依旧活着。人体玄妙,不是我一时之诊可断生死,你随我多年,当知人之希冀胜过一切灵丹妙药。与其自怨自艾,终日恐慌,不若过眼前日子才是要紧。何况我看他对你并非无情,否则也不会这般寻死觅活了!”

  君澜轻轻闭上双眼,吴老头儿见他眉眼间亦有松动,又道,“你无非是怕你死后,他伤心难过,才狠心弃了他。你又怎知,他眼下的伤心不比你死后少。他伤势本已渐愈,但骤然神魂俱丧,新伤牵着旧病,又用不进药,小老儿敢断言,若是再不退烧,他定活不过七日!”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来顶一下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推荐资讯
  • 掉马后,老婆被吓跑了小文旦的已完结玄幻灵异小说《掉马后,老婆被吓跑了》,是一本情节与

  • 穿成万人迷的男友西呱的已完结穿越重生小说《穿成万人迷的男友》,是一本情节与文笔

  • 末日小团圆杨溯的已完结穿越重生小说《末日小团圆》,是一本情节与文笔俱佳的

  • 再婚abo七流的已完结现代都市小说《再婚abo》,是一本情节与文笔俱佳的耽

  • 情天娃娃气象电台礼物袜子的已完结现代都市小说《情天娃娃气象电台》,是一本情节与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