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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面对过无数死亡,可唯独萧洵,他害怕,害怕这个软儒的小家伙会消失,再也回不来… 他颤抖的抚摸着萧洵冰凉的小脸,眼前浮现萧洵策马闯入包围圈救他时的画面,当时的萧洵已然病重,却咬着帕子坚持着憋着一口气也要去救他… 他伤心不能自已,内心的悲痛让他喘不上气来,他紧紧的抱住萧洵的身体,眼泪控制不住的涌出… 他慌乱的恳求道:“洵儿,别走,别丢下我,求你了,我求你了…我顾时笙…一辈子没求过人,我求你了,别这样对我!别这样对我…” 在生死面前,他是那般无力,他的洵儿,那个自己身在地狱,还努力给予别人阳光的洵儿… 就这么走了吗?他不甘心,他们好好相爱的时间那么短,他更后悔,没有好好待他… 身后传来一阵马蹄声。 池青衣带着蓝玉赶来,她先行越下了马背,看到顾时笙泪流满面,痛苦不堪的模样,怔在了当场,从未见过顾时笙流泪的她,一时竟有些不知所措,在她眼中,她的小叔一向是无所不能的,是铁打的汉子,不知眼泪为何物… “阿笙…” “大嫂…”他泪眼婆娑,哽咽哀求道“你救救他好不好?” 池青衣缓过神来,忙拉上蓝玉上前施救…
第244章 世外桃源 归鹤山庄,门前的碧波潭里,几只亭亭玉立的白鹤栖于其间,青山为景,绿水悠悠,宛若仙境… 归鹤山庄门外,一个身姿挺拔的男子正在送别故友,脸上的铁甲面具掩住的是面具下隐隐露出的狰狞的伤疤。 南宫寒木拱手诚挚道谢:“多谢各位师兄弟们拔刀相助!后会有期!” 数十位头领纷纷拱手作别后才上了马,带着各自的人策马离开。 庄内的小厮上前道:“公子!王军马上就来接收俘虏了,庄主让您忙完了过去一趟。” “嗯,知道了!”南宫寒木应声便转身回去,走起路来却是一瘸一拐的,像是右脚短了半截一般。 山庄厢房内,香炉里升起袅袅白烟,温和又安神的香气弥漫着整个房间。 顾时笙一言不发的看着床上始终沉睡的人,那人就那么睡着,一如从前那般安静乖巧的样子,却让他一刻都不敢走开,生怕自己离开半会,这个人就悄悄没了气息。 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洵儿变得这般脆弱了?脆弱到让他时刻提着心,不敢松懈… 他轻轻的将萧洵冰凉的手握在掌心,轻轻的搓着,给他呵气,试图让他暖和起来。 蓝玉推开了房门,身后的童子端着一碗汤药。 “阿笙…”池青衣轻声道“玉竹大师来了,你让他给陛下瞧瞧。” 顾时笙这才回过神来,他忙站起身。 玉竹在萧洵的床边坐下,伸手替他把了一下脉,满意的点了点头,而后对一旁的童子道:“药给我!” 童子忙将手中的药递给他。 “把他扶起来!” 童子正想去扶人,就被顾时笙阻止了,他开口道:“我来吧!” 顾时笙将人扶着坐起,玉竹便捏着他的下颌,颇有技巧的将药灌了进去,配合着萧洵的呼吸灌一口停一下,一点没让人呛着。 玉竹拿出针灸包,取了几根最长的银针,扯开萧洵胸前的衣襟,银针刺入胸口,昏迷中的人还是感受到了疼痛,紧紧的蹙紧了眉心。 童子拿来铜盆,一只银针刺破中指指尖,暗红色的血便被挤了出来,一滴滴入了铜盆,如墨水般乌黑。 待做完一切后,顾时笙才将人放回床上,盖好被子。 “玉竹大师,这都第三天了,他怎么样了?” 玉竹看了一眼顾时笙道:“他的性命算是保住了,可要解毒,还需阳蛊之血入药,配合前阴之蛊血液作引,再煎一次药可解蛊,在此之前阳蛊还不能死。” 顾时笙看向池青衣问道:“萧宸没死吗?” 池青衣摇了摇头道:“萧宸…还活着!他若死了,陛下是一点活的希望都没有了。” 顾时笙攥紧拳头,眼眸中的恨意汹涌,从来没有一个人让他这么想弄死的。 池青衣叹气道:“我知道你想杀他,所以不告诉你,如今陛下还没醒,他不能死,陛下那一刀伤及肺腑,他是活不成了,只能用药吊着,或能吊个三五日,他身上的匕首也不能拔!一经拔出必死无疑!” 顾时笙看着床上的人,只要萧洵能活下来,他什么都能忍! 池青衣问道:“方才大师说的前阴之蛊,是为何意?” 玉竹解释道:“前阴之蛊就是上一个中了阴阳蛊之人的血,这世间只有一颗阴阳蛊的解药,服下那解药之人,他的血即可作引,我来豫州便是来寻他的。” 池青衣:“那人是…” “南宫寒木!” 池青衣和顾时笙皆有些吃惊,都好奇这南宫寒木究竟是什么人。 “叩叩叩…”门外有人轻轻敲了门后,轻手轻脚的推开了门。 那人低着头道:“摄政王,奴才来伺候陛下!” 听到熟悉的声音,顾时笙蹙眉,回头一看,一下愣住了:“韩玉?!” 韩玉有些尴尬的笑了笑道:“是…是奴才!” “你在这,那睿儿…” “额…”韩玉硬着头皮道“小殿下…也在…” 顾时笙惊讶的看向床上的人,原来萧洵认识南宫家的人?! 池青衣笑道:“这可真是巧了!原来家公的师父竟也是陛下的熟人!” “这…”韩玉尬笑了一下道“陛下…与南宫家的人倒是谈不上熟。” 池青衣疑惑的看了一眼顾时笙,又看了看韩玉:“谈不上熟?不熟能把亲弟弟送来避难?” 韩玉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解释,生怕说了不该说的,只好缄默不语。 门外有人敲了门:“摄政王,王妃,君家的人来了,庄主请二位贵人至闻鹤堂一叙。” 池青衣听闻君家,脸色不甚好看,当年君家带兵屠了谭家满门,她唯一的阿姐惨死在乱刀之下… 虽然她知道君家是奉命行事,即便再通情理,她也忍不住憎恨那刽子手… 池青衣正想出去,被顾时笙拦住了。 他看了一眼床上的萧洵,虽有些不舍,但还是开口道:“我知道大嫂不愿见君家的人,你在这替我陪着他,我去见见吧!” “无妨,总是要见的…” “但可以不见!”顾时笙道“并不是非见不可,见了面到底是尴尬,大眼瞪小眼的,不如不见,洵儿在这,我只放心大嫂替我看着,我们俩不能都走开了。” 韩玉观二人神色,他笑道:“王妃不如听摄政王的留下吧,外面的事让家里的男人去便是。” 池青衣看着顾时笙,只觉得有这个小叔在,她也莫名的安心。 她忽而一笑道:“好~阿笙办事,我放心!你也放心,大嫂替你看着你的小美人,定不会让他出半点事!” 沉重的气氛瞬间松快不少,顾时笙一笑这才开门出去了。 他正朝着闻鹤堂的方向走去,忽闻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王爷!王爷!”孟希言匆匆赶来,满头满脸的灰尘,像是拼命赶路来的。 顾时笙瞥了他一眼:“你们绕的够远的!” 孟希言尴尬的挠了挠后脑勺道:“天黑,走错了路,所以…” 顾时笙抬脚离开不想与他废话,他只想早点去完闻鹤堂好回去守着萧洵。 孟希言忙追上去他道:“听闻你们抓着昱王了,陛下没事吧?” “嗯…”顾时笙冷淡的应了一声,随后突然想到什么,睨了他一眼“本王要去闻鹤堂见长辈,你这一脸灰…” “我马上擦干净!”孟希言拿出帕子边走边擦着“庄子的管事不让这么多人进,老高在外面安顿他们,王爷,我刚刚看到门外停着宁州的马,旭黎公主也来了吗?” 顾时笙一皱眉,自言自语道:“她来做什么?”
第245章 开解 闻鹤堂前,顾时笙刚走进大堂,就见一尨眉皓发,精神矍铄的老者坐于主座,他的旁边站着南宫寒木。君山和旭黎并排坐着。 君山身后的君卿侧倚着一旁的柱子,对他扬了扬眉,算是打招呼了。 顾时笙走进大堂,对着南宫业恭敬的行了一礼:“多谢师祖出手相救,叨扰师祖,未来拜见,晚辈失礼了!” 南宫业起身虚虚的扶了一下他,笑道:“摄政王不必多礼,请坐吧!” 待顾时笙坐下后,旭黎才对他道:“康王告诉我,宁州布防图或被盗走,让我回宁州,正好途径豫州听闻你们抓了昱王,便过来一趟,方才师父已同我说了一遍事情的经过,昱王他…” “萧宸并非容玉太子之子!长公主若想为他求情大不可不必!”顾时笙打断了她的话。 师父?孟希言惊讶的看了一眼那满头白发的老者,暗暗唏嘘不已,人不可貌相啊。 “你说什么?”旭黎怀疑自己听错了,她看了一眼一旁的君山,又看了看顾时笙。 君山却没有她那么震惊,只是拿起一旁的茶盏抿了口茶水,准备听下去。 顾时笙道:“我知道长公主要说什么,事情发生的突然,这段时间,我忙着找陛下没时间书信与你讲清,萧宸却不是容玉太子的孩子,他的亲生父亲是吕国丞相蔡彬,此人已经被押解回京,他们父子长的像,长公主若不信可回京同他见上一面,就知道了。” 顾时笙拿出那块牛皮图,一旁的孟希言便将那图呈给了旭黎。 旭黎半信半疑的打开了那牛皮图,赫然是宁州的布防图。 顾时笙继续道:“薛琪偷了宁州布防图献与萧宸,萧宸欲联合蔡彬和敖登挑起大战瓜分大黎江山,便把这布防图给了蔡彬,是陛下冒死偷出这布防图,交给颜故渊,才避免了一场灾难!” 旭黎看着手中的布防图,心中百感交集,一时无言。 君山却淡定多了,他放下手中的茶盏道:“其实,我很早之前就怀疑了,他与太子真的没有一点像,只是他出生的时间让人无法确认。为人师,却没教好他,让他做出这样的事,惭愧…” 顾时笙道:“如今布防图已经寻回,旭黎公主也早些回宁州,以防吕国突然进犯。” 旭黎攥着手中的布防图,苦笑了一下,她不知道该庆幸萧宸不是容玉的孩子,还是该心疼自己弟弟为大黎奉献一生连个续香火的孩子都没有。 南宫业看了一眼旭黎,只笑道:“旭黎啊,你们姐弟感情好,你自是为容玉想的多,可你又岂知容玉就是在意子嗣之人呢?为师未生育子女,却也恣意一生,他愿为大黎江山付诸一生,为的是山河无恙,百姓安好,并非是为了那至高权力,你与他最是亲近,应该最是了解他的人才是。” 旭黎湿了眼眶,她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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