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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他对你很重要?”萧宁煜声音更沉。 奚尧:怎么好像更生气了? “总之,并非我有意失约。”奚尧只好扯开话题,“但你能不能别总是翻窗?这不是有门吗?” 奚尧简直都要怀疑萧宁煜是不是干多了偷鸡摸狗之事,怎么就对翻窗这么熟练,回回都翻窗进来。 萧宁煜没料到他会说这个,气极反笑,阴阳怪气起来:“有门又有何用?将军忙着照顾病人,哪有功夫顾得上给孤开门?” 奚尧莫名其妙:“他病了,我不照顾他,难道照顾你吗?” 再说了他也没怎么照顾,治病有大夫,喂药有下人,他不过就是在边上看着罢了。 萧宁煜忍无可忍,扳过奚尧的脸,对着人的狠狠唇咬了上去。 这张嘴里说出来的话,没一句是他爱听的,还是堵上好了。 “唔……”奚尧被他咬得吃痛,皱了下眉,但念及自己失约在先,到底理亏,倒是不抗拒,任由人咬着,察觉到对方深入的意图也顺从地张开了唇。 那舌头灵活如蛇,在奚尧口中霸道地□□了一圈,里里外外都染上他的气息,这才罢休。 萧宁煜目光沉沉地落下来,看着奚尧的眼睛,“奚尧,你好好想想怎么让孤消气。” 奚尧的唇肉一片酸麻,脑袋发着懵,纳了闷,“你还没消气啊?气性怎么这么大。” 萧宁煜:“……” 奚尧真的趴在萧宁煜怀里,安安静静地想了一会儿。 萧宁煜耐性不佳,催他:“还没想好?” 一句“算了”都到了萧宁煜嘴边,却听奚尧答:“想好了。” 萧宁煜一顿,想问他想好什么了,便见奚尧似乎很无奈地看了自己一眼,而后慢慢地在身前蹲了下去。 萧宁煜的大脑空了一瞬,意识过来奚尧想做什么,竟是他从前央了奚尧多次,奚尧都不情愿做之事,今日简直是意料之外的惊喜。 不过他没让奚尧就这么做下去,伸手拉了人一下,“等会儿,过去坐着弄。” 他用舌头顶了下尖牙,身体里止不住的兴奋。为何要坐着?他怕自己一会儿站不住,怪狼狈的。
第76章 作弄 话虽是奚尧自己说的,可真到做起来,才发现好像不是那么回事。只见他蹲在人面前良久,却迟迟未有动作。 萧宁煜倒是少见的好耐心,并不催促,眉眼低垂,一双绿眸莹亮亮的,掩饰不住的兴奋与期待在里头转动着、闪烁着。 这目光携带着不容忽视的分量压在奚尧身上,沉甸甸地生出臊意,胸前重重起伏几下,道:“你将眼闭上。” “为何?”萧宁煜不解。 奚尧:“……” 萧宁煜眼尖地发现奚尧的耳垂不知不觉间竟染上粉意,伸过来的手指也有不明显的细微颤抖。 奚尧杀人时,手也会像现在这般不停发颤吗? 应当是不会的。 传闻中的那个奚尧杀伐果断、浩气凛然,手上沾染鲜血无数,与眼前这个截然不同。 这是,在害臊吗? 一时间,萧宁煜品出了一丝诡异的满足感,极好说话地闭上双目,不再盯着人瞧。 …… 人倒是还没倦得睡过去,但看着木木的,似乎还没缓过劲来。 萧宁煜伸手去抱他,倒是很温顺地没怎么动,任由着抱去榻上。 多看了几眼,萧宁煜又觉得他这木木的样子也很有意思,爱不释手地抱在怀里亲了两口。 “你说的东西呢?”奚尧忽然开了口。 “什么东西?”萧宁煜一头雾水。 奚尧明显疲乏,却还强撑着没睡,伸手揪住萧宁煜的衣衫,慢吞吞吐字:“昨夜……你说的。” 萧宁煜总算明了,敢情这会儿都还没睡过去,是还念着他昨日允的好处,好气又好笑,“这么斤斤计较?我瞧你不如随贺家从商去!” 奚尧不太乐意地扯了下被子,转过身去不理他了。 还没等多久,后背就被人用手指头画了好几个圈,有点低声下气地哄道:“明儿指定告诉你……转过来睡。” 奚尧没吭声也没动,不过有力道把他拉得转过身去也没怎么抗拒,假装自己已经睡着了。
第77章 幸事 “将军,徐先生醒了。”邹成推开门,却见一室温热,榻上人睡得正酣。 咦,将军今日竟然这个时辰都还没起?倒是奇了。 兴许是昨日因徐先生一事累着了。邹成也没多想,径直往里走去,快要走到内室时,忽然听得里头传来一句“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步子生生止住。 床幔将榻上的情形遮了大半,朦朦胧胧看不真切,但那床前的两双鞋邹成瞧得分明。 他愣了愣,将军的床上还有别人? 到底没多问,垂眼应了一声,便掩上门出去了。 “他知道么?”萧宁煜搂着奚尧的肩,懒懒地开口。 奚尧沉默片刻,“知道一半。” 想也是,奚尧怎么可能将此事说与旁人听?饶是身边亲信,也仅仅吐露一二。 萧宁煜笑了下,颇有些幸灾乐祸:“那怎么办?他现在好像知道了。” 奚尧坐起身,冷冷地睨他一眼:“关我何事?谁翻窗进来的,谁去解释。” “又成孤的不是了?若不是将军失约在先,孤又何至于夜半翻窗?”萧宁煜习惯了奚尧的冷言冷语和翻脸不认人,根本不恼,反而心情极好地捏着奚尧的一截发尾玩。 他捏得不算紧,奚尧只要轻轻一抽就能抽走,但奚尧只用目光往他手上瞟了瞟,不置一言。 “你早上可有事?要用过早膳再走,还是直接回宫?”奚尧问他。 萧宁煜闻言眉梢一挑,心想自己最近这待遇真不错,都能留他用早膳了。 “无事,用过再走吧。”萧宁煜应道。 府上的厨子是邹成找来的,南方圻州人,菜做得精细,就是口味清淡了些。 萧宁煜尝了几筷,尝出是圻州那边的口味,少见辛辣,以酸甜口居多,奇道:“将军这是哪找的厨子?做的这菜像是圻州那边的,京都可少见。” 奚尧常年在军营,自是有什么吃什么,对口腹之欲无甚讲究,随口应道:“厨子是邹成找的,似乎是圻州人,殿下还去过圻州?” 萧宁煜顿了顿,笑起来:“将军说笑了,孤可从未离开过京都。只是这圻州毗邻南迦,口味相近,从前有南迦使臣来京献礼,特地命随行的厨子做了两道南迦菜进献,孤得幸尝过,记住了味道。” 他说的不假,只是有一点没说。那次宴会过后,禾姝声称胃口不好,小厨房的厨子换了一个又一个,换来换去都不满意,最后退而求其次定了个圻州的厨子。 萧宁煜也不知为何将此事记得这么深,分明他自立储之后便搬离了凤鸾宫,除了偶尔前去请安,与禾姝并不多见,更别提留下用膳。 奚尧不着痕迹地看了萧宁煜一眼,不明白他为何会露出此等复杂的神情,眉眼耷拉着,有点伤心,也有点可怜。 只吃过一回,但印象深刻,想必是喜欢? “殿下若是喜欢,以后常来便是。”奚尧温声道。 萧宁煜握着筷子的手指微颤,勾了下唇,“将军说笑呢?当心孤听进去了,日后可要赖上你。” 奚尧听他这话才像说笑呢,偌大一个皇宫还能缺了他太子的吃食?至于从宫中跑到他这小小的将军府上来? 只是这管饭么,不就多添双筷子、多备只碗的事,将军府又不是管不起。 奚尧睨他一眼,“你爱来便来,谁还能拦你?” 一顿饭吃下来,萧宁煜吃得身心都舒畅了,差点将正事给忘了。 “前些日子,孤安排的人在并州逮到一可疑之人。”萧宁煜将柳泓澄所查到之事如数告知,“那人在市场上买了不少零碎物件,出手极其阔绰,单单一日就花出去几十贯钱。但他行事却过于奇怪,每到一家店只买一样东西,绝不多买,为了用掉这几十贯钱,几乎走了一整条街。” “确实古怪。”奚尧很快便想通其中蹊跷,追问道,“可是那钱来路不明?” “正是。但也不单单只这钱的来路,这几十贯钱经人仔细瞧了瞧,发现皆为假铜币。”萧宁煜从钱袋里摸出一枚铜币,扔给奚尧。 奚尧伸手接住,拿在手上瞧了瞧,又抛起来掂了掂,面色沉下来,“这与我们之前所见的又有些不同,这枚铜币瞧着更真了些,几乎瞧不出与官制的有何不同,已然能以假乱真。” 显然,那假铜钱的铸造之术又精进了不少。 “此人的身份也已查明了,不是并州人,而是益州人。”萧宁煜道。 奚尧嗤笑一声,“这是特地到并州销赃来了。” 萧宁煜笑着接上话,“不止如此,这人还是如今益州知州董鹏德府上的幕僚。” “益州知州?”奚尧皱起了眉。 “不知将军可还记得,孤之前同你提过这益州饥荒一事?”萧宁煜突然话锋一转。 此事已然过了有些时日,但奚尧并未能忘却萧宁煜当时的猜忌试探,脸色陡然冷下来,“你不会还觉得储备粮之事与我有关?” 萧宁煜见他冷下脸,直呼冤枉:“将军想哪去了?孤只是觉得益州擅自收取储备粮一事,与这当地知州必然脱不了干系,正好趁着此次机会一并查了。” 奚尧自然没有异议,不料萧宁煜见他应下后,又看向他,笑吟吟道:“那待会儿孤就命下面的把人给你送来。” 奚尧一怔,福至心灵地领会到这便是萧宁煜所答应他的“好处”。 把人交给他来审,他想查的便让他查个仔细,这对他而言确确实实是比任何奇珍异宝都来得更有价值的好处。 他真心实意地向萧宁煜道了声谢:“多谢殿下。” 萧宁煜扬了扬眉,很是意外,“得你这么一句谢,可真是不容易。” 静了静,两人都不再说话了。 萧宁煜朝奚尧看去,就见人垂着雪白的颈子,吹了吹杯中的茶水,身上透着股温热气,与他相隔不过咫尺,触手可及。 他们二人鲜少会有这般温情安静的时刻,意外地令萧宁煜萌生出一些诸如天长地久的美好愿景。 “若能与你这般一辈子下去,好像也还不错……”萧宁煜原本只是心中想想,不料一时不察说出了口,刚说完没等人反应,自己先愣住。 他正想找补,却听边上轻飘飘传来一句,“我跟你哪有什么一辈子?” 一辈子太长,本不是他们如今敢肖想的,能相携走至何时尚不可知,谈何长久。 话没错,只是萧宁煜这心里听了总归不舒服,暗自磨了磨牙。 送走萧宁煜后,奚尧便去见了徐霁。 徐霁服过药也用了些吃食,瞧着精神比昨日好了些,只是依然病气缠身,一时半会儿是好不起来,得养上段时日方能恢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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