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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他这副模样,沈砚冰实在有些心软。“直接做吧,我受得住。”但是论作手艺活,他还是很抗拒的。 望舒入了迷似的从上到下吻了一遍他的颈侧,又顺着肩膀舔舐了一遍,尽管动作极轻,却还是想在心口乱挠一般折磨。 不一会儿,美人的眼底已然沾上了醉情之色。 望舒停下了嘴上动作,压在他身上,欣赏着那一双勾人心魄的漂亮眸子。“卿卿,你总是勾引我,叫我情难自抑。” “不过……我也只允许你勾引我。”他着了迷般去啃美人的唇,舌尖放肆地相触,想去品尝美人独特的味道。 对此,美人这般评价他:“缺乏……定力。” 沈砚冰以手背抵着唇,稍显不适地蹙着眉…… 望舒又一次吻住了他的唇,亲满足了才放开,他扬了扬唇,带着几分轻佻:“那正合我意,省得犬子还要跟我抢。” 到底是谁教会他这么多浑话的?沈砚冰不解。 “哥哥,你还是这般勾人,勾得我鬼迷心窍。” 沈砚冰反手撑起上半身,看似愠怒地挑了挑眉,“怎么?还成我的不是了?” 这句话就像是烈蛊。 望舒的心尖儿上似乎有千百只蛊虫在乱爬。 “卿卿勿急。”望舒看着他身下的弧度,真挚到有些愚蠢地问:“怎么还这么小?” “……”看着他真挚的神情,沈砚冰有些无奈了,“才四个月,你能让他生得多大?” 望舒点了点头,觉得有理,“这倒也是。” “低头。”冷淡疏离的嗓音掺了些磁性,沈砚冰望向他,闲着的手探(fàng)向他的衣领,稍一用力,将他往自己这儿扯了过来。 两个人鼻尖擦着鼻尖,气息相闻,皆是不由得加重了呼吸。 沈砚冰仰着身子,将自己的唇(guò)瓣覆上了那人柔软的唇,不过这个姿势有些累人,不久就松开了。 “阿宁生得太像你了。”望舒不合时宜地喃喃了句。 “像我,你不喜欢?”沈砚冰躺在榻上,手也无力地安放着,眼含朦胧地望向他,像是嗔怪。 “自是喜欢,但是阿宁生得漂亮,招人喜欢,我怕他有了夫君且忘记了爹。”望舒说着,神情中还带了些沮丧。 倘若可以的话,他倒希望女儿一辈子不成亲,承欢膝下。 沈砚冰缓过来了些,听闻他这话还是忍不住嗤笑了声,嘴上亦是毫不留情,“你瞧你说的,不觉得可笑?” “不觉得。”望舒嘟着嘴,愤愤地说。 “孩子的事,少掺合。” 得了令的孩子父亲只得放弃了这个念头,专心致志地干起活来。 “疼吗?” “……”废话。 望舒摩挲着那人因受力而颤抖的肩,深情款款地望着他,“哥哥,这些年你都是怎么解决的?” 那方面的事情……沈砚冰顿觉羞涩…… 见他默不作声,想来也是羞愤难言,望舒干脆自己接了话:“哥哥,我做那种事的时候,想的可都是你的模样。” “告诉我……做什么?” “让你心疼。” “嗯?心疼……你……没人和你上(bā)床?”沈砚冰将那些将出的低/吟咽回喉咙里,羽睫轻颤着,似蝉抖动薄翼那般,蜜里透白的胸膛上印着红痕,似是陶釉里印着的花纹般精致。 望舒被他这副模样迷得神魂颠倒,不由得又加大了力道,嘴上也没松懈,“跟哥哥做这种‘苟且之事’……亦是我人生一大乐事。” “谁教你……说这些……浑话的?”一句话被撞碎,沈砚冰也有些力不从心。 “无师自通,夸我。” “……” 望舒蜜色的肌肤沾着薄汗,似是镀了一层银边般在烛火下泛着光晕,他胸膛结实,体魄健壮,一眼便知是习武之人。 有一滴汗顺着他侧脸一直落下,愈滚愈大,直到悬在他的下颚处,摇摇欲坠。 本该随着他晃动而坠落的汗珠却被一只修长骨感的手擦拭了去。 沈砚冰浑身抖得厉害,却还是精准地替他擦去了汗珠。 “又分神,哥哥。”得了甜头的望舒自是雀跃,但还是忍不住想调戏他几句。 沈砚冰真想将那滴汗送回他脸上,但是无奈只能赏他一记冷眼,“……” “果然还是心疼我的。” “没有……” “哥哥,分开的六年里,我偷偷见过你,在燕京城里。” 那双有些涣散的漂亮眸子里骤然多了些许惊诧,零碎的记忆片段再次笼上心头,带来一阵心悸。 “是你?” “是我,都是我。” 最后一个吻,落在眉宇间,既轻且柔,似是盛满了无声的爱意。
第58章 取心头血 次日狄葳楼 “泣泪海棠, 即为蛊毒,又为情蛊。既为情蛊,便需要其命定之人的心头血入蛊作引, 且需心口最滚烫的那一汪。” 莫微烬面无表情地瞟了一眼并肩站着的两个人, 视线最终落在了望舒的面容上, 随即从袖间取出一柄白玉短刃,随意取了手边桌案上的一只茶盏, 一起递给了望舒。 他平静地开口:“取你的心头血,半盏即可。” “嗯。”望舒毫不犹豫地接过,手腕处忽得一紧,他垂眸, 是沈憬那只微凉的手按住了他。 见他浓眉紧锁, 神色里写满了忧虑,望舒却轻缓地覆在他的手上, 予他淡淡一笑, “无妨的哥哥,我这般劲骨丰肌,区区一点心头血而已。” 况且, 只要能解了沈憬身上的泣泪海棠,就算让他以命相抵,他也在所不辞。 莫微烬见两人缠绵悱恻、难舍难分的模样一阵无言以对,只得瞥过脸去, 冷冷道:“有我在, 他死不了。” 取点心头血而已, 又不是要取他性命。至于这般不舍得吗? 他始终清楚望舒那小子对心上人的一往情深,竟也忽视了沈砚冰对他的浓烈回应。 “小子你去别地儿,快去快回。”他对着望舒摆了摆手, 接着指了指不远处的软塌,望了眼留下的人,“你留着,躺下。” 孕中人心思易乱,总能无端放大某些敏感情绪,若是他亲眼见到望舒取心头血,怕是又要心疼膈应…… 与其如此,倒不如让他眼不见心为净。 见人已然平躺下,莫微烬接着开口:“衣领敞开,你也得挨一刀。” 闻言,沈憬举止一顿。毕竟他们昨夜……缠绵半宿……身上痕迹尚未褪去…… 但无奈,他也只能照做。 他顺着要求解开了前襟,使自己的大片胸膛裸露在外。 看到他身上痕迹的莫微烬一时缄默:“……” 这副模样,怕是都忘记自己现在还有身子了?真是胡闹。莫微烬真想现在就把那小子扯回来呵斥一顿。 “泣泪海棠确实会并发纵情之症,但如今……已然不会发作了。你们……应当要注意些才是。让那小子能忍就忍一忍,别跟个没开荤的雏儿似的这么急切。” 他愈说愈激动,恨不得在望舒脑后怒捶一下。 莫微烬无意去看他身前这些红痕,甚至刻意瞥开了视线,但无奈痕迹数量之众,他根本无法视若无睹。 “非他之过。”沈憬见莫叔面有菜色,淡淡开口,他莫名抵触着说望舒不好的话,更何况这事……本来就是他有意放纵的。 “你倒护着他。”莫微烬依旧是没好气的一句。 反正在他心里,这两个人不过就是半斤八两。若非如此,怎么能重遇不过四月,就弄出了个四月大的孩子来? 都是荒唐得不得了,谁又比谁克制? 莫微烬也懒得说教他们,反正说也不听,倒不如不做干涉留自己个清净。“别太出格,你得想着你肚子里还有个小的。” 沈憬沉声道:“知道了,莫叔。” 他抬指按过沈憬心口,许是寻到了某一处,愈加发力,似是要将那一处的骨骼都按下去。 这一点疼痛对沈憬来说也算不得什么,他紧抿着唇,不动声色地扛了过去。 “莫叔……无论事成与否,都请……”他翼睫发颤着,声线却依旧很稳,眸光中盛满了真挚的恳求。 闻言,莫微烬神色稍动,不久,又露出了一抹带着酸楚的讥笑,“我又要说你狠心了。” 这世间最哀痛之事莫过于怀抱了希望,却又溺毙于失望之中。 沈憬自是清楚,但他的私心却依旧如此。 哪怕生命已如同败叶枯黄,他也想贪恋一回,想忘却一切糟心旧事,同心爱之人走完最后一程。 一丝苦笑在他嘴角化开,那张隽美无双的面庞上亦是染上了点点哀意…… 莫微烬咬开了自己的指尖,血珠瞬时迸出,他的血较常人更浓、更深,自是由于他多年操控蛊虫所致。 他将那点血抹在沈憬心口的位置,心下作祟的蛊虫瞬间受扰而暴动,在躯体血肉之中恣意横行。 蛊虫一路往下横走,莫微烬便顺着他们划着血迹,操控着皮下血蛊。 那翻江倒海的痛感沿着骨骼肆意蔓延,似是揪扯着他的五脏六腑,想将他的器脏生生捣碎一般。 顷刻间,沈憬额间已然尽是细汗,脖颈间仿若浸过一层水一般汗湿淋漓,暴起的青筋亦是他极力忍耐的证明。 “这蛊虫在你体内多年,吸噬了你的骨血多年,若不是受外力而被引出,足以悄然无声地夺走你性命。”莫微烬有条不紊地控着暴动的蛊虫,眉心拧得更紧。 这蛊虫吸噬的骨血已然够多了,与他的控蛊浓血相抗亦是有力。 “不过,你现在的情况,也没好到哪儿去。”他也不遮掩,直言不讳道。 那蛊虫终于静了下来,由着浓血,慢慢被引回心口处,最终归于平静。 “太晚了,这蛊毒已入心脉,”莫微烬叹了声,用丝帕拭去了他身前血迹,替他理好有些凌乱的衣衫,“即使是幽谷医圣,也束手无策。” 此话不假,毒入心肺,药石无医。 对于此等答复沈憬也并不觉得意外,他唇瓣渗着一点腥血,双目略显空洞地望着半空,面色苍白得仿若濒死之状。 他这模样,就连莫微烬也不忍多瞧…… “莫叔……请瞒着他……”他尚未恢复过来,说句话都显得尤为艰难。 “既你不愿,我也不能替你选择。你们的路,终究是自己选的。”莫微烬心口一如滞涩般难受,他望着那人饱含凄楚的眸子,心下一软。 “行了,你暂且歇着,别让那小子瞧见了。否则……就算我有意替你掩瞒,他也没蠢笨到这等田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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