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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缃微微闭眼,忍着伤痛,说道:“可如今你被禁锢在安庆宫,哪里都去不成……” “不需要我出面。”冯漾捧起若缃的脸吻下去,轻轻道,“白茸自以为聪明地设局干掉冯颐,试图借此牵制我和墨修齐,可他想错了。他这么做其实也是帮了我。冯颐一直想取代我控制泰祥宫,郭绾也一直摇摆不定。现在好了,冯颐半死不活的,郭绾没了选择,只得死心塌地听我的。” “泰祥宫……”若缃努力睁大眼,瞳孔放大,“终于要开始了吗?”虚浮的声音沉了下来,好像坠了重物,有千斤重。 冯漾点头,眼中闪过兴奋,一双唇向下碾过,在身下之人的颤抖中,在假想的胜利中,飘飘欲仙。 *** 就在冯漾畅想未来的时候,毓臻宫中的大床刚刚结束震动。床边的珍珠帘子还晃着,发出簌簌的响声,好像在为床上之人欢呼喝彩。 白茸裸着身子平躺着,身边是同样脱得光溜溜的瑶帝。两人均喘着气,下身尽是淋漓的水渍。 这是一场心照不宣的情事,二人皆陶醉于对方的肉体,在彼此身上疯狂索取,仿佛要融化在骨血之中。同时,亢奋的精神却游离在外,徘徊于前一天晚上那场惊悚的宴会和金碧辉煌的梦曲宫。尤其是瑶帝,他当时正在酣战,得知噩耗,惊得直接萎下去。虽然旁人不敢说什么,可他自感失了颜面,打定主意再不会招幸身下的美人——尽管他还不知道美人叫什么名字。眼下,看着近在咫尺的美腻胴体,那种无力感忽然又涌上心头,脑子里也不知是怎么了,蹦出一道猩红的血糊糊的刀口来。 “在想什么?”白茸觉出异样,坐起身子,汗淋淋的长发披在肩背,望着犹自喘息的人。 瑶帝一手搭在额上,抹了把细汗,答道:“在想宫内要不要再增派些人巡逻,朕可不想再有人出意外。”声音干巴巴的,须臾之前喷涌出来的精华把身体完全掏空,只留下一副空荡荡的躯壳。 白茸轻踹了他一脚,平静道:“有话就直说,还至于打哑谜吗?” 瑶帝坐起来,从床头柜上随手拽出一条丝帕,胡乱在下身一抹,然后丢在地上,看着白茸说道:“你胆子变大了,敢指使御林军做事。” 白茸目光如一潭死水。 “您在怪我吗?”语气依旧风轻云淡,嘴角甚至含着一丝微笑,宛如邀宠的孩童,透着天真无邪。 “你真的以为能号令御林军为你做事?”瑶帝面无表情道,“你以为你让他们杀了刘猫儿,他们就能杀?” 白茸慢慢隐下笑意,裹了衣服下床,坐在妆凳上,一边梳头发一边回身望着面色阴郁的帝王:“是您下的令……”手中的白玉梳子停在半空。 瑶帝没有说话,就这么光着身子来到他身边,接过梳子一下下继续梳。手中的长发莹亮光泽,不似从无常宫出来时那般干枯稀疏。这是好事,他发自内心地高兴。他用黑色的发网轻轻拢住长发,保证它们不会在睡觉时披散开,动作轻柔,充满爱意。然后做深呼吸,凑到耳边说道:“朕没有下令,只是叮嘱他们按你说的去做。” 白茸不动声色:“您早就知道了?” “在乘风宴之前,朕什么都不知道。但朕了解你,你一向不喜欢那种场合,却又那么想去参与,很难不让人起疑。”瑶帝捏了一下白茸的肩膀,好似安抚,续道,“朕也没有怪你的意思,只是你以后要跟朕商量着来,不能再这样擅自行动,否则朕没法给你兜底。” 白茸感受到颈边温热的气息,将人拉坐到身边,语气略带骄纵:“只怕我说了,陛下舍不得,反要阻止我。” 瑶帝拂过白茸的脸颊,手指在脸蛋上轻轻一弹:“自然是舍不得,但若你执意如此,朕不也得顺你的意思吗。”话虽这么说,可表情却显出几分寂寥,似是又记起昱贵嫔那身丰盈结实的肌骨以及口吻之下的味道。 不得不说,那滋味真不错。他甚至怀疑冯家应是用秘法调教过,否则怎么单那副身子甜美多汁,轻轻一碰,就能透出蜜来。 他遥想着,脸上露出些许痴样。 白茸早摸清他的脾性,当即一甩头,冷笑道:“瞧您这般怀念,定是还不知道当初是谁向方首辅泄密您昏厥病因的吧。” 乍听此事,瑶帝身上一震,犹如遭到棒喝,脑中嗡嗡乱响,那些甜美的遐思瞬间飞走了。他瞪着眼恍然道:“是昱贵嫔?” 白茸哼了一声,身子歪向一旁。 瑶帝忍不住大声道:“他好大的胆子!他怎么敢私交外臣,泄露内宫秘闻,而且还是关于朕的!他难道不知道朕和方首辅不对付吗,他竟然帮着方胜春来算计朕!” “人家姓冯,和方家是亲戚,能不帮衬吗?” 瑶帝一身热汗已经消下,微风一吹不觉打了个激灵。他扯过不知是谁的衣衫披在后背,乜了一眼身旁幸灾乐祸的人:“这事你怎么知道的?” “我查的呗。”白茸很自然地说道,“我问过太医院的人,是缙云想办法弄到的消息。” 瑶帝咂摸名字,露出些许凶相:“倒是个忠心的奴才,竟然为了主子这么不知死活。把他拘到慎刑司去,朕倒要亲自问问他到底用什么办法。” 白茸见他真动了怒,一把按住,叹道:“半夜三更的这就要去审了?”又挽起臂膀,挨坐得更加亲密,甚至把两条腿都架在瑶帝膝头,上半身靠在怀里,劝道,“事情过去这么久,陛下现在审讯,恐怕审不出什么来。倘若缙云再来个抵死不认,又或是信口开河胡乱攀咬,反弄得咱们被动,得不偿失。况且,太医院的院吏早不知轮值了多少人,如若追责,牵连一片,少不得又是一番鸡飞狗跳。” “那你的意思呢?”瑶帝自然也想到其中关联,面色稍霁,垂眼抚摸光滑的大腿,一路来到花丛中的柱身,手指轻轻勾挠。 “要我说,这件事就装不知道。反正梦曲宫现在这个样子跟死了也没区别。至于缙云,既然他忠心为主,就让他一直侍奉昱贵嫔好了。他们主仆就这么一直待在梦曲宫,蹦不出院子。”白茸说罢,流露出几声呻吟,低头一瞧,原本疲软的肉柱已经被瑶帝抓握得胀大一圈,并且大有一飞冲天的架势。他挺了挺身子,用臀底去蹭瑶帝的腿,又道,“陛下别闹了,夜深了,我困。”眼尾却上扬,神采奕奕。 瑶帝是身经百战的老手,一看那眼中春光,岂能会错意,当下把人抱起跨坐到腿上。他反复套弄数下,把白茸弄得汁液横流,又蘸着那蜜汁往后庭抹去。手指螺旋进入,左勾右挠,直把白茸逗得上身乱颤、嗷嗷乱叫,才笑嘻嘻地撸了一把龙根,长驱直入。进而在里面嗦食娇嫩的媚肉,这尝尝那啃啃,坚硬的枪头长了嘴,把里面咬得软烂如泥,榨出更多的汁水。 他们这一次玩闹得很厉害,心情也比之前开朗许多,时间拖得久了,待到二人彻底消停下来,已是三更天。 第二日清晨,白茸以瑶帝担心昱贵嫔安危,无心上朝为借口,不让银朱近前,反而让其去前朝通知免朝一次。 瑶帝睡了个好觉,又免于和一帮老家伙们勾心斗角,起床后神清气爽,与白茸用早膳时有说有笑,商量着要再办一次中秋宴会。他早先听昀皇贵妃提过一嘴,当时兴趣寥寥,现在却觉得合该再办一次热闹聚会,去去晦气。 幻术和杂耍班子是不敢再请了,天知道还会不会杀出个乱党。也不唱戏了,因为爱听戏的太皇太后已经死了,他可不喜欢那些咿咿呀呀的东西。 于是,只能欣赏歌舞。 这正合他心意。 他喜欢看人家唱歌跳舞,那美妙动人的歌喉和翩翩舞姿,以及纱衣之下的白胸脯和光洁的大腿,无一不让他心底痒痒的,感觉年轻十多岁。 他这厢说得眉飞色舞,嘴里不忘大快朵颐,可坐在饭桌对面的白茸却早已失了胃口,担心如此一来,宴会上又要上演令人作呕的活色生香。可他并没有提出反对意见,反而眼中流露柔情蜜意,有一搭无一搭附和着,时不时用果叉挑拣些葡萄珠,用白森森的牙齿去报复那鲜嫩的果粒,咬透假想中妖娆美人们的青紫血管。 葡萄很甜,吃多了齁得慌。 他端起茶水,准备享用时忽见银朱快步走来,对瑶帝道:“梦曲宫刚传来消息,昱贵嫔又起了高热,现已昏迷不醒。” 瑶帝似是还没从畅想中回过神,有些发愣,啊了一声没了下文。银朱等了半天不知该如何理解这声“啊”字背后蕴含的意义,稍稍转头看了一眼,期期艾艾道:“这个……” 白茸放下茶杯,向银朱勾勾手指,召唤到跟前,问道:“谁传的消息?我记得那晚临走时曾下令太医院的陈医官专门照料昱贵嫔的伤情。陈医官乃是刘太医的得意门生,医术高超,怎么还会出岔子?” 银朱想着今早从门缝里塞进来的一沓子银票,心思转了转,答道:“昱贵嫔的伤在腹部,刀口又深,想来伤情反复也是有的。本来奴才不该来打扰陛下和贵妃用膳,只是害怕万一……”话没再说下去,言外之意,在场之人心知肚明。 白茸望着仍在沉思的瑶帝,说道:“昱贵嫔危在旦夕,陛下不去看看吗?” 直到此时,瑶帝方才如梦初醒般抬起眼帘,闷声道:“他不是已经昏迷了吗,朕去看了他也醒不过来。让太医院的人尽心抢救吧,咱们就不添乱了。免得过去,他们又要行礼问安,拘谨得很,反倒没法照顾病人了。” 白茸对银朱道:“听见了吧,还不快去通传。”又趁人还没走出殿时,加上一句,“你亲自去跟梦曲宫的缙云说这些话。” 身侧,瑶帝忽然叹了一口气。 白茸扭头道:“不用担心,昱贵嫔有老天保佑,死不了。” 瑶帝起身站到窗前,望着庭院中枝繁叶茂的槐树,心下一阵苦涩,说道:“这件事终究还是你草率了,别忘了昱贵嫔也姓冯。” 白茸一听就来气,双手抱于胸前,啐道:“合着闹了半天陛下还是心疼他。” 瑶帝回过头:“不是心疼,你还没明白朕的意思。他虽然是冯家的养子,可上了族谱,那就是冯家人。” “是冯家人又如何?”白茸不以为然,“想当初冯漾被废,冯家敢说半个不字?还不是得乖乖受着,您要是觉得亏欠了,那就再给他老爹加官晋爵好了,反正都是虚的。” “冯显卿已经是燕陵的土皇帝,他所在的北燕城俨然是燕陵的‘尚京’。若真再给他个爵位,他怕是真能自立为王了。” 他见白茸冷着脸不说话,也不知听进去多少,长叹一声:“冯颐是死是活对朕来说其实真没那么重要,可对冯显卿来说那就不一样了。他们到底是养父子关系,一起生活那么多年,要是冯颐真死了,冯显卿岂会善罢甘休。至于以前冯漾的事,他们确实是妥协了,可那是建立在冯漾还活着的前提之下,而且朕也还给他留了体面,让他当了东宫清纪郎,所以才没有撕破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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