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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三天,乔满月都是在床上度过的,三餐都要承风端到嘴边 ——承风是承影的双胞胎弟弟,乔满月第一次见都差点没认出来,还上手去看人家的伤。 不过一开口就不一样了,承风活泼的很,经常给他讲些京城的趣闻,因此这三天乔满月过的还不算煎熬: “公子,丞相府的小姐乔玉瑶,被乔丞相送回祖籍晋中了,听说哭了一路呢。” “大皇子下月就要大婚了,娶的是户部侍郎李嵩之女,听说都十九了还没定人家,一心要嫁给皇子。” “公子,你这大黄也太能吃了,一顿一盆肉骨头都不够,还要去抓门前塘里的鱼!” “额,王爷。王爷您坐,小的去给您沏茶!” … 活泼是活泼,但见着楚昭却一样没骨气,甚至比大黄跑的都快 ——这让乔满月想起那日承影冒死给他求情的样子,心中顿时无比想……不知道他的伤怎么样了。 “想什么呢?”楚昭坐在乔满月腿边,上手端过粥碗,开始喂他。 “想承影,他为我受了罚,也不知道怎么样了,我以后都没脸见他……乔满月蔫蔫的。 楚昭看破他的小伎俩,故意放下粥碗,道:“没脸见那就不用见了,正好让他去甘州巡查灾情。” “别~别啊王爷,你看这罚也罚了,我也知道错……就别让他去了~他还受着伤……让承风去,对!承风去吧,他活蹦乱跳的,别在我这别闷坏了!”乔满月扯着楚昭袖子,自告奋勇的出着主意。 拎着壶茶水刚进门的承风…… 乔满月一看承风进来,吐了吐舌头,缩回了脑袋… 楚昭伸手捏了捏他头顶软软的发髻,柔声问道:“身体怎么样?好了么?现下已是暮春,太阳正好,你要是闷,就出去走…… 听到这话,乔满月撇了撇嘴,嘟囔着,“我倒是想出……我浑身疼!”说着掀起袖子,露出纤瘦的胳膊给楚昭看,“你看!身上都没一块好皮!”说罢气呼呼的躺在身后软枕上,别开了脸。 楚昭看着白皙胳膊上青青紫紫的痕迹,又想起了那晚的肆意掠取,和面前少年哭着求饶的样……神暗了暗, ——这小东西吃起来可真香啊… 乔满月半晌没听见动静,一回头就撞上了楚昭眼里的暗潮,被炸熟了的他顿时慌了! “……还有没有人性!我都这样了,你还想干……双手拽紧了被子,极力往后缩着。 看他这胆小兔子样,楚昭也不再逗他,隔着锦被抱了抱乔满月,在他白嫩的脖颈处深吸了一口……是诱人的甜茶香! 趁着乔满月愣神,张口轻轻咬了一下,留下一个浅浅的牙印圈,这才起身道:“好好养着,等你什么时候好了,就让承影回来。”,然后转身离开了。 楚昭是狗么,除了啃就是咬!——乔满月腹诽 … 丞相府最近很是低调。 朱漆大门连日紧闭,连门房洒扫都敛了声响。 乔府主母李氏坐在暖塌上,低头抹着眼泪,乔厚耘身着常服,负手立在窗边,神色莫名… “好了。”乔修远的声音冷不丁响起,“瑶儿只是回老宅避避风头,等过几年风声淡了再接回来,好好找个人家。”说着,还是坐下来亲手端了茶水劝慰。 李氏身子一僵,抬起泪眼望着他,声音哽咽:“老爷……那是我们的女儿啊!自小娇生惯养、没出过京城,晋中那般清苦,她一个姑娘家,孤身在外,哪里受得住?都是你,若非你硬要送她去,她何至于……” 看李氏一味沉湎悲戚,哭声就没断过,心底那点耐心渐渐磨没了,反倒生出几分恼怒。 “何至于?”乔修远重重放下茶水,打断了她的话,“若非你自幼惯得她骄矜跋扈、不听父母劝诫,她敢胆大到自己偷帖子去了皇宫?” “备选皇子妃可是老爷你提的啊,玉瑶上了心思,那也是为咱们乔家着……李氏辩解着 ……一时彼一时!若是没有那两个私生子、和那什么遗……大皇子妃当然是最好!”乔厚耘压低了声音,“如今楚容景已有了那么大的子嗣,楚昭把持朝政不放,遗诏一事又传的有根有据,玉瑶若真进了大皇子府,咱们乔家就算是栽在楚容景身上了,日后楚昭清算起来,咱们便是首当其冲!” 李氏被他这番话惊得止住了哭,不解的问:“……那李侍郎家不就欢天喜地的上赶着嫁给大皇子么,咱们为什么要…… 乔厚耘看着李氏,心中叹气: ——自己是寒门出身,当年靠着昼耕夜读、拼了半条命,才考上今上既位后的第一批进士,入了南方世家李氏的眼,许了女儿嫁给他,这些年靠着他自身的谨小慎微,费心摸得今上脾性,这才一路做到了丞相之位。 可他自己知道,比起京中那些错综复杂的官宦世家,他这个丞相府就像一叶孤舟,全靠他殚精竭虑周全各方,才不至于惹人眼红,招致灾祸。 李侍郎家当然不怕,京城李氏宗族势力庞大,且早就站队大皇子,户部尚书李文印之子更是娶了鑫贵妃娘家侄女,如今李嵩的女儿当了大皇子妃,可不是皆大欢喜的事么!可乔家不同,没有宗族背书,回头若是大皇子在储位之争中不利,他乔府就成了第一个弃子! “罢了,也是我丞相府该有此劫,你若是真放心不下,等皇子大婚过后,偷偷把她接来,在城外庄子上待着,常去看望,也是一样的。” 乔厚耘伸手握住李氏的手,温声安慰道,“只是应书,近日也得好生看着,莫要惹出事端,若有朝一日他能进学有益,入了太学、或者过了会试,我乔家才算是真正扎了…… 提及儿子乔应书,李氏也冷静了几分,抹了抹眼角的余泪,低声应道:“老爷放心,我会督促他,让他安心读书…… 乔厚耘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不再多言。
第40章 温亓回京 乔满月第三日早上,才算把那一身散架似的酸痛养好。 听到他起身,门被打开,热水巾帕都端了过来。 “承……天早膳是什么啊?我要吃虾饺,不想喝粥……乔满月嘟嘟囔囔的起身洗漱。 没听到承风的回应,乔满月顿了顿,诧异抬头… “承影!是你吗?哈,你可算回来了!”乔满月辨认了一下,确定是承影,开心极了。 三两下洗漱完,拉着他衣服就要看伤——自从知道承影受伤,他就一直惦记着给他看看。 承影闪身躲开,“公子不可!小的伤已经好了,公子不必担忧。” “你不让我看,那我把把脉总可以吧?”乔满月看他不愿,退而求其次。 承影怕乔满月又要掀他衣服,只得伸了手任他把脉。 待察觉承影脉象弦劲有力、沉缓圆厚,且带一股“冲劲”时,乔满月顿时愣住… “……,你会武功啊?你不是小厮吗?王府的小厮都会武功吗?” 乔满月惊了。 摄政王府这么奢侈的吗? 连小厮都是内家高手?! 承影一愣,没想到乔满月会问他这……是斟酌着措辞:“小……本是王府的暗卫,王爷让小人扮做下人,贴身保护公子。”却并未透露出“千杀阁”来。 “暗卫啊,好酷~那千寂呢?他武功怎么样?你们谁厉害?楚昭呢?”乔满月发现自己身边有武功高手,顿时兴奋了! “千寂大人自然在小人之上,王爷内……是深不可测。”承影老实回答道。 乔满月一听就撇了撇嘴,“武功高又怎么样,习武先习德,那俩人一个冷血一个残暴,我就觉得你比他们好多了!” 承影饶是再稳重,听到这话下意识便觉不妙… “本王的残暴你怕是还没见过。” 门外楚昭的声音像索命的阎王。 ……啦 乔满月翻了个白眼想找绳子上吊 … “王爷,你走路怎么没声啊,都吓我一跳!我刚还想说要去看你呢。”乔满月狗腿的去扯楚昭的胳膊,承影躬身行礼退了出去。 楚昭难得的没跟他计较,顺势坐在了桌边抿了口茶,而后悠悠的道, “身子养好了?” 乔满月听的心惊肉跳,这话在他耳朵里变成了“来,自己脱光上…… “……没大……,站了这老大会,腿又酸……先歇……爷你自……乔满月松开了手,就想往床边挪… 楚昭一把将他按在了对面椅子上,对着门口的千寂说:“告诉厨房,本王早膳在这摆。” “冷血”的千寂应声而去。 没一会早膳便上齐了,果然有水晶虾饺,还有包子,小菜,肉粥 ——说起来,摄政王府的饮食倒是很接地气,只是食材比普通人家丰富些,用料也足,却并没有十盘八碗的摆阵,想来也是楚昭军伍出身不喜铺张的原因。 乔满月依旧是吃的欢实,还不忘吩咐承影给大黄留饭;楚昭虽吃的优雅,速度却不慢,很快吃好等着他。 “王……么今天有……我这吃饭啊?没上早朝吗?”乔满月鼓着脸颊含糊不清的道, “今日休沐,陪你用膳。”楚昭解释一句,顿了顿又道:“下月,我要出去几日,甘州旱灾加剧,流民愈多,户部赈灾之时偶有抢劫发生,需兵马司出兵维持,虞都营副官已先带队过去,我这边忙完便启程。” “那,有危险吗?” 乔满月可不是真的一直在道观待着,他也是被高考卷了十多年的。 历史上流民暴乱无比凶险惨烈,形成规模的东汉黄巾之乱、唐末黄巢起义,都造成了数千万级的人口损耗,说句浮尸遍野也不为……流民多靠劫掠补给,形成“越乱越掠、越掠越乱”的恶性循环… 楚昭搁下茶盏,侧头看他,浅笑道:“怎么?你这小没良心的还会担心我?” … 虽然外界都对楚昭诚惶诚恐,甚至说他能止小儿夜啼,但乔满月一直觉得楚昭好看的过分,尤其是笑的时候… 男人骨相凌厉如刀削斧凿,一双凤眸狭长深邃,瞳色沉如寒潭,极具攻击性,可一旦笑起来,那满身的冷硬便会消融大半,气韵邪魅又性感。 “……哪没良心了,你是我给过天命显君符的人,自然是希望你能功绩盖世、谋定江山了,要是被流民给杀了,岂不是太可……乔满月躲着那双魅惑的眼睛嘴硬道。 “……还以为我这种‘残暴’的人,能死在流民手里,才趁某人的心呢。”楚昭佯装失落。 乔满月鼓着的脸颊慢慢瘪了下去,手里的水晶虾饺也不香了,“……别生气,我那是信口胡说的,别人说你是‘活阎王’,我可不认,你对百姓可比那皇帝好多了!不然我也不会支持你造反了!对吧?” 听着这小东西又开始一口一个造反,楚昭开始头疼,他真怕自己去了甘州,回头这人口无遮拦被人当街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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