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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整齐而沉重的金戈之声,马蹄踏地的震动感顺着青石板传来,越来越近。 众人回头望去,只见一队身着玄色铠甲的禁军,手持长枪,步伐整齐地疾驰而来,为首之人正是禁军副统领杨羽。 杨羽勒住马缰,禁军队伍立刻分列两侧,将婚队与围观百姓隔开。 他翻身下马,对着楚容景拱手,姿态恭敬却刚硬:“大皇子殿下,皇子大婚乃是国之盛事,事关皇家体面,如今有人当街阻拦,扰乱婚典秩序,末将奉摄政王之命,特来将人带走处置,以正视听。” 楚容景心里一惊,瞳孔骤缩——楚昭! 这事竟然是楚昭插了手! 他强装镇定,摆了摆手道:“杨统领误会了,这一家三口不过是思念孩子心切,一时胡言乱语,并非有意阻拦婚典。我已吩咐人妥善安置,不劳杨统领费心。” “殿下,不可!” 杨羽寸步不让,目光扫过那一家三口,沉声道,“摄政王有令,婚典之上,绝不容许半点差池,任何扰乱秩序者,一律先带回禁军署核查。若真是误会,事后自会送他们回家;若另有隐情,也需查明真相,以免污了皇家名声。” 说罢,不等楚容景再反驳,杨羽已挥手示意。 两名禁军快步上前,架起那对夫妻,另一名禁军抱起吓得哭闹的孩童,转身便归入队伍。 楚容景看着杨羽强硬的态度,又瞥见周围百姓探究的目光,心中焦躁——这会若说这一家三口跟楚昭没关系,他打死都不信! 他脸上阴晴不定,青一阵白一阵,却终究不敢与禁军硬抗——楚昭手握重兵,杨羽又是他的心腹,真闹起来,丢人的只会是他。 楚容景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与惊惧,重新坐回马背上,强扯出一抹笑意,对着周围百姓道:“些许误会,已交由禁军处置,婚典继续,莫要扫了大家的兴致。” 可百姓们的议论声却并未停歇,看向楚容景的目光多了几分怀疑与疏离。 喜乐声再次响起,婚队缓缓前行,鎏金的车厢在阳光下依旧耀眼,可楚容景端坐其上,只觉得后背发凉,眼底闪过一丝阴狠… 敢来坏他的事,明日就要那三人好看… … 大婚当夜 勤政殿 宽阔的殿内,烛火明明灭灭,映得地砖上跪伏的人影愈发瑟缩。 大皇子府里的管家、贴身侍卫、打扫花园的小厮,连同那一家三口,杂七杂八跪了一地,大气都不敢出,冷汗顺着额角滑落,浸透了衣领,在青砖上洇出点点湿痕。 供词被皇帝捏在手中,边角几乎要被攥碎,他脸色由青转黑,又由黑转沉,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 楚昭闲闲地倚坐在旁侧太师椅上,玄色锦袍衬得身姿愈发挺拔,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杯沿,眼底无波无澜,仿佛殿内这场关乎皇家体面的闹剧,与他毫无干系。 既不催促,也不辩解,只安静地喝着茶。 皇帝心里还算清明,楚昭向来行事狠绝,若无十足把握,绝不会将这供词和这些人摆到他面前。 如今人证物证俱在,楚容景玩弄小厮致其殒命,还埋尸花园妄图掩盖真相,偏偏又在大婚当日被撞破,东窗事发,闹得满城风雨,皇家颜面早已荡然无存。 他既难堪于家事外扬,又恼怒楚容景愚蠢张扬,更忌惮楚昭借此事拿捏。 斟酌半晌,皇帝重重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疲惫与无奈,目光扫过跪伏在地的众人,最终落在楚昭身上:“是我教导无方,以致容景犯下这等大错,污了皇家名声。你身为他皇叔,又是摄政王,此事便交由你看着处理,务必给朝野、给百姓一个交代。” 这话既是妥协,也是顺水推舟。 皇帝清楚,楚昭既然敢发难,便没有转圜的余地,与其强撑着护着楚容景,反倒落人口实,不如将决定权交出去,既卖了楚昭一个人情,又能借楚昭的手敲打一下楚容景,一举两得。 楚昭闻言,缓缓起身,躬身行礼,声音平淡无波:“臣弟领命。” 从踏入勤政殿,到领命退下,他竟再无半句多余的话,仿佛今日前来,不过是按流程将证据呈给皇帝过目,至于如何定夺、如何收场,全在他掌控之中。 皇帝心头顿时生出一阵无力感,却又无可奈何。 楚昭转身便走,玄色衣袍扫过地砖,带起一阵冷风,殿内跪伏的众人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第45章 大皇子禁足 楚昭转身便走,玄色衣袍扫过地砖,带起一阵冷风,殿内跪伏的众人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待楚昭的身影消失在殿外,皇帝才猛地将手中供词摔在案上,怒斥一声“孽障”,随即摆了摆手,满脸不耐地对内侍道:“去,宣苏美人过来。” 家事朝堂事搅在一起,他已然懒得再想,只想借美色暂且消解心头的烦闷。 勤政殿外,宫灯摇曳,楚昭站在廊下,抬手示意千寂上前。 千寂快步走近,低声道:“王爷,人都备好了。” “带下去。”楚昭语气冷淡,目光扫过被禁军押着的大皇子府众人,“管家与侍卫,知情不报、助纣为虐,杖毙。其余小厮,杖责三十,逐出京城。那一家三口,赔银千两,送回原籍,不许再议论此事。” 每一句都掷地有声。 千寂躬身应下:“是。” 随即挥手示意禁军行动,惨叫声、求饶声瞬间响起,却很快被禁军拖拽的脚步声掩盖,转瞬便消失在宫道尽头。 楚昭抬眼望向大皇子府的方向,眸色深邃如寒潭。 他今日这般做,既是为了断楚容景的臂膀,也是为了警告——敢肖想他的人,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骨头! “去大皇子府。”楚昭翻身上马,玄色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咱们去给这位刚大婚的皇子,添添喜气!” 与此同时,大皇子府内,楚容景正烦躁地摔着屋内的瓷器,满地狼藉。 他刚从宴席上回来,美人在侧却毫无心思,满脑子都是那一家三口与杨羽强硬的态度,心头的阴狠几乎要溢出来。 “去,把那一家三口给我处理掉,手脚干净点,别留下痕迹!”他对着侍卫呵斥道。 侍卫刚要应声,府外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紧接着,千寂带着禁军闯入,径直走到楚容景面前,躬身道:“大皇子,王爷有请。” 楚容景脸色骤变,浑身一僵。 居然来得这么快! 他看着千寂冰冷的眼神,心头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下意识后退半步,却被禁军围了上来,插翅难飞。 “楚昭他敢!”楚容景强装镇定,攥紧拳头厉声呵斥,试图借着皇子身份撑场面,“我乃是当朝皇子,刚行大婚之礼,他凭什么擅闯皇子府、扣押本皇子?” 千寂面无表情,只微微侧身:“王爷在府外等候,大皇子还是莫要让王爷久等的好。”禁军手中的长枪微微前倾,寒光直指楚容景周身。 楚容景看着这阵仗,知道今日再难脱身,眼底的阴狠几乎要凝成实质,却终究不敢与禁军硬抗。 他狠狠瞪了千寂一眼,咬牙拂袖,带着一身戾气往外走——他倒要看看,楚昭今日想玩什么花样。 府门外,楚昭端坐于高头大马之上,玄色披风被风卷得猎猎作响,周身气场冷得让人不敢靠近。见楚容景出来,他抬眸扫去,目光凌厉如刀,瞬间便将楚容景的气焰压下去大半。 “皇叔是来喝喜酒的?只是夜色已深、宴席已散,不如明日我亲自设席宴请皇叔,就当赔罪……楚容景强压下心头的惊惧,扯出一抹笑,试图混淆视听。 楚昭未动,只淡淡开口,声音透过风传过来,带着刺骨的寒意:“喜酒?本王是来肃清皇室的。” 话音落,他翻身下马,一步步走向楚容景,每一步都像踩在楚容景的心尖上。 “皇叔说笑了!”楚容景脸色一白,下意识后退,眼神闪烁,“容景一向谨小慎微,何来肃清之说?皇叔莫不是借着摄政王的身份,故意刁难于我!” “谨小慎微?”楚昭嗤笑一声,抬手示意千寂递上一物。 那是一枚染了陈旧血迹的玉佩,正是楚容景常戴的物件,千寂上前,将玉佩端到楚容景面前,“那个小厮被你玩弄致死,尸体埋于府后花园,这枚玉佩便是从他手中搜出的。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想狡辩?” 楚容景看着那枚熟悉的玉佩,浑身一震,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他以为此事做得隐秘,连知情人都被他吩咐去封口,却没想到楚昭竟查得如此透彻,连这等细节都不放过。 “那、那是他自愿的!”楚容景语无伦次,试图辩解,“是他贪图本皇子的赏赐,主动攀附,意外殒命罢了,并非本皇子故意为之!” “自愿?”楚昭俯身,一把攥住楚容景的衣领,力道大得几乎要将他提起来,眼底满是冰冷的厌恶,“仗着皇子身份,肆意凌虐他人,事后还妄图掩盖真相、杀人灭口,这便是你说的自愿?” 楚容景被他攥得喘不过气,脖颈处的衣领勒出深深的红痕,他看着楚昭眼底的杀意,终于慌了,声音带着颤抖:“皇叔饶命!容景知道错了,再也不敢了!求你看在父皇的面子上,饶我这一次!” 往日的骄傲与阴狠尽数褪去,只剩下贪生怕死的狼狈。 楚昭看着他这副模样,眼中厌恶更甚,猛地松开手,将他狠狠推倒在地。 楚容景摔得狼狈不堪,额角磕在石阶上,渗出细密的血珠。 “此事由本王全权处置,你求谁都无用。”楚昭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冷漠,“楚容景,你身为皇子,漠视人命、败坏皇家名声,即日起,禁足三月,府中侍卫撤销,份例减半捐往甘州,替你赎罪!” … 就在楚容景瘫软在地、怨毒瞪视楚昭之际,大皇子府斜对面远处的店铺檐角上,两道身影正隐在浓密的树冠后… 乔满月半蹲在瓦上,衣袍被夜风扫得轻晃,脸上满是困惑 ——方才温亓不由分说地拽着他翻墙出府,还特意绕到这大皇子府外蹲守,他一头雾水,直到看见楚昭带着禁军围堵府邸,才隐约察觉是出了大事。 温亓支着胳膊靠在树干上,指尖捻着一片柳叶,看着下方的闹剧,嗤笑一声:“楚昭这煞神动作倒快,这就把楚容景给圈得死死的,这下好了,小满月你也能安心了。” 乔满月闻言一愣,挠了挠头,语气茫然:“我安心什么?就因为上次拦马车那事?楚容景再记仇,也不至于因为这点小事特意报复我吧?” 他只当楚昭是为了婚典被扰、皇家颜面受损才来问责,压根没往自己身上联想。
第46章 立规矩 温亓看着他这副懵懂无知的模样,无奈地叹了口气,指尖弹飞柳叶,压低声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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